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動身回宮(1 / 1)
朱雲初又回頭,無比眷戀的望了眼那方矮矮的墳墓,方才轉身離開。
天色已經暗透,寧無桑將朱雲初扶到鐵蹄背上,自己也翻身上了馬,握緊韁繩,帶著朱雲初往山腳下行進。
他騎得很快,周圍的景象已然模糊,只是待在他懷裡,朱雲初只覺得無比安心,索性閉上眼睛,任由他帶著自己往山腳下而去。
昏昏沉沉之中,竟然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已然是第二日清晨,只見鈴鐺端著一碗清粥,戰戰兢兢的站在她面前。
朱雲初順手接過那碗粥,見鈴鐺很是畏懼的樣子,關切的問到:“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冷?”
鈴鐺趕忙搖頭,只是臉上滿是俱意,朱雲初還欲追問,廂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緊接著,柳浩然的身形映入眼簾。
“柳浩然,你怎麼來了?”朱雲初驚撥出聲,不自覺收緊身上蓋著的薄被。
柳浩然氣喘吁吁的上前,抓著朱雲初的手問到:“雲初,你是不是要回宮了?”
朱雲初嘴唇微啟,正欲回答,忽然,廂房的門又被推開,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拉起柳浩然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寧無桑提起柳浩然,對著朱雲初行禮道?“公主,你收拾一下,咱們該回去了。”
說罷,拉著柳浩然走了出去,柳浩然拼命掙扎著,無奈敵不過寧無桑的力氣。
依稀能聽見他不滿的怒吼聲,朱雲初不於去管,端著白粥便喝起來。
一碗白粥很快便見了底,將碗遞迴到鈴鐺手上,發現她仍然在微微顫抖著。
朱雲初心下登時瞭然了,這丫頭,怕是在擔心去皇宮呢。
朱雲初轉了轉眼珠,出聲問到:“鈴鐺,你是不是害怕那皇宮?”
鈴鐺聞言,猛的跪在了地上,抱著朱雲初的腿哀求道:“小姐,鈴鐺保證不給你惹禍,你就帶著鈴鐺一起走,不要將鈴鐺賣了好不好?”
朱雲初聞言,登時便哭笑不得,拉著鈴鐺問到:“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鈴鐺哭的梨花帶雨,模樣好不可憐,抽泣著開口道:“奴婢、奴婢聽說,那些要挪宅的人家,都不會帶著原來的丫鬟,都…都將那些丫鬟賣了去。”
朱雲初見她振振有詞,一時沒能忍住,原來這丫頭害怕的不是皇宮,而是自己會將她給賣了,見她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拉著她的手,寬慰道:“你放心吧,我一定帶著你,你這般討人喜歡,我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跑了呢。”
鈴鐺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也不去將碗送回廚房,只守在朱雲初身邊,似乎害怕自己一個轉身,朱雲初便消失不見了。
朱雲初勸阻無果,只得由著她去了。
待收拾好行李,寧無桑又來催促:“公主,該出發了。”
“好。”朱雲初應著,將自己手上的包裹遞了個給鈴鐺,嗔怪的出聲道:“諾,我分你一個包裹,這下你便不用擔心我會丟下你一人逃走了。”
鈴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過朱雲初手上的包裹。
朱雲初望著她嬌小的身軀拿著一個巨大的包裹,心下還是替她捏了把汗,也不知這丫頭會不會被壓壞。
等回宮後,一定要讓小念好好替她補一補。
二人一前一後往外走去。
寧無桑站在門外,看著朱雲初手上提著個行李,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自朱雲初手上將行李見過,對著鈴鐺厲聲道:“公主手上提著這麼重的行李,你是沒有瞧見嘛?”
鈴鐺嚇得哆嗦一下,眼中也氤氳著水汽,朱雲初見狀,趕忙走上前,對著寧無桑怒目而視:“你這麼兇做什麼?將人家都嚇到了,沒瞧見她手上提著個東西嘛?她長得這般瘦弱,拿兩個東西要如何受得了?”
鈴鐺見朱雲初極力維護著自己,吸了吸鼻子,走到寧無桑身邊,作勢便要自寧無桑手上將東西搶過來。
朱雲初攔住她的動作,就勢還將鈴鐺手上的東西扔到寧無桑手上,嘴中嘟囔著:“他一個大男人,多提一些又能怎的,咱們走。”
說罷,拉著鈴鐺往前走去,寧無桑望著朱雲初氣勢洶洶的身形,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寵溺,她對旁人的好,能分自己三分,他便滿足了。
不過她到底是恢復了元氣,不再像昨日那般,滿面惆悵。
客棧外停著數量富麗堂皇的馬車,鈴鐺瞧見這些馬車,不由得到吸了一口涼氣。
“小…小姐,這馬車是?”
朱雲初數了數,一共有三輛,在心下思索著,自己和鈴鐺共乘一輛也就罷了,寧無桑騎馬,這多出來的兩輛,只怕是她那位皇爺爺用來充場面的。
朱雲初瞥向最氣派的那一輛,翻身上了馬車,見鈴鐺還未上來,伸出手,開口道:“鈴鐺,你快上來啊。”
鈴鐺還是頭一次瞧見這陣勢,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鈴鐺還是同一次坐這種馬車呢。”
朱雲初聞言,勾了勾嘴角,對著鈴鐺瘩氣十足的開口道:以後跟著本小姐,定然叫你吃香喝辣,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看著鈴鐺崇拜的眼神,朱雲初在心下自嘲道,她哪裡能給鈴鐺榮華富貴呢?想來,她也不過是一個沒了家,在仇家手下苟且偷生的人罷了。
正當朱雲初沉思之時,寧無桑低沉的嗓音在耳邊傳來:“公主可要坐穩了!”
說罷,揚鞭策馬,絕塵而去,朱雲初掀開簾子一角,望著街上或豔羨,或鄙夷的百姓,心下登時酸澀不已,如果可以選擇,她甘願帶著父親隱姓埋名,過最普通的生活,哪怕一貧如洗,也好過她現下與父親陰陽永隔。
朱雲初放下簾子,眼角已然通紅,鈴鐺見狀,心下揪緊,擔憂的問到:“小姐,你怎麼了?”
朱雲初吸了吸鼻子,攢出一個笑意:“想來是風沙太大,迷了眼睛。”
鈴鐺聞言,趕忙將簾子拉的更緊一些,唯恐風沙吹涼了朱雲初。
馬車顛簸,離宮中路途遙遠,朱雲初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又夢到五臺山上的落霞。
彼時,父親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