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談話(1 / 1)
如趙陽文所願,兩個人開始了單獨逃命的生活。
拜趙普勝所賜,趙陽文的生存技能可以說達到了滿點。就算在這深山老林中,帶著重傷的朱雲初,他也把兩個人照顧的很好。
“你真的像個田螺姑娘一樣,什麼都會啊!”朱雲初感慨道。
趙陽文靦腆的笑笑,說;“那你現在就是田螺姑娘伺候的公子了!”
朱雲初啊哈哈大笑,險些扯動傷處,疼得齜牙咧嘴。
趙陽文心疼的上前,看到沒有撕開的傷處,送了一口氣。隨即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有些心疼的說道:“要是有青雪祛疤膏就好了,姑娘家家的留下疤痕不好的。”
“那東西,只有宮裡有,還不是每個人都能拿到的。別想這個了,有疤怎麼了?反正我又不嫁人。”朱雲初無所謂的說。
趙陽文倒是第一次知道朱雲初有這個想法,不禁有些急切的問:“怎麼能不嫁人呢?不提別人怎麼看你,就說你老了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難道嫁人就一定會有孩子?有孩子就一定會給你送終?我這輩子是不想那些了。”
可能是從小跟隨父親生活在五臺山,朱雲初原本就對成親血脈不怎麼在意。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見過了那麼多的生死和無奈,朱雲初倒是真的想一個人乾乾淨淨、利利落落的走在俗世中。
沒有那麼多的牽絆,會活的容易一些。
“可是為了你的情郎?”是隔兩天,趙陽文再次提起了這個話題。眼中是比上次更多的陰霾,突兀的就連朱雲初都發現了不對。
下意識的皺起眉,朱雲初沒有說實話。“可能是吧,畢竟我們並沒有機會在一起了。”
並不意外的看到趙陽文整個臉色都有些陰鬱,這時朱雲初有了一個大膽卻荒唐的想法。她希望那不是真的。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就好似兩個人的距離,早已經被割開成為兩個世界。
趙陽文調整表情後,繼續帶著朱雲初“逃命”。可這個時候的朱雲初,真的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整整三天,他們在這座老山裡走了三天。時不時會遇到一小波追兵,都被趙陽文三下兩下的擋過去了。
本應該感激或者說慶幸的朱雲初,臉色卻越來越冰冷。
終於,在一個月朗星稀,看起來就疏闊的山頂上,朱雲初攤牌了。
“趙陽文,你別在演了。你不累我都累了。”
趙陽文無辜的問:“雲初你說什麼呢?什麼演不演的,要是你累了就躺在那裡休息,我來守夜。”
這次朱雲初沒打算讓他轉移過去,不管怎麼說他都救了她們兩個人的命,她希望在此刻兩個人能夠開誠佈公的談談。
可趙陽文顯然不是怎麼想的。雖然不知道哪裡出了錯,但他本就沒打算這個時候攤牌。朱雲初根本就沒有給自己走進心裡的機會。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當時寨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陽文心中咯噔一下,面無異色的問道:“不是說過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又問了?”
“因為,我想聽你認真跟我說一次。”朱雲初的眼睛裡好似有火焰在燃燒,襯得那雙本應該柔和的杏仁眼,英氣十足。
從和趙陽文初見到如今,朱雲初也算不清兩個人之間到底誰欠誰了?但就像是對待寧無桑一樣,朱雲初不喜歡欺騙,和一切似是而非的東西。
當場報恩還是當場報仇都需要聽一次那個人的話,認真的聽,認真的學。
在那樣奪目的目光下,趙陽文發現自己的心很難欺騙她。也有一種衝動,全部都告訴她,而她看他的目光依然不變。
“我……“
“你想知道什麼呢?或者說,你認為的真相是什麼呢?“
那些話在趙陽文嘴邊遊移的轉了一圈,又吞回去了。最終他還是沒有那麼決心,把什麼事情都放在她的面前。
趙陽文的掙扎無可厚非,但放在一個求愛者的身上,顯然就已經輸了。
對於趙陽文的隱瞞朱雲初早就有所預料,本就沒把所有的信任都放在他身上。
“其實我開始並沒有覺得奇怪,不過這一波波的追殺都太輕巧了。你知道的,我是經過不知道多少次追殺的人。
如果每次追殺我的人都像前幾天那樣輕巧,我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
你和那些殺手,更像是在演一齣戲,一出英雄救美加苦肉計的戲。“
“還有呢?“
趙陽文有些緊張的攥緊了拳頭。
“趙普勝,是不是你殺的?“終於,朱雲初說出了這句讓他害怕的話。
“怎麼會,他是我父親。”
“當初他帶走我的時候,你帶來的人,可不是那麼的溫和。當時的場景我還以為立時就要血濺四尺呢。”
“……”趙陽文的無聲沉默,讓朱雲初的面色複雜起來。
對於趙陽文,應該是她遇到過的,最難看透的人之一了。還有一個就是朱棣。
開始的相助,不過是舉手之勞,也是不忍見死不救。後來在山洞的相助,讓她多少都是感激的。可是到了趙家寨,她只能防備。
在虎穴中求生存,她誰都不能信。
趙陽文漸漸露出的情誼她不是看不見,但卻一直沒有相信過。
直到暗房中,那恍惚的月白身影,擋住了那些骯髒和黑暗。朱雲初才相信,趙陽文總不會傷害她的。
“其實,那天我還是有點神智的……”所以才會心生困惑。
“你……看見什麼了?”
“其實沒看見什麼,只看見有個人殺了許多人,才來到我身邊。只有一個影子。”
其實趙陽文換個衣服,也許朱雲初不會那麼肯定。但為了表現自己的狼狽,趙陽文依然穿著當時滿是血漬的長袍,朱雲初才回在最開始就沒有相信他的話,
和自己心愛的人對質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趙陽文覺得這比跟趙普勝鬥智鬥勇要難得多。
他鬆了氣一般的頹然坐下,倒是有了之前不見的灑脫和不羈。
“你就認定了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