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能救(1 / 1)
“御衛長有何吩咐?”
“去一線閣尋素櫻師傅過來!”
“是!屬下這就去!”
海瀾城的一線閣,聽起來好像是個派系,然而一線閣從來都是一脈單傳,而今,也就只剩下白素櫻一人。
白素櫻並非藥靈,卻猶如藥靈,精通醫理,更懂得如何煉製丹藥,是個極難伺候恭請,卻又人人爭相交往的物件。
只不過迄今為止,除了身為城主的上官家,也就唯有沐家請的動她罷了。
說到底,也是因著沐家曾對一線閣有恩,因而一線閣唯有沐家的邀請來者不拒。
沒過多會兒,一位身穿白衣,臉上卻用白色的面紗遮住半張容顏的女子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
看身影,至多也是個二十出頭的年紀,一雙杏眼冷漠疏離,好似天地萬物皆不能入了她的眼中,髮絲只是略微的挽了個素簡的髮髻,再用簡單的簪花稍加裝飾,氣質冷漠出塵。
見了沐秋,也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行過禮節。
“素櫻師傅,你快來看看,為何我妹妹經過救治仍會血流不止?!”
沐秋急切的看著白素櫻,而白素櫻卻是直接越過他徑自朝著沐雪走去,開啟木箱,從箱子裡取出一對白娟做的手套帶上,再將食指和中指放置於傷口左側約摸兩指的地方用力一按,沐雪即刻疼痛難忍。
白素櫻凝眉,繼而換了個離傷口距離三指的地方再按了按,沐雪依舊疼的咬牙切齒。
白素櫻疑惑的看了眼傷口,此種傷口她從未見過,心頭更加疑惑。
“沐姑娘,你可知傷你的究竟是何物?何種大小?”
因著疼痛和血液的流逝,沐雪有些氣息微弱,臉色更是蒼白得嚇人,見白素櫻如此問,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我當時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敵人吸引了,並未看清究竟是何物傷的我,但我見過那柄襲擊我的武器,原是一柄透明的弓,至於箭……我和他打鬥了整晚,卻並沒看清……”
白素櫻聽後低下頭,眉頭緊鎖,若是不知究竟是何物,那她便無法判斷沐雪的傷情。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個所為的箭,並不是尋常的箭,雖說出箭時帶著屬性攻擊,一旦沒入皮肉,恐怕就會累及其它部位。
方才她將傷口周邊的部位按了按,白素櫻依舊疼痛難忍,也就是說,那個所為的箭,定然在她體內發生變化,間接攻擊了其它地方。
此傷棘手,若是不盡快醫治,恐怕會耗盡精血而亡。
但眼下最難的,便是要精準判斷內傷所在的位置,再將裡面的異物取出。
過程雖難,但好在傷的是左肩,離心臟雖說不遠,但總歸也有些距離,想要治癒她尚且還有些把握。
只不過精準的搜尋位置需要及時觀察患者的情況,也需要透過沐雪的感覺來告訴她具體的位置,因而沐雪此次恐怕是不能使用麻醉類的藥物了。
“這傷我從未見過,只能盡力一試,但我需要你的配合,因而無法給你服用麻醉的湯藥,你得強忍,我試圖割開皮肉搜尋裡面的異物,過程會有些疼,你需得自己忍著,別無它法!”
“什麼?!”
沐秋一驚,“無法使用藥物麻醉,那我妹妹豈不是要硬生生的抗著疼的死去活來?素櫻師傅,可還有別的辦法嗎?”
白素櫻淡淡的看了沐秋一眼,解下手套,“我說過了,別無它法,既然沐秋公子不願,那隻好請你另請高明瞭!”
白素櫻說著就要拿起箱子就走,沐秋趕忙將人攔住,“素櫻師傅,是在下錯了,素櫻師傅儘管醫治,我妹妹她……”
沐秋看向沐雪,心有不忍。
“哥,我沒事的,讓素櫻師傅試一試吧!反正現在,我也已經疼得不行了,再疼些也疼不了多少……”
沐秋見狀,把心一橫,猛的轉過身,“留下一人幫著素櫻師傅醫治,其餘人隨我一同出去門外侯著!”
“不必了!”白素櫻阻止,“不必留人在此,叫人端盆溫熱的水來,再拿只香燭和一壺極烈的酒來,其餘的人就先退下吧!”
“好吧……”
沐秋不捨的看了眼沐雪,沐雪衝他微微點了點頭,沐秋只得將人全部喚出門外,再將白素櫻要的東西派人拿了過來。
而後,白素櫻便將房門關閉,沒過多會兒便聽見屋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沐秋急急的想要上前敲門,一番掙扎之後,還是忍住了敲門的動作。
直至凌晨天露肚白,屋內的驚聲叫喊才算停止,房門開啟之後,白素櫻提著箱子走了出來,將手中的藥方交到沐秋手中。
“你們不必進去,她累了,已經睡下,沐公子派人將藥方裡的藥煎好了,待到午時端進去就好。記得,得先讓她吃些清淡的素食,再讓她服下湯藥。”
“好,好!在下明白,素櫻師傅慢走!”
沐秋急急的接過藥方,立刻便派人去抓藥熬藥。
白素櫻輕挪步蓮走出城主府的大門,回了一線閣,一線閣內佈置簡單,又坐落在海瀾城邊角,四周被大海圍繞,因而極為幽靜。
除了四周的海浪聲以外,便只有風鳴之聲了。
要說起來,一線閣該是座只能容得下一棟院落的孤島罷了,自白素櫻的師傅離開之後,她便一人在這孤島上活了十數載。
像往常一樣,白素櫻坐著一方小舟回了一線閣,將手中已經沾染血跡的手套扔進火堆裡,白娟製成的手套即刻化為灰燼。
白素櫻將手中的藥箱放置在尋常習慣的位置,繼而坐到一張竹製的桌椅前,看著手裡的一小塊石子碎片,目光帶著濃重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