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五毒爭鬥(1 / 1)
“祖師去世後,先父曾到處打聽他的訊息也未可得,後來聽說這位師伯在蒼山病死,還曾趕去送他一程。先父那時說,這師伯去世後,世間用毒的高手永遠也無法超越他了。”
“因為他在蒼山時,又研究出了一種更為厲害的毒藥,只是毒藥尚未煉成,他自己已經受毒煙所害而中毒受傷,一直到死,這種怪異的毒藥,到底也未做成。先父看過他留下的筆記,心中大為震驚,便將那本筆記在那位師伯的墳前一把火燒掉。”
“你們想想,先父的用毒功夫,已是萬人難以忘其項背,連他看了師伯的筆記都悚然心驚,其中的厲害,可以想見。”
神蛛堂堂主道:“教主的話確有幾分道理。但沒有別的辦法替李公子解毒了嗎?”
這位神蛛堂堂主,就是李鉦去求得唐太宗下旨釋放的五毒教教眾之一,為人極重義氣,不但極為看好教主和李鉦的相愛,對李鉦的救命之恩始終念念在心,是五位新任堂主中和李鉦交情最好的一個。
姬玉笙道:“不錯。但有一個辦法,除非萬不得已,我也不敢施展。先父在世,曾再三叮囑我,這個法子萬萬不可輕用,若是用得不好,或者功力不夠,非惟救不了人,連自己也要深受其害,難以脫身。我一直在想辦法,如果真的沒別的辦法,先父的告誡,我也只能拋諸腦後了。”
五位堂主大驚,同時跪下道:“教主千萬保重!”
姬玉笙擺了擺手道:“目下哥哥脈息還算平穩,雖然他內力都被鎖住不能施展,到底這條命一時半會,不會有太多危險。金蛇堂堂主,你替我找幾個得力的人手,在京師中秘密訪查,看是否有唐門中人在京師活動。”
金蛇堂主拱手道:“屬下遵命,教主保重身體。屬下查到唐門中人,該當如何處置?”姬玉笙面罩嚴霜,道:“不許驚動,回來報我,我自有主張。其他四位也請勉力一行吧!”
五位堂主走後,公主問道:“姐姐想要做什麼?”
姬玉笙道:“有些話,我不好怎麼回答你。這幾個時辰,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哥哥身上中的毒藥是哪一門派所有,算來算去,別無他想,大概是唐門弟子在弄鬼。要知蜀中唐門和我們五毒教是一對死敵,唐門上一代一位長老唐知了因用毒無節,多傷好人,給我父親遇上,下手懲戒,將他殺掉,兩派因此結下仇怨。”
“此後十數年中,五毒教和大唐門爭鬥過好幾次,兩方都是一等一使毒的大行家,雙方所使藥物之烈,毒物之奇,可想而知。”
“數次鬥法,每一回均是大唐門屈居下風,若不是父親始終念著兩派都為朝廷效力,又是同在不遠的江湖同道而手下留情,唐門早已灰飛煙滅不復存在了。大唐門經次鬥法失敗,花了十幾年功夫,才逐漸恢復元氣。”
“皇上身居九重,哪裡來如此劇烈的毒藥,可以令人生不如死?當世用毒高手我可謂無不知曉,但我做夢也想不出來到底皇上的毒藥是誰給他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大唐門的人插手了。我讓他們去查清大唐門隱匿所在,五毒教非要和大唐門來個了斷不可。”
公主不無擔心地道:“姐姐,你得罪唐門的人,那還好辦點兒;假若如你所料,父皇的毒藥來自唐門,姐姐和唐門大動干戈,父皇和晉王豈能坐視?”
姬玉笙道:“我管不了許多了。誰害哥哥,我就找誰去報仇,否則他們以為我五毒教是好欺負的。”
唐門和五毒教數代恩怨糾葛,悽慘可怖。武林故老說起大唐門和五毒教中間的爭鬥,無不談之色變,三緘其口。後來五毒教移師京城,在高祖手下效力,姬泰康本人還在大內當過一陣子的御醫,兩派之間方始消停了數年。
原先兩派所在川、雲之間相去不遠,但五毒教到了京師之後,高祖寵信之甚,大唐門素來和朝廷關係密切,自然不敢和五毒教再起干戈。
及至姬泰康去世後,大唐門想起唐知了的舊仇,始又開始挾仇報復。
殊不知姬泰康雖死,姬玉笙苦心經營多年,總壇雖未有厲害了得的人物,四大分舵卻是後輩繼起,英才濟濟,能人高手層出不窮。
唐門此時門牆冷落,弟子青黃不接,自知不是五毒教的對手,轉眼退避也有多年。
姬玉笙此時心中不斷尋思:“當年唐知了死在父親手下,唐門二十位長老在滇池約戰我教,幾乎全軍盡墨,鎩羽而歸,這個仇怨也許在我這一生中是無法消弭的了。但若是大唐門因此而延禍哥哥,我豈能將他們輕輕放過?”
於是嘆道:“妹妹,這是沒有法子中的法子。我教即便約戰唐門解決恩怨,也必然不會在京師重地動手,但略施懲戒,卻是在所難免。哥哥深得我教中人的信任和欽佩,就算我不出面,也難以攔住下面的人出手。也許這就是五毒教和大唐門先天便有的宿命,我們都無法避免。”
公主臉色大變,道:“姐姐……”
須知李鉦服用的毒藥姬玉笙雖然無法可解,但五毒教的手段向來為江湖中人所震恐,兩派一旦在京師開戰,事情將變得無法收拾。
但一面是自己尊敬的大哥李鉦,另外一面又是自己的天倫之父,公主左思右想,越來越為難。
姬玉笙遷怒於太宗,絕難保證她心痛李鉦若有三長兩短的情況下,對太宗怒下毒手。
眼下姬玉笙已是如此認為,毒藥雖非皇帝親手所制,假唐門之手對五毒教敲山震虎,皇帝最少也是同謀。
公主道:“姐姐這話是不錯,只是毒物的來源尚未確定,貿然對唐門的人動手,只怕江湖之中,難以服眾。唐門手段雖然和姐姐的五毒教門戶不同,唐門的人不一定勝過五毒教,但既然各有所長,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只怕大哥知道,未必心願姐姐這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