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初菱篇18(1 / 1)
白舒玄定定看著趙樂菱,試圖從她眼中看見自己的影子,然而他卻發現,自始至終,趙樂菱的眼中都沒有他的存在。
“呵!可笑!”
白舒玄自嘲的笑了笑,頹然放下緊握趙樂菱雙肩的雙手,可笑他天之驕子,桀驁半生,最愛的女人即便喝下斷情,心中摯愛卻仍不是他……
費了那麼多心思,用了那麼多心機,到了最後,連斷情這種卑劣的手段也用上了,即便這斷情,根本就與他無關,可那又如何?
趙樂菱始終都是不愛他的!
斷情能讓她失去記憶,卻無法阻隔心中愛戀,就好像那樣的愛已經滲透她全身,不管他如何費盡心思都不可能像那個怪物一般鮮活的活在她的心裡。
他得到了她的人,終究得不到她的心……
這一夜,白舒玄喝了好多酒,喝的酩酊大醉,語無倫次!
這一夜,白舒玄沒有回他和趙樂菱的臥房,而是去了蓮池房中,蓮池受寵若驚,本欲迎接,卻被白舒玄當成了趙樂菱……同了房!
第二日,白舒玄見枕邊人變成了蓮池,匆匆起身,慌忙趕去尋趙樂菱解釋,但走到半路卻停住了,他明白,或許趙樂菱根本就不在意於他過夜的人是誰……
一個月後,趙樂菱和蓮池同時診出喜脈。
趙樂菱一愣,而蓮池大喜。
白舒玄更是喜上眉梢,自從知道趙樂菱懷有身孕,便日日陪在她身邊,不管她究竟是冷漠相待,還是漠不關心,白舒玄就好像已經想通一般守候在旁,細心伺候。
而對蓮池,卻是從未有過任何關心。
“姨娘,公子今日又去了少夫人房裡……”丫鬟來報,一如從前。
蓮池緊咬下唇,從前她一心想著陪在白舒玄身邊,然而自從她入了白府,除卻那日白舒玄醉酒之後和她同房,便再也沒來過她的院子。
若是以前,她遠遠觀望也是心滿意足,然而現在……蓮池輕撫已經隆起的肚子,如今她已經有了身孕,若是她得不到白舒玄的關注,那這孩子往後的日子必然不會有好過。
都說母憑子貴,然而在這個世道,子,更是要憑母貴的……
為了她的孩子,她不能一忍再忍,必定要搏一搏了!
十月懷胎,趙樂菱臨盆在即,蓮池比趙樂菱晚一月懷有身孕,自然也就比她晚一個月臨產。
穩婆在屋裡掌握全域性,白舒玄記得在外來回踱步,因著這是白家第一個孫子輩的孩子,白承奉極其夫人楊氏也一同在外等候。
蓮池挺著孕肚前來,朝著白承奉和楊氏略微行禮。
楊氏見了她那大肚皮,微微皺眉,“你也是將要臨盆的人了,也就不必來這湊熱鬧了,下去休息去吧!”
“妾身無事,有放心不下姐姐,自是得來看看的。”
楊氏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伸長了脖子看向趙樂菱的房門,“罷了!你既然想等著,那就在這等著吧!”
隨後看向蓮池身邊的丫鬟,道:“派人抬張椅子來罷!免得一會兒出了什麼意外!”
“是!”
丫鬟一得命令,便去傳令去了,沒多會兒便有人抬了張太師椅過來,還墊了塊厚厚的棉墊在椅子上。
倒不是楊氏真的心疼蓮池,畢竟不管怎麼說,趙樂菱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家小姐,反觀蓮池,即便懷有身孕,也不過是丫鬟出生罷了,根本不得重視。
之所以如此吩咐,不過是不想節外生枝罷了。
屋子裡即刻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穩婆有條不絮的接著生,白舒玄聽見趙樂菱叫的如此悽慘,急急的喊道:“樂菱,你怎麼樣?還好嗎?”
說著,就要推門而入,卻被楊氏拉住了,“女人生孩子,哪需你這般急躁的?進去不吉利,你又幫不上什麼忙,莫要給穩婆添堵了!”
“母親,可是樂菱她……很痛苦!”
“夠了!都是即將做父親的人了,能不能穩重些?女人生孩子,你進去有什麼用?你又無法替她生,進去反而多事!”白承奉實在看不過去他那六神無主的樣子,出聲呵斥。
白舒玄一時被吼得懵了,早就失了平日的穩重自持,但白承奉和楊氏都說的對,他進去的確幫不上什麼忙,只好在屋外急得團團轉。
蓮池看著他們這番動靜,嘴角不著痕跡的微微勾起,顯然有所算計。
趙樂菱這一胎生的極其艱難,自清早開始折騰到入夜,孩子始終沒有要出世的跡象,穩婆一邊吩咐丫鬟準備參湯幫著趙樂菱保持體力,也是為了要支開身邊眼線。
帶那些丫鬟一走,穩婆自質子內拿出一包藥粉,不著痕跡的放入旁邊的水杯內,再拿了水杯讓趙樂菱服下。
而後,再將藥粉快速收入質子,正在這時,丫鬟剛巧回來,急急的端了參湯過來,穩婆面色平靜的端起參湯給趙樂菱服下。
趙樂菱喝下參湯之後,只覺得渾身疼的更加厲害,尤其是頭部,簡直是痛不欲生。
一道道曾經忘卻的影像驟然出現腦海,八歲相識,桃源,再到後來淨初死在眼前,一切的一切浮現腦海,趙樂菱心如刀絞。
原來,她真的認得他。
原來,是她辜負了他……
“淨初……淨初!啊——”
腹部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大聲尖叫,而腦中的回憶卻讓她心如刀割!
她負了他,還懷了別人的孩子,懷了殺他之人的孩子……
趙樂菱痛苦的嘶吼著,雙手胡亂的抓著附近的一切可以握緊的東西,生孩子的劇痛也無法停止她內心的悲涼。
何況這個孩子的出生,就是在提醒她,她背叛了淨初,背叛了自己的誓言,害他死在自己面前,而她,竟然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