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心(1 / 1)
趙陽文看了眼帳篷後,才轉過頭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裡。
他才坐下一會兒,就有幾條人影不聲不響的溜進了帳篷了,看到趙陽文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摩挲著,像是在思考的樣子。
只見立刻幾個黑影跪在了趙陽文的腳下,趙陽文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依然思考著自己的事情。
“屬下拜見主上!”
幾個黑衣人齊聲對著趙陽文恭敬的說著話。
“恩……朱雲初那裡有什麼情況嗎?”
“暫未有超出主上計劃的部分。”
趙陽文盯了眼在黑衣人裡回話的那個人,想了想什麼,又接著問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朱雲初她自己沒有什麼狀況吧?”
“回主上,朱雲初此時一切安好,並沒有不適。”
“恩,她沒有起疑心吧?”
“主上放心,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真的,確實有一隊人馬要出去採購,也確實有一個貪財的攔路者,她不會起疑心的。”
趙陽文聞言,又看了眼回話的黑衣人,明顯他就是幾個黑衣人的領頭人。
“你做的很不錯,不過記住不要露出一點點紕漏,因為朱雲初……”
趙陽文眼中複雜的神情又一次出現了,但沒有維持多久,他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樣子了。
“她很狡猾的,人也聰明,只要一點線索她都會找到真相的,記住千萬不要出現任何的紕漏了,知道嗎!”
他語句中的殺意驟現,空氣都好像被冰凍住了,幾個跪在他腳下的黑衣人神情都是一變。
“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完成好任務!”
“我不聽這些虛話,反正你們要是搞砸了這個任務,你們知道後果的,我救了你們,你們也該給我回報了不是嗎?”
幾個人黑衣人聽完這句話,都統一的匍匐在地,帶著幾分恐懼和幾分恭敬的樣子。
“屬下這條命是主上救的,那麼屬下的命這輩子都是主上的,任憑主上的吩咐和調遣!”
“下去吧,我希望下次你們來的時候,帶來的會是好訊息。”
“是!”
趙陽文顯然不是十分在意幾個黑衣人對他的態度,閉著眼睛思索著什麼,冷漠的吩咐他們出去。
等幾個黑衣人又悄無聲息的溜出了帳篷,趙陽文才睜開眼睛,往自己書桌前走去。
等他走到的時候,拉開了一個抽屜,右手在抽屜裡摸索了幾下,他從抽屜裡的暗格裡拿出一副畫卷。
這幅畫卷顯然被收藏人細心的收藏著,上面連一點點灰都沒有,紙張依舊潔白如初,唯一的缺陷大概是剛剛拿出來的時候,上面沾染了幾點星碎的木屑罷了。
趙陽文小心翼翼的吹落了上面的木屑,然後收斂了書桌上所有的東西,彷彿就怕書桌上有的小東西破壞了這幅畫。
然後他才慢慢輕緩的在書桌上放下了畫,又將畫輕輕的展開。
只見先映入眼簾的一雙芊芊細足,玉足小巧可愛,然後隨著展畫人的一點點綻開,接著看到的就是一雙芊芊玉手在隨手撥弄著,玉手十指蔥蔥,白嫩且像是不識人間煙火似的。
接著出現的是一張臉,嬌俏可愛,是一個介於兒童和少女之間的女子,眉眼處盡是天真。
這是一張仕女戲水圖,畫上的綠衣女子,在一處清涼溪水中玩鬧著,她赤著雙足在溪邊坐著,雙足看起來像是輕踏過水一樣,帶著點晶瑩的水珠,欲墜不墜的樣子讓人心癢癢的。
她的雙手像是隨意的輕撫了溪水,動作隨意但顯得格外美好。
這張畫是張很好的畫,但也沒有到達頂尖的地步,那趙陽文如此寶貴的原因在於那張臉。
那是朱雲初的臉,這張畫連朱雲初本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顯然是趙陽文自偷偷己畫的,他當時的文筆雖然稚嫩但依然充滿了愛意,讓看畫的人都有那份感覺。
趙陽文痴迷的用手撫摸著畫像上的臉,嘴巴里呢喃自語著。
“雲初,你不要怪我,我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雲初,如果你能夠愛我一點點,只有一點點我也不會這麼不甘心的。”
“雲初,我會得到你的,如果你可以像畫一樣只呆在我的身邊就好了,誰也不理,你只有我,是不是聽上去很美好,那樣的話,就真好了啊。”
趙陽文將畫貼近自己的胸膛,一點一點的靠近,像是要把畫上的人融進骨子裡,血液裡,嘴彎起來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眼睛裡全是愛而不得的瘋狂。
“你是我的,是我的!我的!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我一個人的!誰也奪不去……”
要是現在有其他人在趙陽文的帳篷裡,一定會發現趙陽文此時已經和瘋子沒有什麼兩樣了。
他,瘋了,但依舊有理智。
此時營地外的朱雲初狠狠的打了兩個噴嚏,也幸好外面商隊剛剛進城了,顯得十分喧譁,就沒有人注意有別的聲音在倆面混著。
“辛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涼了,還是有人在唸叨我啊?真奇怪。”
朱雲初摸了摸自己的鼻頭,自己想著自己的推測,然後她猛地一搖頭,顯然想把自己的想法丟出去。
“不想了,不想了,還是想想等下怎麼偷溜出去吧。”
朱雲初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像是在打著什麼壞主意。
“咚!”
箱子搖晃著被人放到了地上,沉重的聲音是記錄和大地接觸的時刻。
“這箱子可真重,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麼東西。”
“那可真是不清楚了,沒準就是什麼奇石珍寶啥的。”
“你可拉倒吧,珍寶會當再去……”
兩人一聽就是派過來放東西的下屬,兩個人逐漸的調侃著行李的重量,朱雲初這麼一聽就大喜,顯然是已經到了客棧了,才開始收拾行李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逐漸變的模糊讓人聽得不太清了。
朱雲初仔細的聽了聽附近的動靜,在確定了沒有人出現後,她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她慢慢的用頭上的釵子,小心的撥弄著箱子的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