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殺機(1 / 1)
上官霄雲看向渝琴,微微眯了眯雙眼,幽暗的瞳孔內迸發出一道寒光。
渝琴忍不住的後退一步,手上拿著的絲帕和原先那塊繡了“渝”字的絲帕略有些相同,只不過顏色不一樣罷了。
渝琴餘光瞥見自己手裡的絲帕!立刻如同燙手山芋一般的扔了出去。
上官霄雲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繼續保持剛才的動作看向渝琴,然而即便是如此,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依舊讓在場的所有人險些窒息。
何況,還是正正的被他盯著的渝琴。
“公子……”渝琴頓了頓,即便已經嚇得渾身發顫,依舊努力的想著應對之策,“公子若是不信奴家所言,我們渝香居每日誰領了帕子都有登記入冊,公子看著就比奴家腦子好使,奴家實在沒能參透其中蹊蹺,要不然……我讓人拿了賬簿,您自己對對?”
上官霄雲眯著的雙眼再次收了收眼瞼,眉頭輕輕皺起,雙唇更是緊閉不言,可這對渝琴開說,卻是極大的轉變。
她閱人無數,經驗老道,自然明白上官霄雲心頭有了鬆動,趕忙拉了旁邊的楊翠嵐,說道:“你這妮子,還在這做什麼?公子要看我們的賬簿,你快去拿來!”
楊翠嵐先是一愣,目光呆滯片刻,而後立刻恍然大悟的猛點著頭。
“是!是,我這就取來!我立刻便去!”
說著,轉身即刻慌張的想要去拿賬簿,誰承想她今日所穿的舞裙裙襬太長,險些撲倒地面,好在她及時用雙手支撐,才不斷過於狼狽。
但這一失誤,卻讓她渾身冷汗忽的冒了起來,身子更是遏制不住的顫抖著,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即便不大,但聽在她自己耳中卻猶如鑼鼓喧天。
忍不住轉頭看向上官霄雲,見他冷著眸子直視自己,即刻嚇得站直了身子,下一秒,便是胡拎起自己的裙襬往後院狂奔。
邊走嘴上還邊說著:“對不起,奴家錯了,奴家錯了!奴家立刻就去給公子您拿來……”
狼狽的身影,再加上凌亂的髮髻,此刻的楊翠嵐,哪裡還有渝香居花魁那般撓人心窩的風采,儼然一個神經崩裂的癲狂女子罷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又一道身影將脖子微縮,隱秘的躲在一個牛高馬大的漢子身後,略顯嬌小的身子被擋了個嚴實,但即便是如此,身為男人,那身影始終比旁邊站著的女人要魁梧許多。
只不過因著這會兒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上官霄雲身上,自然無人顧及他的所做所為。
何況這人,這裡的男男女女大多認識,是個慣愛來渝香居尋花問柳的常客,負責海瀾城通往城主府內的環形海域的守衛衛長——馮三!
一雙狹小的倒三角眼,兩腮凹陷,眼眶凸起,膚色蠟黃,並不太高,較之女子略高一些,那副面相,顯然是長期淫浸花柳才會有的。
內裡恐怕早就被掏空了!
又因著自己的座位,雖說地位不高,但到底是負責城主府出路通道安全的要職,又極其喜愛面子,在這渝香居也算是人人捧著阿諛奉承的。
以他的職位,自然認出眼前的黑衣男子是上官霄雲。
上官霄雲管理軍隊想來都是嚴厲苛責的,更不準自己手底下的兵馬有人如此放縱,若是讓他認出自己,馮三心知,他這小衛長的位置必定是保不住了!
只得掩藏身子躲在人群之中。
見楊翠嵐去拿賬簿,上官霄雲左右掃看了一眼,視線定格在一個空置的太師椅上,而後一言不發的走了過去,斜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看起來既神秘又充滿了陰暗的死亡氣息。
渝琴先是衝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渾身一震,在渝琴威懾的目光中垂下頭,轉身離開。
渝琴暗暗呼了口氣,而後嘴角顫抖著拉開弧度,笑得既牽強又儘量得體,微弱的往前走了半步,極力剋制想要轉身逃跑的想法,衝著上官霄雲說道:
“公子,今個兒我們這來的人多,恐怕招待不周,也不知道公子來時可用過什麼吃食,我們這的酒菜畢竟比不得城……您府裡的廚子,這些點心,您將就著吃吃。”
渝琴話音剛落,丫鬟便端了些瓜果還有一壺美酒走了進來,丫鬟在圓形空地的周邊略微停頓,見渝琴不斷暗示著自己,只得咬緊下唇一步一步的走到上官霄雲面前,快速的將瓜果美酒放在他旁邊的長形案几,又三步並做兩步的退回了人群。
上官霄雲自然感受到了來自周遭的懼意,卻仍是處於旁觀的態度,心中甚至是毫無波動的。
只不過看著眼前這一眾鶯鶯燕燕的濃妝豔抹,心口忽的生出一道魔音,叫囂著讓他做點什麼,鼻間似乎已經聞到來自女子體內香濃的血液的味道。
上官霄雲將藏於袖間的手再次握緊,不著痕跡的半低著頭,視線直盯著地面,半點都不敢再挪動半寸!
至於案几上的瓜果美酒,就更是無心流連了。
四周靜的出奇,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皆是戒備又驚恐的盯著眼前的黑衣男子。
所說連著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這黑衣男子究竟有什麼可怕的,竟然會讓他們心中無端的生起如此害怕的情緒來。
楊翠嵐拿了賬簿極速狂奔回來,先是看著上官霄雲害怕得吞了吞口水,此刻的她十分狼狽,方才因著急於趕路,後院即便點了燈火,但如此深夜總也是昏暗的,腳下一時沒有瞧個仔細,左額直接撞在了廊道拐角的樑柱上。
此刻正湍湍留著些許鮮血,不過因著傷口不大,血流的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