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夫人(1 / 1)
大夫一副瞭然的神情,對著朱雲初開口道:“小夫人不必害羞,老朽還見過比你們年紀更小的夫妻呢。”
大夫說完,背過身去,在自己的藥箱之中忙活起來,朱雲初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寧無桑開口道:“你倒是去解釋一下啊。”
寧無桑一臉疑惑:“解釋什麼?”
朱雲初心下氣結,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走吧,小夫人。”寧無桑有意作弄朱雲初,聲音帶著曖昧。
朱雲初聞言,再壓不住自己心下的怒意,抬腿便又要在寧無桑身上補上一腳,現下寧無桑有了前車之鑑,輕易躲過,臉上帶著十足的委屈,看著朱雲初道:“小夫人怎麼這般對為夫呢,叫為夫好生傷心啊。”
“寧無桑!”朱雲初咬牙切齒的開口,作勢便又要追上去。
偏巧這時,大夫忙完了,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出聲問到:“二位誰先來?”
“他。”朱雲初趕忙指著寧無桑。
寧無桑皺了皺眉頭,剛想出聲拒絕,卻已被朱雲初一把按到位置上,大夫也順勢將手搭在他的手上。
探了番寧無桑的脈搏之後,那大夫滿意的點了點頭:“公子的身體,倒是極好,就是脈象有些紊亂,想來是劇烈運動,導致那傷口破裂了。”
朱雲初聞言,趕忙出聲道:“他傷口在腹部。”
大夫聞言,蹲了下去,掀開寧無桑的衣服,露出底下鮮血淋漓的傷口。
那傷口早已經掙開,只是寧無桑的袍子是暗色,流了這麼多的血,居然都看不出來。
朱雲初看著那傷口,登時便紅了眼睛,出聲咒罵道:“寧無桑,你是豬嗎?”
傷的這麼重,還強撐著將自己救了出來。
寧無桑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睛,慌了神,唯恐她會哭出來,趕忙出聲安慰道:“我無事,這點小傷,還傷不了我。”
大夫回頭看見紅著眼睛的朱雲初,也是出聲安慰道:“小夫人不必擔憂,雖說公子這傷口看起來駭人了些,但是公子的身體底子好,只要敷些藥便好了,反倒是你的,難處理些。”
朱雲初聞言,鬆了口氣,但是看著那格外猙獰的傷口,說什麼也放心不下來,不停的對著那大夫叮囑道:“大夫,你待會可要將他這傷口包緊些,別又掙開了。”
大夫正從藥箱裡取著紗布,聞言笑到:“小夫人對少爺,當真是情深意重啊。”
朱雲初全神貫注於寧無桑的傷口,自然是沒有聽見大夫的話。
寧無桑聽聞大夫的話,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看著蹲在地上的朱雲初,只覺得心底一片柔軟。
那大夫取了些草藥倒在寧無桑的傷口上,突然的刺痛感讓寧無桑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朱雲初見他神情糾結,也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出聲問到:“疼嗎?”
大夫接過話茬,出聲道:“這藥是老朽拿著一種草藥研磨成的,叫做白藥,敷在傷口上,傷口很快便癒合了,就是過程疼了些,小夫人放心,待這樣敷上了,很快便就好了。”
朱雲初聞言,再看向那傷口,果真見那傷口不再流血了,再看向寧無桑糾結的神情,忍不住出聲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忽聽得那大夫出聲道:“小夫人莫笑,待會到你,老朽也是要用這種草藥的。”
朱雲初聞言,登時如遭雷擊,現下,換成寧無桑幸災樂禍了。
朱雲初的臉黑成豬肝色,登時便打算逃跑,寧無桑沉聲道:“小夫人莫非是要說話不算話不成?”
朱雲初聞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腳步,出聲道:“胡說,我怎麼會說話不算話呢?”
正在這時,那大夫處理好了寧無桑的傷口,替他細心包紮好了以後,不忘出聲囑咐道:“這幾日不要碰水。”
寧無桑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對著大夫恭敬的行了個禮:“謝過大夫。”
那大夫擺了擺手:“公子不必客氣。”
隨即,將目光落在轉身欲走的朱雲初身上,臉上帶著笑意,出聲道:“小夫人,現下到你了。”
朱雲初聞言,嚥了咽口水,乾笑道:“大夫,你才剛剛處理了他的傷口,不如歇上一會,我讓侍女去給你準備些點心。”
說罷,轉身欲走,身子卻被寧無桑一把按住。
“你還是乖乖在這坐著,長痛不如短痛。”寧無桑沉聲道。
朱雲初苦著張臉,力氣到底是不如寧無桑的大,只得被他按在位置上,動彈不得。
“先生請。”寧無桑對著大夫開口。
那大夫拿著藥箱,一步步的朝著朱雲初靠近,朱雲初自小怕疼,現下看著那大夫手上攥著的小刀,當下緊張的閉上了眼睛。
寧無桑見狀,心下好笑,壓低聲音開口道:“公主莫不是怕了?”
朱雲初聞言,立馬便睜開了眼睛,故作鎮定的開口道:“誰說我怕了。”
心下只有一個想法,斷不能叫寧無桑瞧不起。
那大夫取出一截蠟燭,將其點燃,又將手上的小刀放在那蠟燭之上,燭火將刀子燒的通紅。
朱雲初心下膽怯,也顧不得被寧無桑瞧不起了,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身子挺得筆直,整個人僵在那裡。
寧無桑將她的衣物小心掀起,將左邊肩頭露了出來,唯恐她身子太過僵硬,會導致那大夫下刀不準,將她傷到,柔聲安撫到:“你放鬆些。”
朱雲初到底忍不住膽怯,帶著哭腔到:“受傷的又不是你,你說的輕巧。”
寧無桑笑的無奈:“你那日跑過來的動作那般快,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
朱雲初聞言,小聲嘀咕著:“還不是因為擔心你。”
這廂,那大夫已經抓住了時機,用刀剝開朱雲初潰爛的傷口。
朱雲初疼的一聲慘叫,聲音如同殺豬一般。
守在門外的鈴鐺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在心中替朱雲初捏了一把汗。
寧無桑瞧著朱雲初疼的小臉煞白的樣子,心下心疼不已,對著那大夫問到:“大夫,有什麼什麼法子,能減輕她的痛意?”
那大夫也被朱雲初的喊叫嚇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