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所謂少主(1 / 1)
趁著趙陽文跟小廝說話之際,俊傑小聲對朱雲初說道:“公主,那人可信嗎?”
朱雲初聞言微微搖頭,不放心的再次跟俊傑叮囑道:“以後不管是人前人後,都稱呼我為小姐。”
“寧雲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跟過來,萬事小心。這寨子咱們只略作歇息,明天就出發尋你爹爹去。”
戰鵬和惠姑既然能留下信,必定不會一點指路的線索都不留下。想到那個清瘦高大的男人,朱雲初眼色微微一暗,戰鵬是不會讓他們兩個再有交集的,也許過兩天惠姑就會來尋自己了吧。
俊傑眼看趙陽文走過來,輕輕拽了拽有點發呆的朱雲初的衣角。朱雲初馬上回神,打了招呼:“趙公子。”
趙陽文臉上掛著如釋重負的笑,讓人也跟著無端端的輕鬆起來。
“兩位恩人隨我入寨吧,小廝們都已經打點好了,一定讓恩人們覺得賓至如歸。”
朱雲初雖然不知道這個趙陽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心中對他的戒備一分不少。
城中的相救之恩,那條死蛇就已償還。在江湖上混的又哪來什麼善心義舉、無端殷勤。
不知何處的廢屋外,戰鵬和惠姑臉上都掛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公主可會看見那封信?“
“哼,無事亂跑,不被抓住才怪呢!”
惠姑見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無奈的說道:“都這個時候了,鬆鬆你的口能怎麼樣。誰不知道你心裡的擔憂最多!”
說完就深深的嘆了口氣,公主去做什麼了她也猜得到幾分。只盼,沒遇上什麼故人才好啊!
戰鵬沒有說出口的是另一份擔憂,相比於惠姑對於公主的擔心,他更擔心的是公主對於寧無桑的心思。
站在深夜廢屋外的戰鵬,莫名蕭瑟,仔細看去依稀能看出那雙經歷這麼多年已經變得瘋狂執拗的眼睛,多了一些算得上溫情的東西,讓那雙駭人的眼眸變得親人複雜起來。
這邊戰鵬的思緒,站在寨子裡的朱雲初感受不到的。那個便宜兒子自然也感覺不到。
趙陽文身著綢緞,那料子朱雲初在宮中見過。平常人是不能穿的。可他家又在深山老林裡,看樣子已經有許多年了。
這種情況讓朱雲初更加警惕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趙陽文安頓了朱雲初兩人之後,抓緊就去找了自己的父親。
寨子裡來了新人,按照父親的為人,如果不說清楚了,也許一會兒回去就見不到人了。
“回來了?”
“是,父親。”
兩人明明是父子,可對話僅僅到此為止了。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直到有一名下屬回來稟告。
“帶回來的什麼人?”
“我的救命恩人。”
“殺了。"
“父親!”
趙普勝已經轉身,表示話題結束。
趙陽文知道出了這個屋子,手下的人就會去解決朱雲初。想到昏迷初醒時見到的那個身影,趙陽文咬了咬牙,閉著眼睛第一次反抗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在城中是那兩個人把我帶回來的。我欠他們一條命,不能再欠兩條了。”
“命這個東西,誰會在乎呢?要是欠的人命多,人就報應越多,那麼有些人怎麼會死的那麼體面。”
這句話好似意有所指又好似只是輕輕的教訓。可卻讓趙陽文背心冒汗。“父親……”
“好了,這裡的地理位置不能讓外人知道,外面的機會已經快到了。這個時候不許有任何紕漏出現。”
“父親,她姓朱。”
趙普勝猛然回身,“你說什麼?”
朱?能讓陽文特意提起的朱,只可能是那個朱家。
突然,趙普勝想起了之前聽到的訊息。外面現在可是有一個朱姓女,把這朝堂江湖攪得風起雲湧的。
難道自己的運氣這麼好?窩在這深山老林裡,還有寶藏自己往窩裡跑的?
趙陽文低頭避開了趙普勝的目光,但他知道這個訊息,一定會讓自己的父親改變主意。
但之後的事情,他就沒有辦法了。欠的已經還了,剩下的就看那兩個人的命了。
想到這裡,趙陽文苦笑一聲。那兩個人應該從來都沒有對自己放下戒心,那個姓氏還是自己在昏迷半醒的時候聽到的。
“帶為父去看看。”趙普勝嘴角噙著一抹親和的笑說著。接著一馬當先的走了出去,腳步中帶著那麼一點點的迫不及待。
朱雲初和俊傑在寨子中得到了一處很好的宅院,起碼按照俊傑的標準,這個應該才是公主的待遇。
“公……小姐,這趙陽文的家還挺闊氣的嘛。”
在這深山中,有這麼奢侈的宅院。甚至那宅院中的桃樹都是極難侍候的白玉桃樹。
朱雲初知道,她們恐怕是來了一個不該來的地方。就不知道能不能安全走出去了。
思及此朱雲初喚來俊傑。
“趕緊洗漱,歇息。儘快恢復體力,咱們子時走!”
“好。”雖然不知道公主為什麼這麼吩咐,但自己只要執行就好了。
這時一位小廝帶來了豐富的飯食,和兩個丫鬟伺候進食。朱雲初低垂眼瞼,眼眸深黑,若無其事的問:“趙陽文呢?”
那小廝忙惶恐道:“少主去了寨主那裡。走之前吩咐小的們一定要好好伺候貴客。兩位救了少主的命,那就是我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我們一定是要報答的。”
“少主?”
之前進寨子的時候就恍惚的聽到了有人這麼稱呼趙陽文。現在看來,之前並沒有聽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寨子,會把寨子主人的公子稱呼為少主。朱雲初眉頭微皺,感覺更不好了。
“是。”小廝再未說什麼。
“下去吧,不用伺候。”
“這……”
“下去!”
“是。”
等那些人走了之後,俊傑也試完毒了,對朱雲初微微搖頭。朱雲初也知道,第一頓飯怎麼也不會暴露什麼。但現在她的好些習慣已經有了那個人的影子,萬事小心不再信任自己的猜測。
她改不掉也不想改,就這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