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說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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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

楊翠嵐大驚,瞠目而視。

渝琴垂下眼瞼,“嵐姐兒,這事已成,東巷一事也只是你的猜測,如今人既然已經來了,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你都必須準備妥當,再去笑臉相迎。嵐姐兒,渝香居這麼多人,我不能僅僅憑著你這個猜測就如此草率!你可明白?”

“我……媽媽,我明白了!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您先替我出去擋上片刻,待林嬸子幫我梳妝好了,我就出去……見閻三爺!”

“嗯,你明白就好!”

渝琴說完,便出去了。

楊翠嵐目光悲涼的起身走到鏡前坐好,良久,嘆了口氣。

“林嬸子,來幫我梳妝吧!”

林玉娥幽幽的上前,悄悄觀察了一番楊翠嵐的面色,見她面如死灰,竟讓人忽的生出一種身先士卒的感覺來。

“姑娘,您不走了?”

“不走了!媽媽說的沒錯,這些不過只是我的猜測,無憑無據的,便是說出去又有幾人當真?何況渝香居里這麼多姐妹,我們雖說平日裡看著鬥得歡暢,但大家都是苦命的人,誰都不是甘願來這渝香居的,卻也得了媽媽許多照拂。我若是走了,即便閻三爺不是修習魔靈之人,也算是得罪了這麼一號大人物。日後……渝香居該如何生存?”

林玉娥愣了愣,梳著髮絲的手略微停頓,而後不找痕跡的拿了脂粉替楊翠嵐上妝。

“姑娘,您的心真好。”

“好?或許吧……”

楊翠嵐笑了笑,笑容帶著十足的苦澀,她們這些在煙花之地生存的女子,說到底不過是整日裡討好那些男人的犬馬罷了。

人前笑,人後哭。

活了一生,想要瀟灑離開卻又是那樣艱難,“林嬸子,你信我的,趕緊收拾細軟離開罷!”

說完,略微整理頭上的髮簪,再對著鏡子淡然一笑,又是恢復成以往那萬種風情的模樣,踩著妖嬈的步姿走了過去。

林玉娥看著楊翠嵐的背影有些微微發怔,說實話,她從前是不太看得起這些煙花柳地裡謀生存的倌姐的,但今日所見所聞,卻與她從前認知裡的那些女子不太相同。

她們說到底也是女人,也想仔細認真的活著,不過世事艱難,她們命苦罷了!

不過好在,今日來的是閻三,並不是上官霄雲!

前院,渝琴正陪著閻三喝酒,閻三一邊喝著酒,一邊不耐煩的催促著。

“我說渝媽媽,你們這的楊姑娘到底什麼時候出來?本大爺都在這呆了小半個時辰了,她這是不準備出來見見我們爺……咳,見見我了嗎?!”

閻三欲言又止,暗暗瞄了眼身邊只顧著埋頭喝酒一言不發的黑衣公子。

渝琴閱人無數,自然看出來閻三對身邊這位黑衣公子極為恭敬,隨即笑著端起酒杯,在黑衣男子面前伸了伸,道:“三爺何必著急呢?女兒家的,總要打扮標緻了才能出來見客不是?這位公子是哪家的少爺,奴家怎滴從未見過?”

黑衣男子半抬眼瞼,只是那麼稍稍的一瞪,渝琴立刻感覺到窒息一般的緊張,整個人如同置入冰窟一般的寒冷。

閻三見狀,趕忙在渝琴面前擺了擺手,“渝媽媽,今個兒可是本大爺要來見你們家楊姑娘的,你怎麼關心起旁人來了?!”

渝琴即刻回過神來,道:“是是,是奴家不懂規矩了,來,三爺,奴家敬您一杯!”

說完,直接一飲而盡,雙手且還是不停顫抖著的,顯然被方才那個眼神嚇得不清,如今人多,又只能強裝鎮定,拿了寬大的袖口遮擋。

正巧這時楊翠嵐走了出來,徐徐緩緩的入了座,渝琴趕忙拉著楊翠嵐介紹道:“三爺,這位……公子,這就是我們渝香居的花魁,楊翠嵐嵐姐兒。”

“三爺,奴家梳妝打扮的晚了,倒讓三爺久等了。”

楊翠嵐說著,嬌滴滴的往閻三身邊湊了湊,心中卻是忐忑萬分的,本欲攀附閻三肩膀的手稍稍停頓,而後抖了三抖,附了上去。

“三爺久等,奴家自然是要聊表心意的,這杯酒就當是奴家給三爺賠禮了。”

說完,豪爽的將酒杯喝了個空。

而後看向旁邊坐著一言不發的黑衣公子,“這位,公子是……?”

閻三偷偷看了眼黑衣公子的眼色,見他一言不發依舊喝著酒,連著眼皮子都未曾動過,立時撇過頭道:“他……他就愛一人喝悶酒,我們不必管他,你們只需要伺候好我……不對,伺候好我們即可!咳!”

閻三尷尬的乾咳一聲,又是暗暗瞥了眼身邊坐著的人,上官霄雲用餘光瞧了他一眼,閻三立刻正襟危坐的坐直了身子。

他家這位主子,性子是越發的陰晴難定了,每回見了他那陰霾的眼神,都讓他心口莫名的生出一絲寒意。

上官霄雲淡淡的撇過眼瞼看向對面坐著的渝琴和楊翠嵐,聲音極盡低沉的說道:“近些日子海瀾城出了個怪事,你們可有聽聞?”

渝琴和楊翠嵐皆是一驚,互相對視一眼,眸子都閃過一絲恐懼。

“公子所說的是何事?”楊翠嵐問道。

“東巷的事!”

東巷?

楊翠嵐心中大驚,顫顫悠悠的端起酒杯遮掩半唇,“公子說笑了,東巷那地……人來人往的,能有什麼事?即便有事,那也該是那片低階的百姓才能知道,我們渝香居的姑娘整日裡足不出戶的,哪裡能知道這些……”

“是嗎?那你們這渝香居的絲帕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上官霄雲愣愣的抬起眼,忽的朝桌面扔出一個素白又帶了黑紅血漬的絲帕,那絲帕上面,赫然繡了一個“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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