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越糊塗了(1 / 1)
李鉦把他送出門外,站在雪地裡好一陣子,才忽然開言道:“你偷聽了多久了?請現身一見,也不枉你遠來一趟。”
話音剛落,果然見石屋後面走出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來,李鉦見了那人,點頭道:“你終於還是來了。不錯,你的確和她非常像。只是我前後一共見過你四次,就沒想到你和我一個朋友長相十分相似。”
來人赫然就是那個名叫“獨孤子魚”的神秘少年,他的相貌果然幾乎和獨孤嬰一模一樣,兩人都是瓜子臉,鼻子挺直,連嘴的大小似乎都是依樣而造的一般。
所不同的是,獨孤嬰長相秀麗,而同樣一張秀麗的臉長在一個男人身上,未免有點令人看上去難以接受。
兩人一共見過四次,李鉦卻從沒想過把他和獨孤嬰聯絡到一起來。
那名叫獨孤子魚的少年男子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緩緩走近:“現在你終於發覺了吧?你的劍法和別的武功我都已見過了,的確不錯。但和‘戒日神功’相比,似乎還有些差距。”
李鉦淡淡一笑道:“任何兩種不同的武功,存在差距是無法避免,大同天下,未必適用於武功之說。獨孤先生,你好。”
他說話儘量和緩,儘量誠懇,因為此際他並不想和眼前這個“獨孤子魚”大動干戈。
自玉笙不幸去世後,他對待所有事的態度,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退步的儘量退步,完全改掉了他以往不甘人後的性情。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自己都奇怪為何自己的改變會那麼快。
那少年忽然一笑道:“我不姓獨孤。我和你一樣,都姓李。”
李鉦哦了一聲道:“這又何必呢?”
那少年的臉色一沉,冷冷地道:“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吧,我並不在意。”
李鉦輕輕嘆息了一聲,道:“方今天下多事,閣下何必在背後推波助瀾?”
那少年冷笑道:“這不該問我,反倒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是這該問你才是。所有的事,都是你招惹出來的,和別人沒多大關係。”
李鉦道:“外面冷,趁著那裡面還有點火,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那少年笑了一下:“我不在意,我為了來見你,還特地帶來了一瓶上好的波斯美酒,如果你不怕中毒的話,不妨和我喝兩杯。”
李鉦點頭:“難得,難得。請。”
兩人一先一後走進木屋,又在火塘邊坐下。那少年手裡果然拿著一瓶血紅色的葡萄酒。
李鉦找了找,只找到兩個沾滿灰塵的小酒杯,其中一個還缺了個小口子,無奈地一笑:“粗製濫造的東西,只怕對不起你手裡這瓶好酒。”
那少年淡淡一笑:“不錯,你藏在劍宮居處那套突厥可汗送的‘琥珀夜光杯’,才是喝上等葡萄酒最好的酒具。這兩個爛杯子權當過場吧。總不能讓我把這瓶酒給帶回去。我先敬尊夫人,可惜了了。”
說完把自己手裡的這杯酒輕輕傾灑在地,又倒上了另一杯:“來,我敬你,也敬我們第五次相遇。”
李鉦點了點頭:“多謝。你看到過那套酒杯,也到過劍宮,順便還欣賞過天山景色,你覺得如何?”
那少年道:“是個不錯的地方,適宜閉關隱居,唯一的毛病就是有些冷。從我的見地而言,令師的仙逝只怕也和天山的清冷有關吧?”
李鉦想起寒雁銏曾經說明月神尼因納蘭之事重病乃是其次,她死去的主因其實應該是死於對天山水土不服的話,點頭道:“佩服。”
那少年道:“知道為什麼我來請你嗎?”
李鉦道:“請賜教。你不是為了‘無字天書’來的吧?你到過天山,一定仔細觀察過我的日常行動,那麼你也該知道,‘無字天書’已被我當前來弔唁的朋友的面,焚燬在拙荊的墳前了。拙荊生前沒練全‘無字天書’上的武功,我怕她一個人在那邊寂寞,所以把這本書燒給她,希望她不會太寂寞,太想念我。”
那少年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這一點我很慶幸沒看錯人。你說的不太對,‘無字天書’有沒有並不是那麼重要,禹王既然能建造機關來保護第十個鼎,後人動動腦筋,也就會找到破解這些機關辦法,所謂‘人定勝天’,就是這個意思。”
李鉦道:“除了‘無字天書’之外,我想不出還有別的理由。”
那少年給李鉦斟了一杯香氣撲鼻的葡萄酒,道:“是因為你手裡的這把紫微劍。”
李鉦哦了一聲道:“這我還真沒想到。在你眼裡,一把紫微劍充其量不過十分鋒利而已,其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這把劍對於你正在陰山發掘的第十個鼎,有什麼作用?”
那少年道:“這方面你就不如我了。紫微劍並非一把現在才鑄的寶劍,而是有人得到這把寶劍之後重新鑄了一遍。紫微者,乃十二宮諸星之首,主帝王之子,這把劍來歷更為久遠,恐怕你並不知道。”
李鉦道:“的確不知。”
那少年道:“紫微劍起先並非軟劍,而是禹王隨身佩戴的佩劍。禹王曾以此劍格殺過十三位當時並未臣服於他的諸侯,因此禹王得了天下之後,以此劍血腥氣太重而將此劍束之高閣,不再使用。”
李鉦道:“這把劍和找到禹王留下的第十個鼎有什麼關係?”
那少年道:“這把寶劍重鑄之後,只有劍格和劍柄依然儲存,劍身經過龍泉劍池的一流高手重鑄變成了今天的樣子,我不太確定這把寶劍是否還有當日的效用,因此心存懷疑,並未下手搶奪。”
李鉦搖頭道:“我越聽越糊塗了。”
那少年道:“我不知這個秘密之前也很糊塗,如你所言,一把劍再好,不過是殺人的利器,對於尋找禹王神鼎似乎並無幫助。但當我的人找到禹王藏鼎的地方,我才赫然知道,這把劍原來竟是進入禹王藏鼎處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