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藍衣少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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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通知其他的武林同道呢?”肅平陽問道。

“不可。人多嘴雜。我們和皇上一道將‘孔雀會’這隻尾大不掉的怪獸誘出來,然後集眾而攻之,決一死戰,於國於人才大有助益。對於玉笙而言,她的犧牲就不是毫無意義。”

一個月後,前來山上向姬玉笙致祭的各派同道大都告辭走了,李鉦也一個人單人匹馬地來到了陰山。

身邊少了玉笙,一路走來,孤單寂寞,無法形容。但此時心中對玉笙的想念,都被對“孔雀會”的仇恨覆蓋了。

既然事情因陰山而起,那就想辦法從陰山結束,否則,怎麼對得起死去的玉笙?

和天山不一樣的是,陰山並不高大,也不廣闊,更不荒涼,陰山附近是富饒肥沃的河套地區,內地漢族與北方遊牧民族在此交匯融合,時常有放牧的各族牧民從山下經過。

又因這裡有著名的“古途白道”,北魏時曾在陰山南面設白道城,以重兵戍守。

沿途有著名的“青冢”、也即是昭君墓以及戰國時期的趙長城、雞鹿塞、廣覺寺、百靈廟等都是很著名的景色。

北朝的著名民歌“敕勒川,陰山下,天似蒼穹,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描述的就是陰山粗獷雄偉的壯麗風光。

李鉦一邊喝酒,一邊看著周圍的景色,就這麼一路走,一路停,馬兒累了,也就是他也該休息的時候。

以往從陰山經過,李鉦和姬玉笙都未曾停留,如今可謂重回故地,李鉦卻更沒了欣賞風景的心思,撫摸著姬玉笙留下的那枚“定情”戒指。

李鉦的心中,比嚴冬之際一路上少見人跡的陰山還要更荒涼。手上的戒指還在,那熱情似火巧笑嫣然的伊人卻已遠去。

從此再無覓處,他的眼前似乎還彌散著墓園中嫋嫋的青煙,心中的痛竟是無法平復。

好在他天性並不算陰沉,而是十分開朗,否則他也無心出門了,仇恨和痛苦就能將他折磨得發瘋。

吳茗青苦勸多次,希望他振作起來,不要讓天國的玉笙難過,並說:“她為你不惜付出生命,你若是每日以飲酒來麻醉自己,不是讓她走都走得不安心麼?她知道你並不擅酒,每次我們一起吃飯她都不讓你喝酒,如今她走了,你倒喝上了,每天還喝得醉醺醺的,會讓她多難過!既然你一時還接受不了玉笙的離開,那你就下山去走一走吧!等你想念她了,再回山上來。”

她的話固然讓李鉦難過之極,但吳茗青自己還沒說完,眼淚先掉下來了,只好帶著孩子轉身跑了。

望著馬背上的酒葫蘆,李鉦還真是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每日沉醉醉鄉,人也日漸消瘦,誰都沒法勸他。

每次去墓園看著玉笙的墳墓都是獨孤嬰陪他去,到後來他也不讓獨孤嬰去了,孩子才一個多月大,在墓園這種陰沉沉的地方呆久了未必有好處,李鉦不是個迷信的人,卻不希望獨孤嬰的兒子受到影響。

他勉強笑著對獨孤嬰和吳茗青說:“你們都回吧。阿嬰好好把孩子養大,將來做我的二徒弟。”

獨孤嬰見他忽然開起了玩笑,以為他真的好了,誰知轉個身,李鉦又在墓園裡喝得人事不省。……唉,這一個月是怎麼過的,只有自己才知道啊。

正當他信馬由韁,看著紅色的酒葫蘆發呆時,忽然聽見後面有馬蹄聲。他也沒心思回頭去看。

等到騎客過去,他才發現原來是一個神色傲岸的藍衣少女,那少女的馬上還掛著一支明晃晃的鉤鐮槍,背上則斜插一口寶劍。

這冬日荒涼的陰山下竟然有個少女獨身上路,李鉦覺得奇怪,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正好那少女也回頭來打量他,一臉古怪氣憤的神情。

李鉦心中啞然失笑道:“你看我幹什麼?難道我臉上長了花嗎?”

也不鞭馬,由得馬兒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和那藍衣少女之間始終隔著二三十步遠的距離,既不超過,也不拉下。

雖然素未謀面,李鉦倒想這少女和自己走的是同一個方向,也好解解這路上的寂寞清冷。

看看已走到一片樹林邊上,那藍衣少女驀然勒馬摘劍,回身叱道:“你是幹什麼的?為何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後面?”

李鉦左看右看,沒有其他人,這才回過神來,露出一臉莫名其妙的神情,問道:“請問姑娘是在問我嗎?”

那藍衣少女氣得臉都紅了,柳眉倒豎,叫道:“廢話,不是說你,難道說我自己嗎?你看看附近哪裡有人?”

李鉦一笑道:“姑娘,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為什麼非說我跟著你呢?再說,‘鬼鬼祟祟’的大多是雞鳴狗盜之徒,會像我這樣光明正大地在路上走嗎?”

藍衣少女嘿嘿冷笑,道:“好一個巧言令色的小賊,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當本小姐是好惹的!咦?”

話音剛落,只聽背後塵頭大起,轉眼又有好幾匹馬疾馳而來,當先一人哈哈笑道:“呀,真是無巧不成書,又讓我碰見姑娘了!”

李鉦回頭一看,見那人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衣著錦繡,相貌堂堂,腰間掛著一口寶劍,杏黃色的劍穗迎風飄擺,但卻一臉輕佻的神色,兩隻眼睛骨碌碌地在那藍衣少女身上掃來掃去。

那藍衣少女看上去的確長得很漂亮,更奇怪的是她那條辮子,又粗又黑,一直垂到腿彎,李鉦已算是身高很高的人了,那藍衣少女目測比他也矮不了多少。

心道:“反正陰山就在眼前,我又不急著趕路,正好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顧自地把馬拴在樹林邊上,任馬兒自己吃草,然後背靠一顆大樹,躺在草叢中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那幾個人中其中一個和尚發出桀桀怪笑道:“二公子,我說了從這條路來,一定會再見到正點兒是不是?你還不肯聽我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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