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初菱篇6(1 / 1)
白舒玄和趙樂菱的婚事,果然是改變不了了的。
趙家本就不比白家聲望高,這門親事說到底也是他們趙家高攀了的,而這婚事對於白承奉來說,卻是事關顏面的事情。
當然,如果白家非說趙家高攀不上,趙家自然無話可說,可這門親事到底是他們白家急急的親自上門提的,何況白舒玄不願解除,白承奉自然也不會想著做這些多此一舉的事情。
趙樂菱哀求了趙立勉整整三日,趙立勉從前那般疼愛她,卻在這件事上無比堅持。
“爺爺!孫女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爺爺曾經說過,只要孫女喜歡的東西必定會給孫女弄來的,如今孫女只是想退婚罷了,為何就不行了?”
“喜歡的人?你現在只道是有喜歡的人了,那你從前怎麼不說?如今婚期已經定下,你現在才來反悔,讓爺爺如何同白家主交待?!”
趙立勉氣極,他這次來參加白承奉的壽宴,就是來商量他們兩位小輩的婚事的。
宴席散去,便一早的開始步入章程,誰知趙樂菱到處尋不到也就罷了,連著白舒玄也找尋不到蹤跡,他和白承奉只當是兩個年輕人相會去了,沒想其它,也就沒有遵循他們二人的意見,將婚期定在了半個月之後。
誰承想,如今這丫頭又非說自己心有所許,這叫他如何是好?!
“爺爺!”趙樂菱扁了扁唇,同從前那樣撒著嬌,“爺爺,孫女不也是這幾天才確定自己的心意麼?從前……從前孫女沒能摸透自己心中所想……”
“胡鬧!如何叫沒能摸透?你這孩子,究竟何時認識的男子?誰人家的孩子?”
“誰家的……?這個……”
趙樂菱一時有些語塞,她總不能說自己心中男子便是白家關在雷鳴殿的人吧?
還是個連自己是不是人類都不清楚的大笨蛋!
不過,她就是喜歡他的純淨,即便被人折磨至此,卻從未在他眼中看到一絲抱怨和怨恨,他的眼睛,永遠清透明亮,只是過於哀傷,讓她見了忍不住心疼。
說起來,恐怕第一次相見也是因為他眼中的哀傷,才會讓她如此執著的年年趕來白家相見的吧……
“你這孩子,不會連自己喜歡的人究竟是誰都不知道吧?!”趙立勉詫異,眼眶凸起,“你可知那白舒玄是誰?千萬年來唯一一個全靈屬性開啟,更是迄今為止唯一能夠使用雷屬性天賦之人,是千萬年來難得一遇的天縱奇才!菱兒,爺爺不管你心裡喜歡的那人究竟是誰,但爺爺可以肯定,他決比不過白舒玄!你們的婚事已定,休想再改!”
“爺爺!孫女要的不是天縱奇才,孫女要的是孫女心中歡喜,若是能和喜歡之人長相廝守,便是這世間再好的男子都比不過他的!爺爺,你信我,他必定會對孫女很好很好的!孫女和他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
趙立勉指著趙樂菱險些氣得說不出話來,“你連對方身世都不知,就愛的如此深沉了?胡鬧,胡鬧!!”
趙立勉用力甩了甩衣袖,也不打算再和趙樂菱多費口舌,就想著儘快離開,免得他一把老骨頭被自己親孫女氣得背過氣去。
見趙立勉要走不願再聽自己所言,趙樂菱急了,便攔著趙立勉還要說些什麼。
白舒玄在走廊一角已經觀望多時,冷冷上前問道:“趙小姐,在說些什麼?”
趙立勉面上一滯,趕忙拉著喋喋不休的趙樂菱賠笑道:“不過是些爺孫兩人的家常話罷了,也算不得多大的事情。白公子,是來尋菱兒遊玩的?”
“誰要和他遊玩……”
“菱兒!”
趙立勉怒斥一聲,趙樂菱立刻噤聲不語,趙立勉見狀悄悄說道:“事關白趙兩族的大事,你莫要任性!菱兒,這裡可是白家!”
“好吧……”
要不是想在白家多呆些時日,多陪陪淨初,趙樂菱才不願如此窩囊,竟要看白舒玄的臉色過活。
不過話說回來,她到底還是要想個辦法救出淨初的,淨初呆在白家這麼個吃人的地界十幾年了,總不能一直被人鎖在雷鳴殿內吧?
趙樂菱悄悄瞄了眼白舒玄,也不知道他們白家究竟為何要囚禁淨初,又為何要取他的精血和靈力?
趙立勉見白舒玄來了,警告似的瞪了趙樂菱一眼,便識趣的隨意尋了個藉口離開了。
趙立勉一走,趙樂菱也不打算再在這裡待著,便想著去雷鳴殿尋淨初,白舒玄上前一步將她攔下。
“你又想去找他?”
“關你何事?”
趙樂菱自然是不打算搭理他的,“白舒玄,上次你偷偷在我背後告我狀,害我爺爺險些將我禁足,我只以為你平日裡就是性子冷漠一些罷了,沒想到你還是會做這麼卑鄙的事情!”
“我是為你好!那怪物你最好你要和他走得太近,免得惹禍上身……”
“淨初才不是怪物!”
“那他是什麼?”白舒玄涼聲說道:“似人非人似獸非獸,不是怪物是什麼?”
“你!”
趙樂菱不知該如何辯駁,輕咬下唇,良久找不到辯駁之詞來,只得說道:“我不管他到底是什麼,總之絕對不是怪物!白舒玄,我不准你這麼說他,至少淨初自始至終沒有傷過一人,他眼眸乾淨,心地純良,比你們白家人好多了!你們將他圈禁起來,在他身上扎滿了針孔,比起淨初,你們白家之人才最可惡!!”
這下,白舒玄沉默了,不再反駁。
淨初究竟為何會被圈禁在雷鳴殿,白舒玄恐怕比誰都要清楚,畢竟他一身的雷屬性天賦都是因他而起,可即便是這樣又如何?
他本就是非人非獸的怪物,能被人類如此重用也是他的福分,否則早在他出生之際就已經慘遭人類屠殺,又如何能活到今日?
在白舒玄心裡,並不覺得他們白家做的有多過分,一個怪物,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有用,是他如今唯一能夠活著的籌碼。
趙樂菱見白舒玄面色冷漠,顯然並不覺得白家所作所為有什麼問題,更加生氣,又不認為自己能將對方說服,只好鼓著腮幫子跑開了。
白舒玄幽幽看向趙樂菱,雙唇用力抿直,他不明白,他究竟該如何待她才能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為何明明想要親近,卻每每說出的話都會讓她更加氣憤。
是他錯了嗎?
還是他確實過於笨拙,不懂得討好女子歡心。
可那怪物……不也是不懂人事的麼?為何他卻能讓她如此固執又死心塌地的喜歡?
“白公子……”
蓮池嬌羞的走上前,手上端了碗濃湯,怯生生的將放置濃湯的托盤伸了出去。
“白公子,冬日天冷,這是奴婢剛剛熬好的鯽魚湯,白公子喝了好暖暖身子吧?”
白舒玄皺眉,這丫鬟自從上次偶然撞見就一直陰魂不散,不過是看在趙樂菱的面子上初於禮節將她扶起罷了,至於日日跟隨麼?
若不是第一次遇見趙樂菱時他未曾出手將她扶起,白舒玄一直覺得趙樂菱就不會對他有那麼深的成見,因而這次趙家攜帶家眷在白家小住,白舒玄對待趙家之人一直都是照顧有加的。
何況,她明明就是趙樂菱的貼身婢女,怎滴自己家的小姐不去伺候,偏要圍在他跟前晃來晃去的討人不喜?
“不必!”
白舒玄皺眉拒絕,冷漠離開。
蓮池眼眸受傷,自那次相遇,她便對白舒玄一見傾心,忍不住日日想要靠近,奈何他心如寒冰,連著餘光都未曾看過她幾眼……
蓮池咬緊下唇,心中酸楚,若不是她家道中落,也該是個養在深閨的小姐,如今淪落至此,與白舒玄自然是雲泥之別。
為何,她偏偏就要淪落成為人使喚的丫鬟……為何?
雷鳴殿內。
淨初喜滋滋的替桃源澆灌水土,這幾日趙樂菱日日都來,他的心情也是一日比一日要好,雖說每日都要被鎖鏈拉去深淵汲取精血,可只要一想到能夠見到自己日思夜想之人,這點苦也就顯得十分微小了。
不過才三天,白衣上就已經沾染血跡,再加上被人拖行的痕跡,背後好大的一片汙漬,讓本該一塵不染的白衣變得破舊不堪。
也不知為何,他明明換了一身衣物,而抓他去深淵的那些人僅僅只是微微愣了一愣,便又照舊開始慣性動作。
淨初想不明白這些,也不想去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只是有些心疼他的一身白衣,畢竟是趙樂菱送的禮物,只怪他沒有好好保護,才讓這一身白衣有了瑕疵。
“淨初淨初!”趙樂菱急急跑來,拉著淨初的袖口語氣快速的說道:“我好煩,我爺爺竟然不答應幫我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