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紅顏知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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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芸娘被帶到太夫人的面前時,楚二太太十分積極地介紹她的身份。

芸孃的目光也落在婠婠的身上。

“五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她的容顏依舊美豔,可是其中卻又多了一點莫名的東西。

彷彿暗藏的水流,冰冷莫測,深不見底。

“你好。”婠婠的臉色卻淡淡的。

無論是什麼,可是芸娘對自己的敵意,就叫婠婠心裡不快。

芸娘不過是個與她無關的人,有什麼資格在她的面前這樣放肆?

“你們認識?”太夫人察覺到了這其中的暗潮洶湧,就抬手問道。

“芸娘是燕王殿下的紅顏知己,最近燕王與五丫頭來往親密,想必兩個人也一定是見過的吧?”

見芸娘那張美貌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楚二太太就在一旁合掌笑著說道,“可見燕王殿下對芸娘也很有心,不過有了新人卻不忘舊人,燕王殿下的這份心,也十分難得了。”

她笑著說這話,太夫人就覺得這完全不像是世家女眷能說出來的,輕賤可恥,就皺眉呵斥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燕王殿下帶我去花容看過胭脂水粉,因此我與玉娘有過兩面之緣。”婠婠一雙水眸掃過楚二太太。

她知道楚二太太在看自己的笑話。

可是她覺得自己沒什麼可給楚二太太看的。

把芸娘送到她的面前,又能怎麼樣?

別人不知道,難道芸娘自己不知道自己在燕王面前什麼都不算嗎?

“沒錯。殿下還對我叮囑過,五小姐是貴客。”芸娘將貴客二字咬得緊緊的。

在燕王的眼裡,她也不過是個“客”的身份。

只是芸孃的眼底帶著幾分流光,然而婠婠卻沒有將芸娘這錐心之言放在心上。

不過是一個婢女口中說出的話罷了。

難道婠婠不去看燕王對自己的維護還有承諾,反倒要去聽一個服侍燕王的婢女口中的話不成?

她也沒有想過要和芸娘爭辯什麼。

太難看了一些。

“原來如此。”婠婠的這份雍容大度,就叫太夫人的眼裡露出幾分滿意,且她多少不喜芸孃的咄咄逼人,臉上的笑意就冷淡了幾分,緩緩地說道,“既然是賣胭脂水粉的,看在燕王殿下的面上,你就多買一些,免得叫這位芸娘姑娘空手而歸,在燕王殿下面前不好交代。這世道,主子不好做,姑娘這種奴婢,想必也是不好做的。若賣不出東西去,燕王殿下只怕會對姑娘不喜。”

她慈眉善目,彷彿對芸娘十分關切。

可是芸娘笑吟吟的臉頓時就白了。

太夫人一張嘴就將她打落塵埃。

在這些主子們的眼裡,她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奴婢。

這話芸娘聽得分明,甚至都不必婠婠開口,她就已經被人看不起了。

“老太太這話說得有些……”楚二太太沒想到太夫人竟然為婠婠撐腰,笑得就難看了。

“你給大丫頭籌備嫁妝,這是一番慈母心腸。只是大丫頭到底不過是個側妃的身份,玉牒都沒有上,也不要太過張揚叫咱們臉上不好看。未免輕狂沒見識。”

太夫人的目光就落在敢落婠婠顏面的楚二太太臉上,緩緩地說道,“大丫頭才從掖庭獄出來,你大張旗鼓,只會叫承恩公府與寧王府都難堪。且二丫頭日後是要做寧王正妃的,身份尊貴,嫁妝豐厚事理所當然。可大丫頭是側妃,還是王府裡後進門的……”

“老太太的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聽著。也該知道知道規矩。”太夫人淡淡說道,“你去打聽打聽寧王府那幾位側妃抬進門時的嫁妝,萬萬不可令大丫頭的嫁妝越過那幾位側妃。”

“可大丫頭身份不一樣兒啊。”楚二太太就不甘地爭辯道。

“有什麼不一樣?不過都是服侍寧王的姬妾,都是側妃。莫非她出身楚家,身份就高貴了一層?若當真自詡高貴,又為什麼沒皮沒臉去給殿下做側妃去?”

太夫人的心裡對楚秀一直憋著一股火兒,如今見楚二太太竟然再三生事,就越發不耐地說道,“我還要對大丫頭說,嫁去了王府,就不要給楚家丟了臉。若是叫我知道她不懂規矩在王府生事,我親自把她接回來!”

她雖然並未疾言厲色,可是楚二太太都嚇壞了。

芸娘就在一旁咬著嘴唇靜靜地聽著。

她一雙美眸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婠婠。

彷彿是察覺了這目光,婠婠平平地抬眼,看了芸娘一眼,就轉移了目光。

她總是這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芸孃的後背就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她在燕王面前排擠婠婠,因此叫燕王當眾傷了十鞭子。

當呼嘯而來的長鞭抽在她的身上的時候,芸娘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打碎了。

這麼多年的守望,卻最終敗給了一個茫然無知的女孩子,她如何甘心?

楚家五小姐,不過是身份上比她高貴罷了。

就因為身份,因此她就輸了?

“外人面前,你也不要對我訴苦,我的話已經放在這裡,要麼你聽從,要麼你就不要叫大丫頭出嫁。”

太夫人本也不是一個十分有耐心的人,見楚二太太還要和自己歪纏,就擺了擺手。楚二太太今日沒有看見婠婠氣急敗壞的嫉妒樣子,又捱了這麼一頓,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她氣得雙手亂顫,又見芸娘安靜地站著,那儀態優美從容,又生得如花似玉,這天底下哪裡有男人不喜歡美色?

都跟饞嘴貓似的,難道放著身邊這樣的美人不吃,只等著楚婠婠不成?

只要燕王不近女色的傳聞破了,楚婠婠那高高在上的樣子,自然也就撐不下去了。

“可是女為悅己者容,老太太,叫我多買些上好的胭脂來給大丫頭吧?她在寧王府中得寵,那也是咱們楚家的喜事啊。”楚二太太就露出幾分可憐,見太夫人冷哼了一聲,就笑著指著芸娘說道,“您瞧瞧芸娘這桃花妝,是不是格外嬌美?聽說燕王殿下也愛不釋手,喜歡得不得了。”

她的話語之中帶了幾分曖昧的意味,婠婠眨了眨眼睛,卻沒有說什麼,垂頭把玩自己手中的茶杯。

燕王那人,只怕胭脂的顏色都分不出來,更遑論什麼桃花妝。

她想到燕王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許多匣子胭脂卻看不出不同的樣子,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過她也覺得楚二太太有些煩了。

總是拿燕王依依不饒做什麼?

燕王招惹她了?

“五小姐,你等等,我有話要說。”見婠婠福了福跟太夫人告退,自己出了屋子,哪怕背上疼得厲害,可是芸娘還是忍不住提著裙子飛奔出了太夫人的上房,追在婠婠的身後,片刻方才跑到了婠婠的面前。

她就見花紅奼紫之中,婠婠眉目似畫,美麗得令人驚豔,那份稚嫩的美好,令在宮中度過十幾年,連自己的容顏都開始蒼老的芸娘露出了幾分嫉妒。她卻還是用力握緊了自己的手腕兒。

“五小姐,你在怕我?我什麼不聽我說話?”

“我有義務聽你說話嗎?”婠婠抬眼淡淡地問道。

她不笑了的時候,就露出了幾分冰冷與端貴來。

這份來自於貴族的傲慢頓時就令芸娘美豔的臉變得詫異起來。

“五小姐當真很會偽裝。殿下知道,你還有這樣傲慢無禮的一面嗎?”

“對於無禮的人,我一直都不會十分客氣。”就比如在邊關胡人做生意的時候,若是誰敢在婠婠面前耍心眼兒,她只會叫人給人拖出去。見芸娘越發帶著幾分輕蔑看著自己,婠婠就笑了笑,一雙漂亮美好的眼睛裡完全看不到芸孃的影子,顯然沒有將芸娘給放在眼中,緩緩地說道,“我與燕王殿下平等論交,姑娘你不過是殿下身邊一個奴婢,就算我看不起你,又如何呢?”

她的話,頓時就叫芸娘漲紅了臉。

“說到底,五小姐你也不過是憑著你的身份!”

“是,我是憑著自己的身份高貴。可是你有嗎?”

“你!”

“看在你是燕王殿下的奴婢,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自取其辱。”婠婠見芸娘氣得臉色發紅,就不客氣地說道,“既然你頂著燕王殿下侍婢的身份出入勳貴之家,就請謹言慎行,免得給殿下招惹了敵人。就如你方才,對承恩公府的小姐那樣大呼小叫,難道你不知道,若我與燕王殿下並無交情,你就是為殿下得罪了楚家三房?我父親還做著九門提督呢!”她的眼中越發嚴厲。

“若你不是燕王殿下的侍女,誰會將你放在眼中?且往來勳貴之家,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榮光,就輕狂起來,自己的身份都認不清,芸娘姑娘,你自我膨脹的速度很快,快要都看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了,是不是?”

若是平日裡,婠婠不會對女子這樣刻薄,可是她此刻卻忍不住想要芸娘收斂些,起碼不要在外給燕王招惹禍事。只是她這一片對燕王的好意,卻令芸娘氣急敗壞。

她看著傲慢的婠婠,越發口不擇言。

“五小姐什麼都不知道,又如何敢來指責我的輕狂?我,我是殿下的人。”她就對婠婠帶著幾分炫耀與示威地說道,“殿下曾經寵幸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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