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康王的威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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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並未敷衍婠婠。

不過多時,就有兩個侍衛護衛在婠婠的身邊,防止她被別人衝撞。

當羅秀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婠婠已經在圍著這閣樓的四壁亂轉,一旁兩個英姿勃勃臉色冷峻的侍衛壓著腰間的佩刀威風凜凜。

他微微一楞,這才抬腳走到婠婠的面前去笑著問道,“這是誰家的侍衛?怎麼圍著你打轉?”他的眼底還帶著幾分愉悅的笑意,顯然是見過了自己的好友,婠婠被打斷了思緒,也不再看那些牆壁上的詩詞,就解釋說道,“方才見著康王殿下了。殿下說,給我兩個侍衛護著我。”

“康王殿下的侍衛?”羅秀下意識地看了那兩個侍衛一眼,果然在他們的腰間看到康王府的徽記。

他的目光之中露出幾分茫然。

沒聽說康王與楚家三房交好。

不過康王若當真是想要對一個女子獻殷勤,絕對不會自己的影子不見一個,羅秀並未將康王放在心上,拉著婠婠走到了一旁去。

“對了,前些時候你與我說,你叫你們府上太夫人身邊的一個丫鬟險些騙到了皇子們的面前?”見婠婠微微點頭,羅秀一雙俊秀的眼睛裡閃動著溫柔的目光,柔聲說道,“我還記得那丫鬟家人說是個女子?”

一想到那天若不是婠婠警醒,且還有楚家大小姐楚秀攪局,或許寧王寵幸的就是婠婠了也說不定,羅秀就忍不住身上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來,輕聲說道,“方才我去見的好友,是趙國公府上的子弟。”

“趙國公府?”

婠婠目光忍不住露出幾分茫然。

羅秀的目光越發謹慎。

“你忘了?就是六安公主下嫁的那個趙國公府。”

一聽到六安公主,婠婠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六安公主給她帶來的陰影太大了。

周氏曾經因六安公主意圖奪夫而小產,婠婠差點兒在鬧事被六安公主的驚馬踩碎了腦袋。

且六安公主如今還對婠婠的父親楚三老爺念念不忘,就太叫她噁心了。

“我那好友跟我說過,前些時候六安公主在公主府上對姨母咒罵不休,也在詛咒你。”六安公主此生最恨的就是周氏母女了,若不是周氏與婠婠,在六安公主看來,她早就嫁給心愛的男人過幸福的生活,哪裡如如今這樣,嫁給庸碌的豪門勳貴,一生都被毀了?

羅秀見婠婠露出幾分不悅,就慎重地說道,“他也曾經說過,六安公主的貼身侍婢曾經秘密出府了幾回,我想,會不會是找了那個丫鬟?”

“表哥,你是因為我才去問這些事兒的?”婠婠就詫異地問道。

“不把那人找出來,我寢食難安。”羅秀就笑著說道,“一想到你和姨母在明,暗算你們的人在暗,我就忍不住要擔心。”

他擔心婠婠。

因為楚家並未給婠婠帶來安全。

寧王不就是在楚家的屋子裡,就寵愛了……

“可是她怎麼會知道老太太身邊哪個侍女能夠威脅或是收買呢?”婠婠就茫然地問道。

“大概是她收買了更多你們府裡的人,因此才會知道。只是你不必擔心,母親命我去查,若能查到蛛絲馬跡,我會更小心一些。”羅秀見婠婠臉上茫然,仰頭對自己乖巧地點頭,就和聲說道,“這件事也要感謝燕王殿下。雖然我並不喜歡你和他走得很近。可是這件事上,燕王殿下確實給我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若不是燕王查到有女子來買通那丫鬟,羅秀不會想到順著這條線索去查。

只是他沒有想到好友的幾句抱怨,就叫他發現了一點更深的線索。

“那表哥你也當心,若無確鑿證據,一定不要叫六安公主察覺,不然只怕會治表哥一個不敬皇族之罪。”婠婠就叮囑道。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羅秀就笑著說道。

他的眼睛裡泛起了晶瑩璀璨的光彩。

婠婠這才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這些詩詞你覺得怎麼樣?”羅秀見婠婠安心,這才笑著看一旁的那些提在閣樓外頭四壁上的詩詞。

這些一貫喜歡吟風弄月的才子們,大多行事荒誕或灑脫一些,行事也不與人同,揮毫潑墨,將這些詩詞筆走龍蛇一般提在四壁上,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十分風雅又十分特立獨行的事情。這其中有的是當真有才學,有些卻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羅秀雙手壓在婠婠的肩膀上和她一塊兒抬頭看。

“你覺得怎麼樣?”

“別的一般,首推倒是上頭的那兩首。”婠婠就踮腳指著上頭的兩首七律詩認真地說道。

她雖然如今不再作詩,可是基本的欣賞還是有的。

羅秀就勾了勾嘴角。

“一首是我的。”

“表哥你也這樣狂悖過?”那些狂生在外行事癲狂不將世人的目光放在眼中,方才會這麼瘋。

可羅秀一向是個端莊有禮的大家公子。

“不像?”

“是不像。”

“世家公子做得久了,自然也希望自己更狂悖些,彷彿是叛逆的心情。”羅秀一雙含笑的眼睛落在婠婠的身上,見她連連點頭,就攬著她的肩膀笑著說道,“當日我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麼心情,只覺得有幾分得意。”

他勾了勾嘴角,見婠婠用一種重新認識自己的目光看著自己,就和聲說道,“不過那也都是年少輕狂罷了。如今,倒是再也沒有那時的心境與心情。”

“表哥如今也年輕,還是年少輕狂的年紀。”婠婠不過是詫異了一下,就笑著問道,“那另一首又是誰的?”

羅秀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異樣。

“是韓寧的。”

“韓寧?”

“你陪著你堂姐來相親,連她的相親物件姓甚名誰都不知道?”羅秀的目光怪極了。

這丫頭這麼心寬,來日叫人騙了數錢都不是不可能。

“不過是個不要緊的人,我記住他的名字做什麼?”婠婠就理直氣壯地說道,“是三姐姐相親,又不是我相親,自然不必知道他叫什麼。不過這首詩倒是極好。初時表哥說他是個有才氣的人,我還不相信。如今看了這首詩倒是覺得,並不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了。”

這首詩的確精緻華美,婠婠一眼就看見了這首詩,卻皺了皺眉低聲說道,“只是我見這首詩裡字句華美風流,抱負深遠,只怕這位韓公子,是個心中有丘壑想要一展所長於天下,又是一個心中有柔情,弱水三千他三千全要灌自己肚子裡的貪心人。”

“呵……”她話音剛落,就聽見康王的笑聲了。

婠婠霍然回頭,卻見康王正抱臂勾起了優美的嘴角,看著婠婠。

他真是沒有想到婠婠竟然會說出這麼有趣的話。

更有趣的是,婠婠將韓寧的性情一眼看破。

這個婠婠……

可是哪怕如此,她是這樣詼諧之中帶著嘲諷,康王竟覺得無法對婠婠生氣。

不然,若知道自己的伴讀被人這樣嘲笑,早就惱了。

“殿下怎麼在偷聽?”婠婠與羅秀一向肆無忌憚慣了,因此才會露出自己牙尖嘴利不讓人的真面目,只是此刻見康王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婠婠就紅兒臉頰。

她躲在羅秀的身後去看康王,卻見他正立在一階石階之上含笑看了下來,那張俊美多情的臉上都是笑意,彷彿是刮目相看,又彷彿是在看一樣兒感興趣的物件兒。

叫那雙含著笑意的瀲灩的眼睛看著,婠婠方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說康王多情。

若康王專注的看著一個人,眼中只有一人的時候,的確多出幾分柔情。

只是柔情之下,就不知是什麼了。

“這是大家都能走的地方,本王不小心走到這裡,可不算是偷聽。”

康王又笑了一聲,衣裳翻飛,走到婠婠的面前。

“羅國公世子?”他看著羅秀笑問道。

“見過殿下。”羅秀不卑不亢地說道。

他雖然出身臣下之家,不過是國公府繼承人,可單論富貴權勢,卻並不輸給皇子。

見他面容俊秀,顧盼生輝,康王下意識地就看了婠婠一眼。

他閱人無數,也和許多女子有過情緣,自然就不會錯認了羅秀眼中對婠婠的那份喜歡。

此刻見羅秀一隻手尚且握住婠婠的小手,康王就挑了挑眉。

“再有下次,你躲起來偷偷說。免得尷尬。”見婠婠說什麼都不抬頭看自己,康王就笑吟吟地說道。

“再也不會有下次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還在揶揄她?婠婠就頓足說道。

這少女面容嬌憨可愛,目光清澈乾淨,哪怕是在刻薄人,卻嘴裡彷彿抹了蜜一樣。

康王不知想到什麼,眼睛就柔和了起來。

“不過今日這事兒怎麼算?你在背後說韓寧的壞話兒,若是不想叫本王說出去……”

康王難得孩子氣一般地威脅著睜著一雙眼睛茫然看著自己的少女。

“你也作首詩,我看看這詩裡頭能看出你是位什麼姑娘。”

“殿下,我已經多年沒有作詩了。”婠婠就搖了搖頭說道。

“為何?”婠婠目光靈動,看起來並不是不通詩詞的蠢鈍之輩。

康王明明知道不該對婠婠好奇,可是卻還是想要知道得更多。

她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尚未見面,卻已經憑著一首詩就看出了韓寧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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