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放心(1 / 1)
“好了,總算沒有追上來。”紀綱看了一眼身後,感嘆道。
安成站起身來,急切的出聲問到:“事情辦妥了沒有?”
紀綱點了點頭:“公主放心,自然是辦妥了的。”
安成放下心來,微眯起眼睛,朱雲初啊朱雲初,這下我倒要看看,寧無桑不在,你要拿什麼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安成頗有些不放心身旁的紀綱,總歸是第一次見面,尚不知他是敵是友。
紀綱看出安成的顧慮,但笑道:“公主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會有他人知曉,屬下還等著,讓雲初公主回心轉意呢。”
安成不疑有他,信誓旦旦的保證道:“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也會將她弄出宮去的,她現下在宮中,委實太礙眼了些!”
安成已然將朱雲初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早些將她逼出宮去才好。
清晨,天色剛剛矇矇亮,劉奇便起身去未央宮拿行李,日程匆忙,徐老將軍居然將日子提前了幾天,只叫他今日便走。
朱雲初還未醒,寧無桑輕手輕腳的往自己房中走去,正遇得竹青拿著一柄長劍往外走來,看見寧無桑,不由驚呼道:“大人,你怎的現下便回來了?”
“日程提前了,老爺子叫我今日便走。”寧無桑淡淡應著,邁步往房中走去。
牆上掛著琳琅滿目的兵器,寧無桑順手拿過一樣短劍,塞進袖裡。
徐薏苡一時興起要去燒香祈福也就罷了,偏偏選了一個離皇宮最遠的廟,此去路途遙遠,帶著的還是個尚在病中的柔弱女子,自然要帶上足夠多的兵器。
竹青將長劍放在院中曬著太陽,自己則又飛快的折返回了房間,小心同寧無桑出聲稟告道:“大人,昨兒晚上,出了一件怪事。”
寧無桑心下一沉,停下腳步,沉聲問到:“發生何事啦?”
“昨兒在後院當值的兄弟,無一例外,都被人打暈,連站在公主門外守夜的小念也暈了過去,像是被人打暈。”竹青戰戰兢兢的出聲。
話音剛落,寧無桑便伸出手,猛拍了一下桌子,怒聲道:“廢物!人便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溜進來了嘛?”
“大人息怒,屬下也不知那人進了公主房間,等我們找過去之時,早不見那人蹤影了。”
“公主如何了?”寧無桑心急如焚。
竹青搖了搖頭道:“大人放心,公主無事,現下正好好的在床上躺著呢。”
寧無桑送了口氣,仍是未能放鬆警惕,出聲叮囑道:“這幾日多派些弟兄在雲初公主房門外守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公主孤身一人的待著!”
他直覺此事沒有這般簡單。
“是。”竹青應著,往外走去。
寧無桑挑了幾樣順手的東西以後,天色仍未大亮,朱雲初仍未起身。
竹青見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房內,出聲問到:“大人,要不要屬下去將公主叫起來?”
寧無桑擺了擺手道:“不必,便讓她睡著吧。”
寧無桑說著,轉身折返鎏慶宮,但倘若他知曉他二人若是此次不見,便要過上一年半載才能見面的話,只怕無論如何,也要同朱雲初見上一面!
當然,這都是後話,按下不表。
日上三竿,朱雲初方才醒了過來,彼時她不知寧無桑陪同徐薏苡出宮的事情,被矇在鼓裡,過得自在。
鎏慶宮。
宮女將馬車裝好,徐薏苡的東西居然足足帶了有一車廂。
寧無桑看著面前被裝的擁擠的馬車,神色莫名。
“徐小姐,咱們不過半月就回,小姐何苦帶上這麼多東西?”寧無桑沉聲開口。
徐薏苡面上仍有些蒼白,抿一抿唇,柔聲解釋道:“寧大哥有所不知,我出門一定要將這些東西備好,否則,在外面,是睡不著的!”
徐薏苡唸唸有詞,寧無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路,是她選的,路上滿是匪寇,現下這馬車鼓囊囊的,豈不是明擺著要讓人搶嗎。
寧無桑忍著心下火氣,翻身上了馬車,沉聲道:“小姐可坐穩了!”
徐薏苡趕忙看向人群之中的安成,只見對方挽著皇后娘娘的手,笑的意味深長,徐薏苡心下一沉,還未來得及反應。
寧無桑便揚鞭策馬,帶著她往宮外疾馳而去。
徐薏苡咬了咬牙,將擔憂壓了下去,不管怎樣,等她從廟中回宮之時,這宮中,定然是另一番樣子了。
安成目送著車馬漸漸消失在行宮之中,兀自嘆了口氣道:“現下表妹走了,安成真不知道要同誰說話解悶呢。”
徐皇后輕輕颳了一下安成的鼻子,笑到:“你莫不是忘了,未央宮中還有云初呢!”
安成眼前一亮,拉著徐皇后的手出聲道:“母妃,我當真可以去找雲初嘛?可是…”
安成顯得有些猶豫,似乎是想要去找朱雲初,但卻有所顧慮。
徐皇后見狀,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挽著安成的手,慢慢往宮中走著。
“你從前不懂事,做的那些混賬事情,想來雲初已經原諒你了,你現下不要有所顧忌,只管去找雲初便是,你們年紀相仿,哪裡有什麼解不開的心結。”
安成連聲應著,模樣乖巧,徐皇后見狀,心下很是欣慰,全然沒有注意到安成眼中的狠戾。
她正求之不得去找朱雲初呢,現下有了徐皇后的准許,去找朱雲初,便更加名正言順了。
午後。
陽光晴好,朱雲初吃飽了無趣,拿著一塊酥餅走到外面逗弄著宮中一隻無主的貓。
“聽說你叫花花,是不是?”朱雲初有一搭沒一搭的逗弄著它。
那貓原先是一個宮妃養著的,一直在各宮中四處遊蕩,後來到了朱雲初這裡,因著伙食好,便再也不走了,沒幾日,便胖了好幾圈,看著甚是討喜。
朱雲初正玩的起勁,忽然聽見耳畔有一道軟糯的聲音傳來。
“這貓的名字,還是給我起的呢。”
朱雲初抬起頭,手下的貓趁其不備,飛快的將她手上的酥餅叼了去,走到一旁,大口吃了起來。
來人是安成。
朱雲初不由皺了皺眉頭,可到底是礙於許嬤嬤在場,不便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