第378章 奪兵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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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大吃一驚道:“你在說什麼?晉王有二十六州的稅賦在手,為何要販賣五石散牟利?朕都要死了,你非要拿這些事來刺激朕嗎,朕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你說實話,你這麼詆譭晉王,是怨恨朕食言,沒把本該屬於你父親的一切都還給你嗎?你,你,你還是想替你的父親和三叔報仇嗎?”

李鉦冷笑一聲,道:“那是你的猜想。你不願放我,就將我殺掉好了,何必浪費糧食,再囚禁我半年呢?我說過,我要殺你隨時都能做到,好似如今我雖然身帶重鐐,要殺你,依然易如反掌,我所以不殺你,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希望你作為皇帝,好好治理這個國家,讓百姓安康安樂,從三百年的戰禍中徹底脫身出來,好好休養生息。我是說到做到的人,絕不是你嘴裡性情陰暗的卑鄙小人,你想找藉口殺我,何必這麼說呢?”

太宗定了定神,看李鉦雖是風塵滿面,卻正氣凜然,不覺頗為內疚,說道:“你聽朕的安排,安心留下來,享受朝廷給你的榮華富貴吧。只要你答應不再和晉王為敵,朕可以考慮把毒酒的解藥給你,但前提是你必須答應朕的條件。”

李鉦道:“我寧死也不會留在一個草菅人命的皇帝身邊,你要殺就殺吧!”

太宗嘆口氣道:“也好。你自己一心求死,朕若不答應你,只怕你將來死了會怨恨朕。”

他也知道自己早年就經過兩個兒子的爭權奪位,若這種事情再來一次,別說他心理上無法承受,朝中大臣也都會一改他是個曠古明君的看法,而對他的身後事諸多議論。

但眼看李鉦,心裡又頗為難過。他不想大哥的骨肉繼續在江湖流浪,但真的要把他關起來,只怕後果如李鉦所言,比殺了他還更不好。

想了又想,道:“朕這就傳令拔營回京,你還是跟我回去吧。你父親當日的官邸,朕還一直留著,裡面的擺設,都還是你父親在世時的樣子,如果在朕死去的這半年之前你沒有什麼異動,我會派人把解藥送給你,半年之後你就可以繼續做你的天山掌門和江湖大俠了。”

李鉦冷冷笑道:“我有的選擇嗎?我什麼也不要,你不如直接把我關進大理寺天牢裡去,讓我自生自滅,不更好、不更省事嗎?”

太宗道:“你說的這都是氣話。朕相信,一旦你回到你父親的府邸,自然會知道身為王公貴族的好處和快樂,那種日子比在江湖中刀頭舔血要強似百倍,至於你的妻子,朕也會派人把她接來陪伴在你身邊。”

李鉦道:“我但願和玉笙表頭到老,永不相離,從此走得遠遠的,永不再來打擾你和你那個快要當上皇帝的兒子。”

太宗見他語氣決絕,知道再勸他不回,更覺難過,又道:“你非要這樣對朕嗎?連朕的一點點好意也不願領受?如果朕真的要將你帶回去幽禁,只怕你想反對也沒這個氣力了吧!”

李鉦冷笑了一聲,道:“沒錯,我吃了你的毒酒,你又不肯將解藥賜還給我。,我自然無法輕身脫困。既然你下定了決心要將我囚禁,我也懶得反抗了!”

太宗道:“你的話說出來,更堅定了朕要帶你回京師的想法。你和你妻子情深意濃,她定然會來看你,朕也不會阻止她,她想來就來吧,畢竟你們倆的婚事是由朕親自指定,諒你也不會放棄這段大好姻緣,你的妻子也絕不會那麼做。朕最擔心的兩個人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就算明天就死,也沒什麼可擔憂的了!”

又把呼延高和呼延秉兩人叫了進來,吩咐大軍拔寨啟程,一面又召顧青城,令門外鐵甲軍將李鉦的枷鎖除掉,道:“朕這個侄兒就交給你來看管了。至於吳王,你替我傳口諭,回到京師,就讓他在府中好好做他的文章,九城兵馬司的兵權讓他暫時移交給尉遲璋,由尉遲璋暫代九城兵馬司指揮,原來龍虎衛禁軍大將的職權不變,俸祿加一倍。”

顧青城叩頭道:“臣遵旨。”

即刻出去,將鑰匙拿了過來替李鉦開啟枷鎖,眼睛盯了他兩眼,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退出帳外。

李鉦潛運內力,果然膻中氣海空空如也,原本醇厚的真氣竟是蕩然無存,心中不禁一冷,暗道:“皇帝的毒藥好生厲害。就這麼兩杯酒,能令我所有內力消失無蹤!”

太宗離開之後,大軍便即啟程開拔。三萬鐵甲軍中只有後營的有限十幾二十人才知太宗在軍中。

因此太宗依然穿上鐵鎧,頭盔護翼矇蔽了口鼻,無人知道他們身邊竟然有一位九五至尊。李鉦則和顧青城一道,另乘馬車雜在軍中,一道回城。

大軍回到京師城中,忽報麒麟閣大學土王芳帶著吳王府的臣子和幕僚來迎接吳王。王芳乃是吳王一手提拔的文學清流,深受吳王寵信。他知道吳王大軍回轅,和吳王府中的幕僚都一同前來迎接。

吳王已經遵旨將九城兵馬司的印信交給尉遲璋,大軍進城之後如何安頓,就不是他的“職權”所在了。

他遠遠地望著李鉦和顧青城兩人的車馬,卻又有心無力相救李鉦,唯有嘆氣而已。王芳似是知道他的心思,低聲對吳王道:“長華公主在府中等候殿下。”

吳王眉頭忽然一鬆,點頭道:“我們快回去吧。”

李鉦倉促之下毅然做出以一人換取大眾安然脫險的決定,讓姬玉笙始料未及,她想去追李鉦,但肅平陽卻將她死死攔住,獨孤嬰也勸她善作主張。

肅平陽道:“公子去時,千萬叮囑,讓姬姑娘不要輕舉妄動,帶著大家儘快脫身,姬姑娘非要以身犯險,不怕公子傷心失望?”

孟袞跟著道:“掌門平素不太言語,但做事成竹在胸,姑娘若是打亂了他的計劃,只怕……”

姬玉笙心亂如麻,臉色蒼白,半晌無語。獨孤嬰道:“妹妹,你既擔心他,不妨留意看他是否被皇帝帶回京師?若是在京師,必然有個去處,到時再做計較,何患無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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