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竟說些沒用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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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奇慢慢的轉過身,茫然的看向已經呈現痴呆狀態的泡泡,眼中含著幽幽的暗光,弱聲道:

“冥淵哥哥,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冥淵?

泡泡心中更是一驚,“你怎麼知道我叫冥淵?月姐姐和你說的嗎?”

“看來冥淵哥哥是真的忘記布奇了,那人說的沒錯,待冥淵哥哥回來之時,真的記不得布奇了。”布奇眼神暗淡,神情受傷。

“那人?那人又是誰?為什麼你會知道本大爺叫冥淵?”

“啊——”

“該死!本大爺的頭又開始痛了!到底怎麼回事?我失去的那部分記憶究竟是什麼?到底是誰把本大爺封印在黑水河底的?到底是什麼人,將本大爺封印在那裡到底要做什麼?!”

泡泡痛苦的抱著腦袋,因著頭部的劇痛,整個獸身縮成了一團,蹲在地上發出聲聲低吼。

“冥淵哥哥,你若是記不起來就不要記了,沒關係的,只要布奇記得冥淵哥哥就好!”

布奇飛到泡泡腦邊,抬手輕輕的拍了拍它的頭,嘴裡不停地說著,“沒事的冥淵哥哥,忘了就忘了吧,那些事情,忘了倒好……”

……

一萬二千多年前。

百丈漈本不是什麼囚禁犯人的牢獄,而是月琉璃為了躲避白家人追殺的藏身之地。

眼看著即將臨盆,月琉璃因著要保住腹中胎兒,耗費了幾乎全部的靈力,人類與獸類結合的嬰孩,應該算是天地法則下唯一的例外。

月琉璃,實則本該是世間,乃至整個人類和獸界,唯一真正的仙神,她是集天地精華凝聚而生。

可以說,現在人類口中所修習的靈力,本就是孕育月琉璃的初時之靈。

換句話說,靈力,便是月琉璃本身。

但月琉璃因著機緣巧合,並沒有化身為人,只是在初時做的選擇之下,見了世間殷切飛舞的鸞鳥,這才萌生了化身為鳳的想法。

於是,這時間就多了一種絕美的存在,一種讓人只消一眼便永生難忘的生物——緋月玉鳳。

而緋月玉鳳和人類結合的究竟會是什麼,這個問題連著月琉璃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當她決定將孩子生下來的那一刻,她所要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巨大到難以估量。

自從月琉璃懷上孩子的那一刻,她身上的靈力便整個被壓制了,也可以說,是被她腹中的胎兒源源不絕的全數吸收了。

然而,嬰兒卻在順利誕下的當晚失蹤了,月琉璃找到她的時候,是在第二天凌晨的竹林外,血跡斑斑的小小屍體,已經不知被什麼東西撕咬得支離破碎,連著五官都已經模糊不清,根本無從分辨。

卻偏偏,那與生俱來的鳳凰圖騰清晰無比,月琉璃便已然認定了這是她的孩子,卻不準任何人前去尋仇。

至於為什麼不讓他們去尋找仇人,布奇也曾問過月琉璃,而月琉璃卻始終閉口不言,只是再三交待,不準尋仇!

月琉璃因著要生下孩子,本就已經氣血耗盡,又被孩子的死打擊太深,沒過幾天,當布奇同往常一樣給她送去早餐的時候,月琉璃就已經氣絕了。

而她的魂靈,卻始終找尋不到——

一開始,誰都不願相信月琉璃真的死了,月琉璃是不會死的,除非……她自願與世決絕……

綺羅守在她的屍體旁邊整整一千年,為了儲存月琉璃的肉身,綺羅每日用自己的火鳳血凝練靈力保護月琉璃屍身不腐。

直到有一日終於面對現實,這才匆忙出去尋找月琉璃的魂靈,這一找,便是萬年。

孩子的屍體,是布奇親手埋的,因著綺羅於心不忍,月琉璃更是無法看到這副場景,這件事自然而然的便落到了布奇身上。

孩子的屍骨就埋在竹屋後院的一個角落裡,沒有墓碑,沒有字銘,只是簡單的放了個鳳凰泥塑,小小的,只有手掌般大小,是月琉璃親手製的。

自從月琉璃死後,綺羅又出去尋找魂靈,臨走前安排了七個靈獸各自守護一層關卡,這其中最為特別的第七層,布奇一守便是萬年,而其它靈獸亦是如此。

事實上,布奇會為月琉璃所救,有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和泡泡有關,當年的泡泡,還是一位模樣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身黑衣,俊逸非凡。

見月琉璃來到雲嵐大陸,因著好奇,便偷偷的跟了下來,無意間遇到被遺落在此的布奇,便讓月琉璃將她救了下來。

當年的事情,實在過於複雜,布奇心智剛開,根本領略不到其中的糾葛,只知道那時的月琉璃極為痛苦,至於是為什麼,隱約的和一位人類男子有關。

月琉璃死前,冥淵曾經來百丈漈偷偷看望過她,自此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要說赤魘他們為什麼不認得泡泡就是冥淵,歸根結底,只是因著今時今日的泡泡,與當年的冥淵實在過於不同,任誰也無法將兩獸聯絡到一起去。

但偏偏,只有布奇將它認了出來。

布奇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冥淵看月琉璃的眼神,那種深深的淒涼和決絕,那種夾雜著深情的痴戀和著迷,至今讓布奇印象深刻。

“冥淵哥哥,為何不進去和主人說話?”

“不了……”冥淵搖了搖頭,一聲嘆息自他嘴上傾吐。

繼而看向一臉懵懂的布奇,抬手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髮絲,嘴角苦笑,說道:“小東西,今日一別,下次相見冥淵哥哥恐怕就不認得你了……”

“為什麼不認得?”布奇問道,眼露迷茫。

冥淵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瞧了眼無力沒了華彩的月琉璃,轉身消失在月色之中。

布奇曾想追求問個清楚,卻被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所阻,那男子說,冥淵哥哥是去做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絕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即便是布奇也不能,主人更是不能知曉的。

若不然,冥淵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會白費的。

布奇雖說好奇,但只要是冥淵哥哥要做的事情,布奇就一定會支援的,不管他是要去做什麼!

那白衣男子只說了和冥淵哥哥同樣的話,便消失了,那是布奇唯一一次見過的人類男子。

而自那日之後,也是布奇最後一次見到冥淵日子,再次相遇,便是在先前的海底,如他當年所言,他,確實已經不再記得她了……

……

“冥淵哥哥,布奇知道冥淵哥哥很難受,冥淵哥哥不要再想了,不管冥淵哥哥這萬年做了什麼,布奇知道,冥淵哥哥一定是為了主人才會這麼做的!”

布奇輕輕的拍了拍泡泡巨大的腦袋,眼神堅定。

“究竟是什麼事情?你這粉娃娃到底再說什麼?啊!本大爺的頭實在太痛了!到底是什麼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本大爺一點都想不起來?為什麼?!”

泡泡抱著頭用力的甩著,腦中除了劇烈的痛感,別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布奇繼續安撫著輕拍泡泡的頭,卻根本無法緩解它此刻的疼痛。

正在這時,地面一陣劇烈的晃動,連著烈陽高照的景象都微微動搖,忽的變得昏暗起來,地面的塵沙鋪滿天空,結界靈璧更是伴隨著一陣撕裂的聲響。

“不好!結界要破了!結界為什麼會破裂?!冥淵哥哥,布奇得趕快前去檢視!”

布奇為難的看了依舊劇痛不止的泡泡,再看了眼風雨飄搖的竹屋,咬了咬牙,飛快的衝著竹屋飛了過去。

而此時的竹屋後院,青靈正被一陣莫名出現的金光圍繞,在她身旁的地面上,是一個已經封塵許久的,手掌般大小的鳳凰泥塑。

青靈方才不過是一時好奇,見那泥塑雕刻的極為精緻,本想著拿起來仔細觀賞的,卻沒想到剛剛觸碰到它的泥翼,便被它散發的金色光芒包裹,被它的靈光不停的攻擊著。

白墨冰冷汗淋漓,正用盡全力試圖將青靈救出來,奈何那金光實在兇得緊,他的靈力根本半點都無法靠近。

慕容印雪和寧澤本想幫忙,卻被金光反噬受了重傷,此刻正吃了生肌丸盤腿而坐療傷。

“天吶!姑娘啊!本座都說了讓你別動那東西,你非要動!那東西可是被月琉璃下了禁制的,任何人碰了都得死!若不然布奇那小魔頭在這呆了那麼久,怎麼不見她打掃那樽泥塑呢!!”

赤魘站在旁邊,不停的拍著大腿急得直跳腳!

“屁話!”

青靈咬了咬牙反駁,“你丫的什麼時候讓我別拿了?老孃碰都碰了你才說,有毛用?丫的能不能別乾站著,幫點忙行不行?老孃快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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