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側妃心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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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側妃親口對你說的?”

“她給我下了帖子,說是要拜見我。我見她心誠,又知道尊敬我這個正妃,自然是要給她這個體面的。”楚雲就抬了抬自己的下顎,帶著幾分得意地對氣得臉色通紅的太夫人說道,“她倒是個老實人。日後我嫁給寧王殿下以後,看在她老實,也會容了她。”

只要日後柳側妃不在寧王的面前邀寵,安分守己地當個擺設,那就算是容了她又何妨?

不去扶持這樣老實的側妃,難道還要去扶持妖精們不成?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是在打你的臉,沒安好心。”承恩公太夫人就怒道。

“老太太,你也不要將人想得那樣壞。”

見太夫人扶著一旁的軟榻詫異地看著自己,楚雲想到母親承恩公夫人的提點,就格外理直氣壯地說道,“她如今正管著寧王府,還知道來給我請安,這自然是她的心意。若是我對她冷淡了,令她心裡不安,日後不輔佐我管理王府怎麼辦?她到底在王府經營過年,若是她與我不一條心,往後我在王府過得也不痛快。”

她只一門心地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將柳側妃給收服在手中。

見她這麼天真,太夫人好懸沒有背過氣去。

她本就對楚雲嫁給寧王不滿,如今見她這麼愚蠢,簡直氣了個死。

“你母親又懂的什麼。你尚未大婚,又不是王府的正經主子,她做什麼來給你請安?叫外人看見了,都得說你囂張跋扈。叫寧王知道,也只會惱你的手伸得長,憐惜柳側妃受了委屈。”

承恩公太夫人是經年的長者,什麼沒有看見過,柳側妃這點心機在她眼中一目瞭然。可是她卻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心懷叵測的女人,楚雲竟然還將她當做好人,還異想天開,想要收服柳側妃?

寧王的長子長女都出自柳側妃的肚子,她會臣服楚雲才叫見鬼。

“老太太又知道什麼?您老了,不過是老一輩兒的想法,我卻不喜歡。”楚雲就不以為然地說道。

見太夫人要跟自己沒完沒了,她就不耐地起身說道,“我也累了,明兒還有許多事要忙碌,老太太歇著吧。我先走了。”

她撫了撫鬢角的一隻搖曳晃動的珍珠步搖,搖曳走動之間帶了幾分婀娜風流,若是從背影看去,當真是十分豔質明媚的女子。

婠婠如今對楚雲沒有心情再去提點什麼。她只是從後頭看著楚雲婀娜的背影,片刻,就對承恩公太夫人低聲說道,“老太太歇著吧。我和母親先回去了。”

“你好生歇著。”雖然婠婠看起來頗冷淡,雪白嬌豔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冷,可是太夫人卻憐惜孫女兒今日受驚,溫聲說道。

婠婠低頭應了一聲,就跟著母親周氏一塊兒出來。

她與周氏都是難得的美人,並肩而行,美不勝收,周氏風姿錯約地與婠婠走在路上,走到了空曠無人的院子旁,這才淡淡地說道,“不過是些陳年舊事,你不必放在心上,與長輩們衝突。”見婠婠詫異地看著自己,她美豔無匹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咬著指尖兒就對婠婠說道,“六安公主那蠢貨一冒頭,我就知道你必定什麼都會知道。”

婠婠關心她,六安公主那般情狀,婠婠一定會弄個明白。

可就是因弄得明白了,周氏卻不希望婠婠成為一個心懷怨恨的人。

“母親不苦嗎?”婠婠就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苦什麼?夫君寵愛,兒女孝順,什麼心都不必操,只每日裡悠閒度日。若我還覺得苦,那就太不惜福了。”

周氏美眸流轉,看著眼眶微紅,緊緊地咬住了嘴唇的女兒,伸出纖細的手來拂過婠婠的眼角,柔和地說道,“這與別人都不相干,是我沒有福氣,與那孩子無緣。只是後來有了你,我就想著,大抵是老天垂憐,將我的孩兒重新還給了我。”

她那麼寵愛婠婠,也有覺得婠婠是那個流掉了孩子的緣故。

她也不願再去想當年的痛苦與恐慌。

她懷著孕,捧著肚子,每一天都在惶惶不可終日,不是擔心楚三老爺娶了六安公主做平妻。

而是擔心夫君太過激烈地護著她,觸怒了皇家,連累了他的前程。

她不能給楚三帶來如同皇族公主那樣無上的權力,卻希望他的夫君日後走的路能夠順遂。

六安公主的痴心妄想,還有承恩公府上的那些算計與壓迫,她從未放在眼裡。

因為除了丈夫,她不在意任何人。

見婠婠抽噎了一聲,周氏就笑了笑。她伸手拂過女兒的發頂,和聲說道,“所以你也不必為我抱不平。老太太當年做得也沒有錯。她能願意守住平妻之位,沒有叫你父親休了我去迎娶六安公主,也沒有叫我跌落妾室的身份,而是給了我妻子的名分,我已經感激她。”

而且當年流產,她固然痛苦,可是人都是要生活下去,若是她沉迷於當年的悲痛,又將楚三和他們的孩兒置於何地呢?

“不要總是想著壞事,要多想想好事。”周氏就柔聲說道。

一貫嬌氣任性的母親竟然成了勸說自己的人,婠婠覺得奇怪極了,她卻還是點了點頭。

“你姨母真是嘴上沒個把門兒的,什麼都跟你說,你才是個孩子呢。”周氏見婠婠心情好些了,就又嬌滴滴地嗔怪了起來。見她這樣嬌氣,婠婠就忍不住笑著說道,“到底姨母是關心母親。不然換了別人,誰會對我說這些內情呢?”

她總算不再為周氏難過,且見楚三老爺過了些時候就回了府中,周氏柔情萬種去去見楚三老爺,婠婠就自己回了院子去休息。

到了第二天,她就聽見外頭丫鬟們的走動聲傳來。

“怎麼了?”

她見外頭正是清晨,又淡淡暖暖又有幾分清涼的風吹進來,令人心曠神怡,就起身推開了自己眼前的一扇小窗,看著外頭還泛著露珠兒的綠意在眼前晃動。

欣賞了一會兒,就見外頭有侍女將衣裳與水盆都捧進來,叫人服侍著梳洗了一番,又換上了一條長長曳地的石榴色望仙裙,身上披了一件薄紗的小衣,她看了看頭上簪的一朵兒嵌紅寶石的海棠珠花,只將自己映照在銀鏡之中的臉孔美麗無比,又垂頭抿了抿胭脂,令嘴唇上帶著幾分血色。

“小姐的胭脂真是勻淨。”就有一個侍女嗅了嗅驚訝道,“還帶著幾分花香。”

“這難道很稀罕不成?”胭脂膏子大多都是花汁子擰出來的,自然帶著花香,婠婠就不在意地說道。

“難得這花香十分清豔,不是十分媚俗。”見婠婠張大了眼睛,那侍女也是一個十分可愛的佳人,見婠婠看著自己,就急忙紅著臉說道,“奴婢被買進府裡前,家裡也是做胭脂的。這些年在承恩公府裡頭也幫小姐們調製過胭脂,只是卻沒有五小姐的這樣勻淨清透,也少了幾分亮色。”

她臉上一紅,婠婠就笑著說道,“這有什麼,不過是尋常的胭脂,倒是我多濾過幾遍,因此清亮些。”

這自然不是那樣簡單。

婠婠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就笑著問這侍女道,“這麼說,你很懂胭脂?那為何只做了個二等丫鬟?你有這樣的手藝,都能做小姐的貼身侍婢了。”

做高門貴女的貼身侍婢,那得十八般武藝樣樣兒精通才行,這侍女正是這樣的人才。

婠婠就見這侍女的臉色一白,心底忍不住生出些疑惑,就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覺得這侍女倒是很機靈的樣子,又進退很有分寸

“奴婢蓮香。”這侍女急忙福了福。

“蓮香?倒是個好名字。”婠婠將她的名字記住了。

蓮香對胭脂水粉十分了解,婠婠不知怎麼,就想到自己若是當真開一個鋪子,倒是有蓮香的用武之地。

她心裡想著心事,卻並不露出痕跡來,也想多揣摩蓮香的為人,不然若是叫個品性不好的給自己當了掌櫃,那豈不是引狼入室?只是她才帶著浩浩蕩蕩的侍女們走在清晨格外清幽乾淨的園子裡,卻只聽得前面彷彿傳來了爭執聲。

那蓮香果然十分伶俐,已經往前快快地走了些,不大一會兒就回轉回來低聲對婠婠說道,“二小姐在前頭罵四小姐呢,小姐,咱們是不是……”

繞開些?

如今楚雲風頭正盛,可比去觸楚雲的黴頭呢?

“她怎麼沒完沒了了?”婠婠就皺眉。

雖然二小姐楚雲與四小姐楚玉都是長房的小姐,前者這嫡出的一向將庶妹當成眼前的奴婢,可是楚玉到底是承恩公府里正經的小姐,當面被折辱,怎麼也不是好事。

她也並不猶豫,就快步往前頭去了,卻在見到楚玉的時候眼睛微微一閃,就見這素日裡一向瑟縮的小透明兒庶姐,今日竟穿著一件十分華美的長裙,頭上寶光流轉,明眸皓齒,飄逸美好得如同月宮仙子一般。

只是此刻她看見婠婠,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撲到了婠婠的面前就躲在了她的身後。

“五妹妹,我,我冤枉。我沒有想要勾引寧王殿下!”

她手裡攥著一個精緻絕倫的玉匣,小小的,可是婠婠卻敏銳地發現,這匣子楚雲彷彿也有一個大的,拿來炫耀過。

據說是寧王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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