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再上五臺山(1 / 1)
朱雲初紅著臉,由著他將一碗白粥餵了,喂完之後,寧無桑貼心的問到:“公主吃飽了嘛?”
雖說朱雲初只吃了三分飽,但是這幾日在那山洞之中,已然將她的面子丟盡了,現下怎麼著,也要撿回幾分面子來。
朱雲初清了清嗓子,正欲出聲,卻聽見寧無桑淡然開口道:“想來公主定然是沒有吃飽,待屬下去吩咐廚房做些燒雞送來。”
朱雲初聞言,小聲嘟囔著:“我又不是豬。”
寧無桑未聽真切,挑眉問到:“公主方才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到底是抵不過燒雞的誘惑,朱雲初趕忙矢口否認。
寧無桑憋著笑,知曉她的心思,柔聲道:“公主在屬下面前,無需假裝,想來這幾日,公主什麼樣子,屬下沒有見過。”
“閉嘴!”朱雲初臉色漲得通紅,又想起她這幾日腿腳不便,事事都要賴著寧無桑的幫忙,即便是梳洗如廁這種小事,沒了他也是寸步難行。
見朱雲初面上窘迫,寧無桑趕忙閉了嘴,不再作弄她。
寧無桑頓了半晌,出聲道:“公主的傷,好些了嘛?”
“好了。”朱雲初肯定的點了點頭,唯恐寧無桑不信,還抬起左腳,企圖證明自己已然大好了,眼看著回宮日期在即,她可要抓住時機,叫他帶著自己在宮外玩上一玩。
寧無桑唯恐她動作太大,又牽扯的傷口,趕忙將她的腿按住,放回到床上,開口道:“既然公主好了,屬下便帶你回五臺山上一趟。”
朱雲初聞言微怔,他竟是要帶自己回五臺山嘛?
朱雲初愣愣出聲問到:“你帶我回五臺山上做什麼?”
“公主不是一直想去看望建文帝,現下屬下得空,不如便帶著公主一同前去。”寧無桑淡然出聲,一席話卻在朱雲,初心下激起萬丈波瀾。
“你…你當真要帶我去看父親?”朱雲初顫抖著聲音,到底是有些難以置信,她苦苦哀求了他那麼久,他尚且不答應,現下居然主動提出要帶自己過去,他會有這般好心?
寧無桑直視著朱雲初的眼睛,正色點了點頭:“公主看,屬下像是在說謊嘛?”
朱雲初難掩激動之情,一把撲到寧無桑的懷裡,抱住他的脖子,哽咽著出聲道:“寧無桑,謝謝你。”
寧無桑撫著她輕柔的發端,嘆了口氣。
當初知道她掉下山崖,他一顆心墜入谷底,他不知他當時是怎樣的心境,居然決絕至此,只是她心下,到底是有著不甘的吧。
她一直心心念念要去建文帝的墳前看上一看,而自己,連這麼簡單的心願,都未能滿足她。
直到在山洞之中找到了她,他一顆懸著的心方才安定下來,心下想著,二人若是能活著回去,他定然要帶著她再上五臺山上看一看。
“擇日不如撞日,便明日吧,公主意下如何?”寧無桑輕聲道。
朱雲初自然是滿口答應,她巴不得現下便飛到五臺山上。
寧無桑突然狠狠的打了個噴嚏,將朱雲初放開,皺了皺眉頭,只覺得身上哪裡都癢。
朱雲初看著寧無桑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的疹子,心下一驚,吐了吐舌頭出聲道:“我忘了,我方才抱過毛毛來著。”
寧無桑的臉色登時便黑了下去,不發一言的往外走去。
朱雲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到底是壓下自己心頭想要追出去的慾望,仔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狗毛味不太明顯啊,他竟然敏感成這般樣子了嘛?
寧無桑狼狽的回了廂房,發現自己身上果然起了無數疹子,忍不住嘆息一聲,自懷中拿出一個精巧的瓷瓶,倒了些藥水抹到身上,總算抑制了疹子發展的趨勢。
鈴鐺端了膳食回到房中,朱雲初便迫不及待的拉著她吩咐到:“鈴鐺,你去幫我準備一些香茶。”
“準備香茶做什麼?”鈴鐺有些疑惑:“小姐平日不是隻喝果茶的嘛。”
朱雲初掩下眼底的黯淡,笑到:“我父親他,最愛喝香茶。”
鈴鐺不明所以:“小姐是要去看望父親嘛?”
朱雲初聞言一怔,點頭到:“算是吧。”
若是隔著黃土,也算看望的話,鈴鐺不敢怠慢,放下了膳食便跑出去準備香茶了。
朱雲初望著可口的膳食,卻怎麼也沒了胃口,父親,希望你能原諒我這個不孝女,隔了這麼久,才去看你。
五臺山山勢高聳,朱雲初不願麻煩寧無桑,為了明日方便爬山,朱雲初耐著性子,居然在床上待了一天,期間,柳浩然帶著毛毛百般騷擾,都被她忍了下來,終是不為所動。
第二日清早,天剛矇矇亮,朱雲初便自睡夢之中醒來。
一摸身下的枕頭,竟全是濡溼。
她方才在夢中,又看見父親的模樣,慈愛的看著她,叫她雲初。
倘若父親沒死,只怕自己現下比之安成,受到的寵愛,只多不少。
朱雲初擦了吧眼角,自床上坐了起來,叫到:“鈴鐺,現下什麼時辰了?”
在外守夜的鈴鐺聽得聲響,趕忙走了進來,將朱雲初扶好,答到:“現下才寅時呢,小姐怎的醒這麼早,再睡上一會吧。”
朱雲初搖了搖頭,輕聲道:“扶我起來吧。”
鈴鐺雖詫異,但不敢違背朱雲初的意思,將她扶到銅鏡之前,朱雲初嘗試著動了動自己的左腳,雖說可以活動,但到底是沒有以前輕便自如。
朱雲初眼珠轉了轉,問著鈴鐺道:“鈴鐺,有沒有什麼順手的東西?能叫我撐著走兩步?”
鈴鐺想了想,答到:“廚房裡倒是有一根竹子,想來倒是與小姐一般高。”
朱雲初眼前一亮,催促道:“快,替我拿來。”
“哎。”鈴鐺應著,慌忙往外跑去,不多時,便拿了那一截竹子走了回來。
竹子粗細示意,只是略長了寫,朱雲初接過那竹子,在手上比劃了一番,猛的用力,折斷一截,將那短的那頭丟了去,留下長的那一頭,試了試,倒是剛好能撐起自己的身形。
“就它了!”朱雲初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