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脫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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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叔叔的女兒,按理說應該叫本宮四奶奶。可是啊,一見你,本宮就覺得要是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就好了。陛下也是這麼想的。記得你剛入宮沒多久,陛下就跟本宮說,你像朱家的人,是這麼多個公主中最像朱家的女兒。

從入了這皇宮,本宮就把很多事情放下了。不操心也不問。但就算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又是為了什麼,本宮總是希望你們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皇后娘娘……”朱雲初沒想到皇后會跟自己說這些。自己……真的……很像朱家人嗎?

她恍惚中記得,父親曾經提過,洪武帝曾說過,父親不像朱家人的性子。

“本宮說的,可記得?”

“記得。”

“不管你願不願意做朱家的公主,你都是。你的血脈在那裡,無可辯白。但你比那些公主,那些身在後宮的女人幸福的是,你在宮外長大,以後也可以回去。

而那些人,永遠只能看著皇宮裡這一片四四方方的天空。以後嫁人了也不過是從一個大的院子變成一個小的院子罷了。

所以,雲初,你既然已經如此幸運,就要時時刻刻惦念著。老天爺總是公平的,但他的公平,得要你自己去發現。”

朱雲初懂皇后的意思,她的手揉搓著錦緞被褥,神情若有所思。皇后不知道朱棣和這次的刺客是為了玉佩而來。但她也是怕自己把這筆賬算在皇上的頭上。

讓自己學會感恩嗎?就算皇后說的很動人,但朱雲初在心中已經給朱棣定下了死罪,無可更改。

“雲初,本宮從十幾歲嫁給皇上,到如今徐娘半來,人老色衰。什麼沒見過,什麼沒聽過?這後宮的可怕,你當初見到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可只要皇上信你護你,那這陰謀詭計、生死危險就永遠用不到你的身上。”

可我不願他護我!朱雲初在心中默默的說。

“皇后可心甘?”朱雲初在心底的反駁不敢說出口,可她的性子終究也不是個能忍的。

皇后笑道,“什麼心甘不甘的?雲初想說什麼?”皇后披著衣服,想著好好替陛下安撫住朱雲初,免得寧無桑那邊的治療出什麼亂子。

“你是他的結髮妻子。十幾歲入王府,那個時候他甚至還不是個王爺,就連名字也沒有一個正經的。你陪他走過了青春年少,為他生兒育女打理府邸。在動亂時,隨著他一起受委屈,吞苦果。勤王時,跟著他把九族的命送到閻王那裡掛上號。

可他成了天下的主人,這皇宮的天子。你得到的不過是再也出不去的家,和更多的女人,更多的孩子,更繁重的內宅家事!哦~還有更小心翼翼的生活。”

“皇后,你甘心嗎?”

這是朱雲初從進宮時就想知道的問題,在皇后剛剛一直令人厭煩的談話中,終於沒有忍住問出來。

她問出來就後悔了,因為皇后臉上的傷心。

沒有人是生來就母儀天下的,沒有任何女人是真正賢德的。尤其是把自己的夫君放在極重位置的女人。

皇后知道朱雲初現在情緒不穩,可萬萬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呆愣了好半天,才釋然笑道:“還真是生長在宮外的孩子。問出的問題都和宮中的女人不同。”

“皇后娘娘過獎了。”自己的痛,自己心中的煩悶,讓朱雲初棗慄不安。她很想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的衝到寧無桑的身邊。

但是她不能!知曉寧無桑無事,就夠了。再多的,可能對他來說是另外一種危險。

“你的問題沒有人問過我,但我卻自己想過。”朱雲初有注意到皇后換了一種自稱,這個我字可能就說出了很多很多。

“我和皇上相識於微末,那個時候還沒有這麼多的權衡。不過是合適,就嫁了。那時候我還可以去外面騎馬,跟著去軍營看看。

皇上也總是意氣風發的,躍躍欲試的要去打仗。先帝忙的連給他們兄弟起名字都不記得,只是四郞四郎的叫著。後來先帝打下了天下,大哥做了太子。四郎有了名字,有了封地。我們就來了北邊。”

皇后真的跟著朱雲初說起了當年的事情,讓身邊的侍女都驚訝了一番。在皇后娘娘開口之時,有眼色的侍女就帶著其他人出去了,關上了門候在了門外。

有些事情公主聽得,他們可聽不得。命比紙薄可不是說說而已。

“跟著來的,還有先帝賜下的姬妾。那時候怎麼沒鬧過,年輕時哪有現在這麼心寬。可是那又能怎樣呢?爺沒虧待我,更不能抗命,我還能怎樣呢?

漸漸的也就習慣了。沒有那麼多的想頭了。嫡長子出自我房,孩子最多的也是我,我時不時的告訴自己,這就夠了,這就夠了。

雲初,你知道嗎?謊話說多了,自己就覺得是真的了。”

“皇后娘娘,真的就這麼認命了?”

在朱雲初看來,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她是建文帝教養長大的,是建文帝唯一的女兒。從小就記得父親說,如果她的夫婿另娶二色,那麼就休了他!

“不認能怎麼樣呢?那個時候局勢並不好。先帝年老,很多將臣都去了。大哥也摔斷了腿,再之後的風雲詭譎就已經無法控制。我和四爺那幾年做事謹小慎微,幾乎不出北地。想著總能躲過去的,畢竟是排行老四的。

可誰能想到,事情就是那麼的詭異。前幾個哥哥竟然都去了,被先帝清理過的朝堂上,四爺竟然是最大的開國勳將。那就是眾矢之的的,特別是先帝要把皇位傳給你父親的時候。”

“皇上自請回北邊鎮守邊疆,不參與朝中勢力分割。可朝中訊息一點一點傳來,我們都知道那段時間,朝中血流成河。還記得有一次皇上每天憂愁,鬍子全白了,我怕他這個模樣出去,讓北邊的將士軍心不穩,鉸了頭髮給他續上的。雲初,這麼多年,我們之間不僅僅是男女之情夫妻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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