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不成婚(1 / 1)
要說朱雲初沒想過自己的孩兒是什麼樣子的,那是騙人的!但她現在不在意這些也是真的。
在不知道自己還會進宮的時候,朱雲初就打算逃亡一生,護好父親的玉佩,照顧好父親的部下,便已經佔滿了她的生命。
相公,孩子,對她來說都已經成了奢求。那不過是她前行路上就算擁有最終也不得不放下的牽掛。
當初在太行山中,和趙陽文說的不成婚不生子也是真的。朱家的繁雜命運,不應該延續到下一代。
所以陳太醫說的那些,在朱雲初的心中的都沒有產生漣漪。對於女子來說,不能生養,那就是最大的原罪,就算是公主也不能特赦。
皇后有些慌張,畢竟朱雲初進宮幾次大大小小的損傷,都有安成的一份。如若朱雲初因此傷了身子,再也不能生養,她不敢想象皇上會怎麼看待她。
“陳太醫,如果公主好好養身,是不是身體會回到最好的狀態?”
“這……”
“這什麼這,快說!”
陳太醫為難的躬身回到,”皇后娘娘,這身子傷了肯定就不如原來了。就算再怎麼將養也就是看著很好罷了!但微臣敢擔保,只要公主按照微臣的方法,好好休養三年,孕育後代還是有可能的!”
只是有可能,而不是一定。
聽懂陳太醫的話,皇后娘娘有些怔忡。本還打算等公主的病養好了,就給她相看相看,誰成想會有這樣的事情。
反應過來後,皇后上前抓著朱雲初的手,心疼的安慰道:“雲初,不怕啊!陳太醫是太醫院最好的大夫,妙手仁心,一定會把你的身體照顧好的。”
“皇后娘娘,我不怕。”
皇后只當朱雲初是為了安慰自己,不禁在心中再次痛恨起安成來。如若她和朱雲初一樣懂事,自己怎麼會落到那種地步。
“雲初,你是大明的文昌公主。就算身體有恙,那也是千金之軀。在你未回宮的時候,皇上就與臣妾說了要給你找個好夫婿。
本宮當時還有些擔憂,匆匆忙忙中找的夫婿不一定合你的意。既然陳太醫說了要好好調養,那咱們夫婿這個事情就不著急,慢慢找啊!本宮一定為雲初找一個最好的。”
朱雲初按住皇后娘娘輕拍自己的手,感受著那雙白嫩的手中透出的溫暖,摩挲了一下,才燦笑著對著她說:“皇后娘娘不必擔憂,雲初未曾把這些放在心上。”
“你這傻孩子,不必寬慰本宮。這等事,對一個姑娘家就是天大的事情。怎麼能不放在心上。”
“皇后娘娘,雲初真的沒有騙你。雲初本就在宮外長大,又是那種清心修行,斬斷情慾的的地方。這性子天生就少了些情慾,也不願與太多人有糾葛。
記得寺中的大師父曾經說過,一生中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前生的緣和債。雲初不願下一世遇到的人太多,所以總不想結緣欠債。”
“雲初……”
皇后從朱雲初的話中聽出了她的認真,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朱雲初有著宮中人沒有的疏朗開闊,但這份氣質讓人羨慕的同時也有些讓人心疼。
皇后側了側頭,嬤嬤躬身帶著太醫和侍女下去了。偏殿中只剩下了朱雲初和皇后。
皇后認真的勸誡道:“雲初,現在無人。有些話你可以跟本宮說。想哭就哭出來,萬事都有陛下和本宮呢。你一定會有一個好夫婿,也會有個好福氣。”
朱雲初沒想到皇后竟然這麼鄭重其事,有些麻煩的想到,反正一切都會在幾天後改變,就應付皇后一下就好了。
但是看到那雙凌厲鳳眸中,滿滿的都是對自己的擔憂。她突然不想那麼做了。
“皇后娘娘,雲初沒有說假話。這婚雲初是真的不想成的。”
“雲初……”
“皇后娘娘,你先聽我說。”
朱雲初抓住皇后的手說道,皇后遲疑的應道。似是有所感,皇后坐直了身子。
“五臺山是個很好的地方,父親也很好,雖然山上的人都不知道怎麼教導孩子,但都很寵愛我。這份寵愛,我確信不會有人再給我。
可是不是最好的,又哪值得我賠上自己的一生呢?”感覺到皇后娘娘想要插話,朱雲初趕緊擺手。接著說下去。
“娘娘,按您說的,我是公主。我的夫婿會是駙馬。可只要他是駙馬,那麼他的仕途可算是走到頭了。特別是選了我這個公主。”
“你這個公主怎麼了,雲初你不要瞎想。”
“呵,皇后娘娘,你貴為皇后,可還不是要顧全大局,連孃家的親人都不得多見。有人說過,皇宮是一個一定要謹言慎行的地方。我這個公主,怎麼來的,哪裡還有人不知道。
如若是個心中有抱負的,一定會怨恨自己成為了他的阻礙。而若是隻求榮華富貴的,我又怎麼會看得上?”
“總會有一個萬全的,雲初何必擔心?”
“萬全?不,我不想。在宮中的日子我本就過不慣,更不想讓自己的一輩子都鎖在這裡。甚至生一個孩子把他鎖在這裡。”
“雲初!”
“皇后娘娘,這半月你可在意過?你臉上都蒼老了幾分。這樣的日子我不想過,不願過。”
皇后鬆開朱雲初的雙手,她能感覺到說這番話的時候,朱雲初是平靜的。就好似心中已經有了腹稿,說了幾遍,這不過是其中一遍罷了。
也許是朱雲初跟宮中的人太不一樣,那種氣質輕易就能吸引住在宮中生活了一輩子的人。她說的,皇后竟然覺得是真的。
如果只是尋常女兒家,哪會有這皇家結親的彎彎繞繞,最多不過考慮一個門當戶對罷了!
“你是陛下親封的文昌公主,能做你的駙馬是那人的榮耀,不會有再多言語。”皇后娘娘端起皇后的威儀,一字一句的說與朱雲初聽。
“可,皇后,我不願負擔那人的一生。不論是抱負夢想,還是貪婪富貴。”
兩個女人一剛一柔,一嚴一散,好似對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