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腐骨神掌(1 / 1)
獨孤子魚又是哈哈大笑道:“這才是我看重李兄的地方啊!”
獨孤子魚笑完,道:“李兄此來,一定又有話要問我是不是?請坐。”
李鉦坐下,道:“我這人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我是有疑問要問,不知獨孤兄此際心情如何?”
獨孤子魚笑道:“李兄見問,小弟心情就算不好,也必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鉦道:“那麼我就開門見山了。你如何能把戒日神功中的六種武功全部練得一樣高,卻又沒有走火入魔呢?”
獨孤子魚道:“怎麼李兄希望小弟走火入魔嗎?”
李鉦道:“不敢,只是心有疑問,僅此而已。”
獨孤子魚道:“那是小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見諒,見諒。說起來這件事還得多謝李兄的夫人。”
李鉦忽然一省道:“你看過總綱經文?”
獨孤子魚道:“手段的確有點下作,小弟慚愧。不過小弟說過,我練武純粹是打發時間,絕沒有什麼稱霸江湖的念頭。不是在長安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父親,我本來連大唐都不該來,更不該拿那三十萬兩來此興建這座冷月宮的。”
原來李鉦第一次受傷昏迷的時候,姬玉笙的侍女紅玉無意中發現了李雪衣送給李鉦的那把寶刀上竟以波斯文和吐火羅文刻著“戒日神功”的總綱,有了總綱的指引,姬玉笙再配以五毒教的解毒秘方,才令李鉦轉危為安。
而那時獨孤子魚已在長安找到了他的父親,並聽說天下第一高手明月神尼的關門弟子李鉦是個急公好義的江湖後起之秀,加上四次相會,發現李鉦果然如傳說中那般,心中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最後一次到天山,他是特意以一個很淺顯易見的武學問題來“請教”,李鉦胸襟寬廣,順口而出,毫不藏私,更令他心折。
他在姬玉笙替李鉦想法治療“腐骨神掌”之傷時無意中見到了“戒日神功”神秘失蹤已久的總綱經文。
他和李鉦一樣是個天縱英才,也有過目不忘之能,熟記了經文內容之後心癢難熬,急忙遁去,找了個僻靜的對方練功,才未曾和李鉦姬玉笙相見。
李鉦道:“總綱經文也不是我的,所以你也算不得手段下作。”
獨孤子魚見他面色不太好,便道:“李兄是不是又想起大嫂來了?”
李鉦心中一酸,道:“見賢思齊。拙荊在世時,事事都想著我,而我可以為她做的,卻少之又少。看到獨孤兄得了總綱經文,不免想起故人,因此傷心。”
獨孤子魚忙給篩了一玻璃杯的葡萄酒,道:“是小弟言語不當,勾起李兄的傷心之事,死罪,死罪!”
李鉦被他一逗,笑道:“什麼死罪?獨孤兄不肯將上天山請客的來由坦誠相告,那才真是‘死罪’一條。”
獨孤子魚一愣,大笑道:“好,說得好!”
兩人碰了一杯,獨孤子魚才道:“李兄可知我為何在此地建造冷月宮嗎?”
李鉦道:“願聞其詳。”
獨孤子魚道:“三十萬兩白銀,請了無數精通地理風水的人幫忙,終於讓我找到了禹王神鼎的下落。這也多虧了這丫頭,我們才歪打正著。這丫頭對陰山千百里果然無處不知,我請來的地理風水師傅就是跟著她的指點,才順利地找到了這個地方,於是我才決定在這裡興建屬於我的地盤冷月宮。”
李鉦一驚道:“你是說,禹王神鼎就埋在冷月宮下?”
獨孤子魚笑道:“那李兄以為為什麼我會跟著那幾個無謂的人後面跑到八十里外的山谷去找你呢?”
原來獨孤子魚並不知李鉦會來陰山,他是偶然遇見玉門鬼母等人,偷聽了他們的談話,知道陽晉山等人故意在山中設套算計李鉦,才暗暗跟著幾人下來。
他武功卓絕,玉門鬼母和尊勝法王等人都堪稱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卻未發現遠遠跟著他們的獨孤子魚。
李鉦豁然一省:“你找到了進入‘禹王神鼎’埋藏的位置,但沒法開門,所以來找我借劍?”
獨孤子魚道:“正是。門上刻著紫微星的符號,門上的方孔正好是一把沒有劍吞的寶劍的尺寸,我因此想到你這把紫微劍的來歷,可能正好能插進這個孔裡去。要知禹王神鼎和禹王有關,紫微劍同樣也和禹王有關,因此我才將這兩件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想到了一起。”
李鉦道:“可否帶我去看看?”
獨孤子魚笑道:“李兄所言,正合我意。請跟我來。”
他隨手從牆壁上摘下兩支火把,移開桌子,從地上撿起一把寶劍,以劍尖輕輕撬動地上一塊石板,用勁輕輕一帶,把石板帶過一邊。
兩人眼前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洞口,一股潮溼的熱氣從洞口湧了上來。
獨孤子魚一手持著火把,輕輕跳下洞口,道:“李兄下來。”
李鉦依言跳下,黑暗中似乎望見有一團團的霧氣從身邊飄過,卻不看見地,卻覺腳下鬆軟泥濘,想是底下陰暗潮溼之故。
獨孤子魚在前面舉著火把慢慢行走,李鉦從他肩頭望過去,只覺前面黑沉沉的,只覺洞穴很深。
兩人走了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一陣,只見獨孤子魚在不遠處停下,道:“洞穴還在下面,李兄小心。”李鉦應了,跟在獨孤子魚身後,縋繩下去。
待到雙腳著地,眼前又是一番景象。
但見火把光下,可見一條狹窄的天然甬道,其實大概是山腹中的一條縫隙,已經不能由人站著行走。
兩人半蹲半爬,行了十多丈遠,甬道漸高,再進丈餘,漸可站直。兩人走了兩三丈遠,前面豁然空闊,原來是座天然的石室。
獨孤子魚舉起火把一照,李鉦仔細一看,只見地上泥濘中倒著許多白骨,不知何年何月留在此地。
見石室中別無其他可怖事物,仔細照看,左邊不遠,有一具骷髏斜躺靠壁,石壁上似乎印有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