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先走為上(1 / 1)
瞭然大師則是聽了回到少林寺的元空禪師的話,知道李青堯已經死了,心中十分感激李鉦替少林清理門戶,便親自從嵩山少林寺快馬趕來萬華山莊向李鉦致謝。
哪知到了萬華山莊,卻沒見李鉦,一問才知李鉦捨生取義,為了讓大家儘快脫離險境不惜投身重兵圍困之中,被皇帝帶回長安、至今尚未脫險,姬玉笙和雲正光等人已潛入長安去救人的事。
瞭然大師曾隨掌教覺遠到京師鎮國寺說法,心知皇帝心機深沉,說不上老奸巨滑,至少也是神鬼難測,喜怒不形於色,不免暗暗擔憂。
他預料姬玉笙等人此番前去,難免身陷險境,便急忙出門,從半山上繞進京師,在西市巧遇了剛剛做完事得到訊息趕來營救李鉦的寒雁銏。
兩人一通來歷,彼此都早已聞名,便一同來到隴西郡公府。他們來得正及時,恰好攔住了倉皇跑路的宇文天雷。
寒雁銏是見多識廣的知名劍客,“北嶽神龍”之名當日可謂響徹江湖,他交手幾招,便知來人是蔥嶺白頭山上宇文世家的人,身形急落,寶劍驟發,嗚嗚兩聲,劍光破空飛來。
宇文天雷不知哪裡鑽出來這麼多扎手的人物,情急之下軟劍一撩,身形暴起,半空中雙劍一交,旋身反撲。
瞭然大師自高身份,自然不會和他交手,手提拂塵,一旁壓陣。宇文天雷唰唰唰連環急劍,從寒雁銏劍光中脫出身來,寒雁銏喝道:“哪裡走!”跳過假山,又再兜截!
這邊宇文囂從樓上跳下,殺開重圍,劍光一閃,直刺他背後“靈臺穴”,寒雁銏也是武林名宿,百忙中翻身縮肘,突然劍掌一帶,乘宇文囂立足未穩,倏的撲他中路空門。
這一招神妙無比,變幻無方,拿捏時候又快又準,宇文囂的長劍剛到胸前,他的劍鋒已反圈回來,人在半空,倏地一轉,劍光錯落而下。
宇文囂也在暗暗奇怪哪裡來的這些高手,急急伏地一滾,滾出三丈之外,頓時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天乙散人等人從背後殺來,叫道:“宇文兄,你快走,我給你斷後!”
司空煦和西門藏雲正光三人早已跑來,雲正光聞言喝道:“今天教你們一個個難逃公道!”
西門藏更不打話,寶劍揚空一閃,刷刷兩劍,分刺天乙散人“章門穴”和羊舌寒“璇璣穴”,天乙散人被迫連退三步,橫劍一封,急怒攻心,也從偏鋒急攻,把西門藏逼得轉攻為守。
銀髮女子帶著公主等人揹著李鉦衝出來,忽然見到寒雁銏,尖叫道:“小寒,給我殺了這父子倆!”
宇文囂已成了驚弓之鳥,急忙反手一劍,從寒雁銏劍底穿出,雲正光雙掌一錯,早奔在前面,迎面攔截。
宇文囂平空飛起丈餘,呼的一聲從雲正光頭頂斜斜掠過,雲正光舉掌一撩,宇文囂想要再躍,司空煦和西門藏兩口寶劍劍光如練,閃電般追到身後,一齊出手!
宇文囂聽得金刃劈風之聲,又快又疾,急將寶劍盤頭一掃,一個倒翻身飛落地面。
只顧及眼前形勢緊迫,無暇思索,腳點假山,施展絕頂輕功,飛上牆頭,左手一揮,三枚毒菱從袖中飛出,逼退司空煦和西門藏。
宇文天雷哎呀一聲,背上吃了銀髮女子一劍,鮮血狂噴,幾乎栽下牆頭。天乙散人和羊舌雙魔見宇文父子跑了,急忙招呼一聲,帶著祝公佐和那無名僧人,各自飛跑。
眾人還待要追,那銀髮女子叫道:“窮寇莫追,我們先走!”
尉遲璋呼哨一聲,鐵甲軍中有他從大內帶過去的舊屬,當時故意亂將起來,掩護眾人從郡公府趁亂脫身,公主在前。
司空煦揹著李鉦居中,從後面跳出圍牆,向西直奔過去。原來公主帶著自己的鑾駕,侍衛都是她親自物色的死士。
見了公主等人,忙將李鉦放在鑾駕中,其他幾人則換了衛士服飾,雜在衛士叢中,朝公主府走去。路上望見巡城兵馬司的人鐵騎馳驟,向郡公府方向而去。
公主擦了一把冷汗,心道:“幸好早走一步。”
要知九城兵馬司固然負責京師九門安危,巡城司卻是獨立單位,負責捕盜,分工更細。
負責更加具體,尉遲璋的九城司和巡城司是兩大分開的系統,若是巡城司早到一陣,非但李鉦無法救出,公主也會遭到巡城司的留難。
公主府在皇城延禧門與承天門之間,眾人要刻意避開巡城司的人馬,且住且停,用了半個時辰,才回到府中。
原來公主府中所用僕人不多,都是宮中發出來的老宮人,公主體念她們在內宮辛苦半生。
有的人無父無母無親無靠,那些宮人退休後無處可去,便向皇帝請求,將那些手腳麻利的宮人要了一些來,留在府中差遣。
她們都深知公主的性情,見公主夤夜回來,沒人敢去問她,只怕口角多事,公主萬一發怒,向無例外會被公主責罰,連忙關門的關門,沏茶的沏茶,把公主一行接近內府中去。
姬玉笙先去安頓李鉦,公主把銀髮女子讓在上位,那銀髮女子道:“你是公主,這裡是你的府邸,怎可教我僭越?來,你坐下來吧!”用手指了一下身邊。
司空煦等人坐是坐下了,卻向那銀髮女子凝視許久,也想不起來江湖中什麼時候有銀髮女子這一脈如此厲害的武功劍法。
但聽寒雁銏問道:“大小姐去了哪裡這麼多年沒有訊息?我可,我可……唉!”
銀髮女子淡淡一笑道:“你心裡的話,我都清楚,是我不辭而別,傷了你的心了,我跟你說對不起。”
說到這裡身軀微微一頓,才接下去道:“不是來京師看我的徒弟,你我可能這一輩子也難以遇上了。救回來那個年輕人,他叫什麼?”
司空煦等人都面面相覷了一番,原來這個文弱的公主,竟然有這麼厲害的一個師父,而且來歷還十分神秘,叫人沒法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