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出城(1 / 1)
趙陽文看了看朱雲初的那局棋,其實看起來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只不過是因為朱雲初的思緒太過於侷限,所以這一局,被她下的極其的死氣沉沉。
只要趙陽文輕輕的動一下其中的一個小部分,這一盤棋就可以像舒筋活血一樣的徹底打通了。
趙陽文迎上,手中放下一枚棋子,在一個角落。
朱雲初眼前一亮,只覺得那些又影子瞬間在眼前雲消雨散了,朱雲初自己又緊跟著走了一步。
“怎樣?”
趙陽文笑笑,不知道朱雲初自己在這裡卡了多久,被他輕輕的一指點,便引出了迷霧。
“怎的這般舒爽。”
朱雲初的心情自然也是大快,那些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二人緊鑼密鼓的進行了之後的博弈,很快便殺的乾淨了,趙陽文看樣子已經快勝利了。
“沒想到陽文兄的棋藝還這麼棒?”
朱雲初顯然是沒想到,怎麼越是像寧無桑這樣的人,趙陽文這樣的人,居然還更加的比自己一個時常鑽研的人要精通的多。
“這算的了什麼,幼時我便跟著爹爹博弈,繼承了他所有的精華。”
趙陽文自幼天資聰慧,比起其他的同齡的小孩子來說,還好學求知,所以他才能夠在貴公子中超脫。
“我也只不過是隨口一說,何必這麼自信。”
朱雲初雖然是心中誇讚,但是也不想那麼的讓趙陽文趾高氣昂。
“分明就是要誇我,為何最後還不要承認。”
他笑笑,放下一枚棋子,吃掉朱雲初的一顆白子。她在星羅密佈的棋盤之中用眼神快速的搜尋了一遍,沒想居然沒有什麼自己可以下腳的地方了。
手中的棋子拿起來又放下,反反覆覆的斟酌著,眉頭緊鎖。
“怎樣?無法了?”
趙陽文對朱雲初挑挑眉,嘴角露出得意的小弧度。看看窗外的天色,還可以,大概也就是這個時間,可以出發了。
朱雲初收起自己手中的白子,放在棋盅,看著趙陽文,無奈的攤攤手,既然知道自己輸了,無路可走,所以點到為止而已。
趙陽文收著棋盤上的棋子,一顆一顆的放進去。
“是時候該出發了吧。”
趙陽文示意他的隨從,得到眼神示意以後,那幾個人便出去準備車馬,這個時候回去,到了寨子,應該也就是剛剛天黑。
朱雲初看看有沒有什麼落下的東西,檢查一番。並無異樣,便準備好了要出發。
此時皇宮裡還是亂作一團,至少寧無桑的心裡是這樣。
寧無桑在外面等了半晌,皇上才出來。看著寧無桑在大殿中踱來踱去。
“與桑——”
朱棣看著焦慮的寧無桑,看來一定等很久了。
“皇上——”
寧無桑忙迎上去,也不管什麼禮儀之類,全部齊齊的拋在腦後了。
“怎麼,無桑,這三天兩頭的往宮裡跑,昨日來,是黛眉的事情,今日來,是什麼事情啊?”
朱棣才坐穩,看著寧無桑一臉的焦慮,卻也遲遲不開口。
“朱雲初,這次的出走,出乎我的意料。”
他似乎已經不著急了,錦衣衛已經出發,現在只需要和皇上商量這所有的對策就好,其餘的事情不必擔心。
“雲初?又出去了?”
朱棣微微的一怔,看著寧無桑。
“那你為何還在這裡?”
他似乎在責備為什麼寧無桑不好好的看好朱雲初,在他走了以後居然不去找,而來到宮裡。
“那皇上——為什麼又才出現。”
寧無桑的心情已經漸漸地鎮定下來,卻也沒有想到,自己一開口,便是對皇上的指責。
就算他的心裡不爽,皇上儘管讓寧無桑等了很久,但是對皇上的質問和發火,還是史上第一人。
大概是因為朱棣一時之間沒有明白寧無桑對自己的質問,二人在大殿上面面相覷,互相看著,各自的心中帶著不同的想法。
一個是臣子,責備皇上為什麼不上早朝,已經到了晌午還在春宵索夢,荒淫無度。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質問將軍為什麼不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完成任務,還在這大殿上。
但朱棣沒有生氣,岔開話題。
“去把雲初找回來。”
他轉過身去坐在龍椅上,朱棣的地位與聲望不容置疑,寧無桑作揖便走,並無二話。
留下朱棣坐在龍椅上氣的氣息喘喘。
“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還衝著我來?”
他一拍龍椅,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一日不上朝不算什麼,寧無桑缺已經責備自己了,直率而赤裸裸。
若是日日不上朝,朝野之中自然會有意見。但是他朱棣也知道,自己不會這樣的,只不過一時新鮮而已。
朱棣在上面長長的嘆一口氣,便去了御書房,暫且撂下黛眉不說,反正她也已經是皇帝的人了。
此時趙陽文已經收拾著和朱雲初準備出城了,女扮男裝的朱雲初,讓人更加的不容易辨認出。
儘管早上寧無桑親自拿著畫像去了城門,吩咐這個女人一旦過來,立即通報將軍。
但經過一番偽裝,他們一行人還是順利透過了,也就是說只要出城了,朱雲初就有自己的自由。
她以為的,永遠的自由。
“早就想逃離這個地方,很久了。”
朱雲初的腦袋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風景,城外的花樹,開的已經很漂亮了。
她已經渴望這城外的風景很久很久了,想象了很久要出來,沒想到趙陽文才是最後的幫手。
他眼神中略帶疼惜的看著趴在窗上的朱雲初,只可惜,他只能幫助朱雲初到這個地步,他接下來要帶她去的,是一個深淵。
“雲初。若是有一天你最好朋友背叛了你,那你將如何對她?”
趙陽文試探著問,雖然自己可能不能作為朱雲初最貼心的人,可是他對朱雲初的心思,卻是真心地。
朱雲初罕見的見趙陽文說出這樣煽情的話,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什麼時候這麼多愁善感起來。”
堂堂一個大男子漢,說出這樣矯揉造作的話,還真是讓朱雲初有點兒不能適應。她無奈的撇撇嘴,卻突然思緒一飄,岔開這個話題。
話說上次自己死裡逃生,是因為趙陽文放了自己一條生路,可是卻忤逆了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