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放花燈(1 / 1)
“借過!”寧無桑剝開自己正前方的人群,拉著朱雲初鑽了進去。
“帶公主去點祈福燈。”寧無桑回過頭,對著朱雲初邪魅一笑。
朱雲初微怔,一時間忘了反應,只知道跟著寧無桑一路往前機械的跑著。
路上開滿淡粉色的海棠花,像極了朱雲初襦裙的顏色。
朱雲初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去哪又能如何?只要是眼前這個人帶著自己去的,那麼去哪裡,她都願意。
祈福燈數量有限,一貫是供不應求,靠前者得,後來者無。
這燈也有個講究,點燃之人,大都是至親之人,朱雲初未趕赴過廟會,對此自然是一無所知。
氣喘吁吁的被寧無桑拉著在長燈盡出停下。
“還好,來得及。”寧無桑望著地上放置的幾盞燈籠,面上劃過一絲慶幸的笑意。
朱雲初喘著粗氣,靠著寧無桑肩膀站定,瞥著寧無桑面色如常,除卻面上那幾絲薄汗,當真是沒有異常,不由得有些不滿。
“你…你為什麼跑了這麼久,一點事都沒有?”朱雲初氣喘吁吁的出聲。
“屬下自幼習武,這點程度,自然是不在話下。”寧無桑笑到。
“我分明也是習武之人,怎的沒你這般從容自在?”朱雲初不滿的出聲道。
寧無桑看著朱雲初的神情,不由得啞然失笑,他可是從修羅場裡摸爬滾打,踩著同伴的屍首上來的,自然與朱雲初有分別。
突然,身後有嘈雜的人聲傳來,一堆人馬成群而來,目標直指二人身前的燈籠而來。
寧無桑俯身,一手拿了一盞燈籠,一手抱著朱雲初,走到一旁。
那行人行色匆匆,很快便一擁而上,寧無桑將朱雲初護的嚴實,不讓那些人碰到她分毫。
那些人將剩下的燈籠搶了去,重又安靜下來,寧無桑方才將朱雲初放下,自懷中取了錢,放到一個功德箱中。
取燈籠有講究,得憑你自己給些香火錢,心誠,祈福燈便越亮。
“走。”寧無桑又握住朱雲初的手,往一旁的梧桐樹旁走去。
樹下燃著一堆篝火,篝火上還放著些樹枝。
寧無桑拿過一個,小心的遞到朱雲初手上,出聲道:“公主將這燈點燃了罷。”
朱雲初也不推辭,接了那帶著火星子的樹枝,小心的往燈籠裡面放去。
火苗粘上了燈芯,蹭的一下便亮起了,燃得極旺,寧無桑望著那燈火,心下歡喜,嘴角也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
朱雲初回頭,看見寧無桑染笑的神情,咦了一聲道:“你居然笑了?”
寧無桑的笑意僵住,手指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面頰,自己居然笑了嘛?
似乎跟她在一起之後,連笑意,都多了些,從前,那些宮女可是都躲在暗處叫自己活閻王。
“你嘛,還是要多笑笑,才好看啊,不要成日板著臉。”朱雲初拍了拍寧無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出聲道。
“公主說的是。”寧無桑眼中帶著清淺的笑意。
朱雲初彎下腰,將燈籠放好,隨即期頤的望著頭頂之上,旁人掛上去的燈籠。
“這燈,可是要在這放上三月之久,到了晚上,會有特定的人來替它們換上燈芯,讓其可以長明不滅。”寧無桑適時的提醒。
這一點,朱雲初還是知曉的,每年到了現下這個時節,晚間,便可見到山下滿是星星點燈的燈花,卻原來,是如此緣故。
朱雲初望著來來往往的善男信女,心下驚歎,只聽聞廟會熱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屬下幫公主。”寧無桑說著,蹲下身子,單手將朱雲初抱起。
朱雲初驚呼一聲,還未及反應,身子已然被寧無桑舉起,寧無桑生的高大,朱雲初身量也是高挑,現下寧無桑將朱雲初舉起,朱雲初提起手上的燈籠,順手一掛,居然掛到了最搞處。
朱雲初望著自己那盞徐徐燃燒的燈籠,心下歡喜。
朱雲初望得出神,忘記了自己現下還被寧無桑高高舉起,寧無桑也不出聲提醒,保持著舉著的姿態,使朱雲初穩穩的停著。
夜色深沉,圍聚的人越來越多,瞧見二人,皆是議論紛紛。
“我說小媳婦,你這般在上面待著,也不怕你夫君手舉的酸了?”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朱雲初回過神來,只看見身下聚集了一堆人,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正指著自己斥責道。
“不…我不是。”朱雲初趕忙擺手想要辯解,卻不料一個重心不穩,眼看著便要摔下來。
寧無桑趕忙一把將她抱住。
“好!”不知誰起了個頭,眾人皆鼓掌叫好起來。
朱雲初面上緋紅,趕忙推開寧無桑,在地上站定,出聲辯解道:“我不是他的小媳婦。”
那老婆婆臉上滿是不相信:“你們都放了這祈福燈了,還能不是一對?我說小媳婦,你就別害羞了。”
朱雲初一時語塞,自己現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寧無桑也不解釋,摟著朱雲初繞過人群走了出來,身後的議論聲登時更大了。
朱雲初耳尖的聽見一個豔羨的聲音:“這兩人,當真是恩愛啊。”
朱雲初不由得心中一緊,下意識的看向自己身旁的寧無桑,想要確定他是不是也聽見了。
只是寧無桑面色如常,倒叫她看不出端倪。
朱雲初清咳一聲,面上有些尷尬,出聲道:“接下來去哪啊?”
“去拜佛。”
廟會無非便是這兩件事了,現下祈福燈已放,自然是要進去禮佛。
朱雲初點了點頭,禮佛她最是在行了,當下便邁步走進佛堂之中。
寧無桑眼中只有朱雲初的身影,自然是沒有注意到暗處那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那人躲在暗處看了兩人半晌,直到二人走到佛堂裡面,方才離開。
寺廟後面是一座極高的山峰,地勢極佳,難攻易守。
那黑影直奔著山頭而去。
黑暗暗的山上卻是有一處燈火通明,那人直奔著那處而去。
“什麼人?”暗處有人警惕的出聲問到。
“自己人。”黑影自暗中顯出身形,守門的人看清他面容之後,隨即便給他放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