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恨崖殺手(1 / 1)
姬玉笙猛提口氣,一聲嬌斥,靈蛇劍“春雲乍展”,劍尖上吐出碧瑩瑩的寒光,倏的刺到了天乙散人持劍的手腕。
這一招三式虛實並用,正是以毒攻毒,解招還招的絕妙手法,而且她的劍法不在天乙散人之下,兩者相較,只差功力深淺,雖是虛招,但劍光有如奔雷駭電,聲勢也極為駭人。
天乙散人見她雙眼火紅,一時竟然心中發毛,匆忙之間分不出姬玉笙這招究竟是虛是實,說時遲,那時快,但聽姬玉笙大喝一聲“著!”
天乙散人只覺手腕上好似被利針刺了一下,更不知她劍上是否帶毒,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急忙溜進了人群之中。
低頭一看,手腕上有三點紅點,幸喜只是戳傷了表皮,傷口周圍並未發癢發麻,知道劍尖沒毒,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姬玉笙一劍殺天乙散人不得,心中暗叫“可惜!”驀地一個轉身,將兩個恨崖殺手反手一推,陡地送到了羊舌牢五行輪下,那五行輪四邊鋒利,一輪劈出,正好將這兩人頭顱卷得凌空飛起,鮮血灑了滿臉滿身,氣得羊舌牢七竅生煙。
姬玉笙趁他一愣一氣,驀地騰空飛起,反手便是一劍,厲聲喝道:“魔頭納命!”
這一劍居高臨下狠狠撲來,劍光如雪,凌厲非常,羊舌牢急將五行輪當作盾牌遮住頭臉,一個“金鯉穿波”斜竄出去,避開她這一劍,說時遲,那時快,後面一名殺手應聲而倒。
姬玉笙把靈蛇劍一指,喝道:“狗賊,今日休想活命!”身形一閃,一劍便向羊舌牢刺來!
這一劍來得迅若狂飆,羊舌牢嚇破了膽,武功卻還算很高,只顧以五行輪當作盾牌來用,叮叮噹噹,片刻之間已連吃了姬玉笙好幾劍。
羊舌寒在不遠看見弟弟受窘,急忙猱身疾上,金剛圈一晃,向姬玉笙背心擊來,好個姬玉笙。
就在兩般兵器夾擊之下倏地騰身飛起,反手一劍,向羊舌寒刺到,羊舌寒饒是閃避得快。
一股涼風從肋邊擦過,嚇得腿軟腳麻,連忙著地一滾,滾過一邊,姬玉笙頭下腳上,兀鷹般俯衝而下,一道冷森森的光華從手心吐出,人未落地,一招兩式,分襲羊舌雙魔。
羊舌雙魔是江湖老客,久經陣仗,劍法雖遜,經驗卻比姬玉笙豐富得多,見她騰空飛起,早料她要出殺手,羊舌牢五行輪怪嘯作響,揚空一劃,羊舌寒金剛圈倏的從輪底穿出,兄弟倆配合得恰到好處。
只聽噹噹兩聲,兄弟倆各退三步,羊舌牢的五行輪損了一個缺口,但姬玉笙的衣袖也給羊舌寒一圈掃過,撕開了一道口子,還險些給他擊中脈門。
姬玉笙勃然大怒,將達摩十八劍施展出來,但見劍光揮霍,隱隱帶著風雷之聲,劍劍不離羊舌兄弟的要害。
她自隨李鉦之後,得李鉦的傳授,須彌大悲神劍雖然尚未練成,達摩十八劍卻是火候初具,配以她本身的五毒神劍劍法。
如今和羊舌雙魔再度交鋒,功力已是今非昔比,也怪道羊舌寒看見姬玉笙就頭皮發麻了。
陡然間,但見姬玉笙靈蛇劍已和羊舌寒的金剛圈連碰了十七八下。
原來姬玉笙震怒之餘,下手毫不留情,劍劍都是殺手絕招,高手比鬥,往往生死之間也僅差毫釐。
羊舌寒要應付姬玉笙快如閃電的須彌大悲神劍,兩兄弟聯手都未必真能化解,一個人當此鋒芒,情勢之艱更是不止一倍。
何況姬玉笙不但劍法高強,滿身都是毒藥暗器,更令羊舌兄弟暗暗膽寒,兄弟倆雖是並肩聯手,也給姬玉笙一人一劍迫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反擊之力。
戰到緊處,兄弟倆都情不由主地感到有數十口明晃晃的的寶劍在他們的身前身後,身左身右,穿來插去,各自嚇得毛髮直豎。
雙方鬥得正烈,忽聽人群中有人噫了一聲,接著有人問道:“小姑娘,你的劍法是何人所授?”
姬玉笙匆忙之間回頭一看,但見樹林中不知何時出來了一位白衣老僧,就這一轉瞬的功夫手底一鬆,羊舌兄弟金剛圈和五行輪疾進數招,趁勢反攻。
雙方已到了性命相搏的時候,羊舌兄弟二人固感呼吸緊迫,姬玉笙也已無法分心說話,雙方只能悶聲啞鬥!
但聽那白衣老僧連連發出驚訝的聲音,道:“寒山老寺,怎麼今天來了這麼多劍法高手?”
沒過多久,又叫道:“那不是玄青丫頭嗎?你怎麼跑到我這裡來打架了?”
紀玄青在人群中聽見,氣急敗壞地叫道:“老禿驢,還不過來幫忙,信不信我刺你幾劍?”
那老僧不以為忤,反倒哈哈大笑道:“臭丫頭,你也有低頭求我的時候嗎?也好,我看在你死鬼老爹的面上,今天幫你一把!”
但見他大袖飄飄,宛若凌雲飛度,倏地插進人群,但聽“媽呀”、“哎呀我的手”
“喲。嘻嘻,嘻嘻,癢死了!”
之聲此起彼伏,少時之間,十幾名殘餘的恨崖殺手都被那老僧不知以什麼手法丟擲老遠。
人群宛若大浪分波一般兩旁分開,宛若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將人群硬生生分為兩半一般。那老僧哈哈大笑之下雙手不停。
後來的恨崖殺手要麼被他點了穴道,要麼中了掌力,沒傷到的抱頭鼠竄,逃過鐵索橋去了。
天乙散人見那老僧來得奇怪,托地一跳,一個鷂子翻身,瞬息之間,但見夕陽影裡。
天乙散人的寶劍已化成了一道藍光,向那老僧後心刺到,那老僧轉身極快,眉頭一皺,冷哼了一聲道:“你是璇璣師太的什麼人?”
倏地側身還招,中指一彈,將天乙散人的寶劍彈開一邊,冷哼一聲道:“你這把劍是不是璇璣師太的太和劍?借我看看!”
手指一伸,倏地搭上了天乙散人的劍身,天乙散人但覺手腕一沉,劍尖宛若忽然墜上了一塊千斤巨石,竟是絲毫無法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