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難辭其咎(1 / 1)
朱雲初不禁有些疑惑:“都不在?”難不成,是出什麼大事了?
宮中地方這麼大,想找寧無桑,自然是要費上一番力氣。
小念將朱雲初按倒在位置上,出聲道:“公主,你就在這宮中安心等著吧,想來我們出去找寧大人的功夫,他便已經回來了,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飽肚子不是。”
小念說著,拿起那雙被朱雲初扔掉的筷子,重新遞迴朱雲初手上。
朱雲初拿著筷子,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佳餚,卻只覺得如鯁在喉,怎麼也吃不下去。
此時,御花園一角,寧無桑帶著一夥御林軍,找到了雲妃,不過此時,她已然是一具屍首了,漂浮在水面上,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竟是到死,也未能有一個體面。
寧無桑嘆了口氣,對著近旁的御林軍吩咐道:“將人拉上來,謹慎處理,萬不能叫人看了去。”
怎麼說,這也是皇帝的妃子,該有的體面,還是不能不顧。
那御林軍應著,趕忙走入水塘中,打撈起雲妃的屍首,寧無桑微微眯起眼睛,轉身往前殿走去,雲妃已死,還殺了一個宮女,此事,定然是瞞不住的,既然雲妃的屍首已經找到,也是時候向皇帝稟告了。
寧無桑沉下臉色,往前殿走去,前殿剛剛下朝,皇帝現下正在御書房中。
寧無桑走到守在門外的內侍身邊,恭敬出聲道:“勞煩公公稟報一聲,御林軍總領,寧無桑求見。”
那內侍見來人是寧無桑,登時也不敢怠慢,趕忙應著,走到了殿內。
皇帝正專心致志的批閱著奏摺。
“皇上,寧大人求見。”內侍伏在地上,恭敬出聲道。
“宣。”
“是。”內侍領了旨,趕忙走了出來。
“寧大人,皇上叫你進去呢。”
寧無桑深吸了一口氣,已然能想象到皇帝要發怒的樣子。
推門走了進去之後,寧無桑伏在地上,開口:“皇上,雲妃娘娘,歿了。”
皇帝執筆的手一頓,手下硃紅色的墨汁暈染開。
雲妃,真是好長時間沒有聽見這個名號了呢,真真是恍如隔世啊。
“她,是怎麼死的?”皇帝問到。
如今提起她,自己還能想起她婉轉動聽的歌聲,只是在他們的孩子沒了以後,她便也就失了心智,連那曼妙的歌喉,也全然消失殆盡了。
寧無桑不敢隱瞞皇上,有些惶恐的出聲將事情的經過陳述了一遍。
“什麼?”皇帝聽完,不由得震怒,將手中的狼毫筆猛的扔在了地上,硃紅色的墨汁濺到寧無桑的身上,隨即毀了寧無桑一件月白的衣衫,落下斑斑印記。
寧無桑身形未動,本來今日之事,便是他的失職。
皇帝怒不可遏的開口:“寧無桑,你是如何做事的?連一個雲妃也看不好嘛?”
“是屬下的失職。”寧無桑默默承受著皇帝的怒火,雲妃一路從薔薇苑跑了出來,最終死在了御花園裡,想來一路上定然是被不少人看到,而她還是皇帝的妃子,皇帝做為一國之君的顏面算是被她丟進了,如何能不動怒。
皇帝沉聲問到:“知道是怎麼回事嘛?”
寧無桑搖了搖頭:“只知道娘娘從薔薇苑中跑了出來,殺了一個宮女,其餘的,便不知曉了。”
皇帝聞言,不由得又是一陣勃然大怒,扔掉了手邊的茶盞,茶盞徑直朝著寧無桑砸來,寧無桑本有機會躲過,卻只佇立在原地,背脊挺得筆直,任由那茶盞砸在他的額頭上,登時便有血往外溢位。
“查,去查!”皇帝怒氣衝衝的開口。
“是。”寧無桑應著,站起身,往外走去,茶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順著寧無桑的額頭往下滑落。
那內侍見寧無桑一臉狼狽的走了出來,額頭處還往下流著血,趕忙上前詢問道:“大人,你這是怎麼了?要不要老奴去給你請個太醫?”
瞧著寧無桑的樣子,似乎是傷的不輕,寧無桑搖了搖頭,淡然道:“我無事,你還是找人去將裡面打掃一下吧。”
想來皇帝怒急朝自己扔來的茶盞,定然是碎了一地,處理起來,怕是要費一番功夫。
寧無桑說完,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內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隨即去找宮女來清理碎片了。
寧無桑回了寢宮,朱雲妃早已等候多時,現下聽得聲響,趕忙迎了出去。
“寧…”朱雲妃焦急出聲,卻看見寧無桑狼狽的樣子。
衣衫已然溼了半邊,上面還沾著硃砂筆的汙漬,頭上還有血水往下淌。
朱雲妃哪裡見過寧無桑這般狼狽的樣子,一時慌了神,也顧不得去問他關於建文帝的下落了,趕忙上前,問到:“你這是怎麼了?”
寧無桑無謂的擦了一把糊住自己視線的血水,淡然開口:“無事,受了些小傷罷了。”
朱雲妃見他的動作,趕忙伸手打在他不安分的手上。
“你別亂動,當心傷口感染。”朱雲妃神色緊張。
寧無桑看著自己面前的人,一時間有些微怔,自己入宮這麼多年,還從未有人這般關心過自己。
他從最底層的御林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身上的刀傷不計其數,哪次不是自己咬著牙撐過來了,現下突然被人這般溫柔的對待,倒叫他有些無所適從。
朱雲妃踮起腳,仔細的檢視著他的傷勢,看的有些觸目驚心,喃喃出聲:“你怎麼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有碎片沒入寧無桑的皮肉裡,倘若不挑出來,定然是要留疤的。
朱雲妃看著寧無桑那稜角分明的面容,心下有些惋惜,這般好看的臉,若是落下了傷疤,倒真是可惜了。
“你彎腰啊,我踮著腳累死了。”朱雲妃一直踮著腳,寧無桑卻直直的杵在那裡,猶如一個木頭杆子,讓朱雲妃甚是不爽。
只是出聲之後,半晌未見寧無桑的反應,朱雲妃困惑的抬起頭,見對方正打量著自己,眸光如炬。
朱雲妃方才注意到兩人姿態曖昧,有些不自然的放開了寧無桑的腰肢,輕咳了兩聲道:“你別誤會,我…我就是看不慣別人臉上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