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公主的下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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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今日只在意周氏的心情。

好不容易勸了周氏心情好些,她心裡輕嘆了一聲,走出了房間。

羅國公府這件婚事,她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不僅是她,連兩家的長輩都不得安寧。

婠婠心裡多少愧疚,臉上不免露出幾分黯然。

正在這個時候,楚堅大步流星地回來。看見女兒正坐在廊下的一根石階上怔怔出神,想到自己曾經發誓要給女兒與妻子最好的生活,可是卻最後叫她們這樣傷心,楚堅用力握緊了自己的大手。

他的眼底帶著幾分殺意。

他今日去了羅國公府。

找羅國公給了說話。

只是楚堅是真的沒有想到,羅國公與他做了幾十年的連襟,竟然到了現在還妄圖糊弄他。難道羅國公以為咬死了所謂的指腹為婚,他就會相信不成?

他對羅國公真的很失望。

不僅是因為羅國公竟然對楚家沒有半點親近。

更是因為羅秀。

羅秀是羅國公嫡子,可是羅國公對這個兒子竟然完全沒有半點顧念。難道羅國公真的不知道羅秀傾心婠婠,只有娶了婠婠才是幸福麼?

可是他寧願叫兒子不幸福,也不肯在這個時候說一句老實話。

指腹為婚?

指腹為婚!

楚堅心裡冷笑了一聲。

羅國公真是看錯了他楚堅。

若今日之事沒有涉及婠婠與周氏,那麼就算羅國公做錯了一些令人不能容忍之事,可是楚堅還是會多少不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

可是……

如今這已經不是小事了。

“父親。”見楚堅回來了,婠婠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她急忙起身走到了楚堅的面前。

“你回來了,莫不是聽說了什麼?”見婠婠露出一點笑容,楚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也不進去見周氏,坐在了婠婠的面前垂頭。

他的臉色十分冰冷。

“婠婠,你是不是真的想嫁給你表哥?”

“父親為何這麼問?”婠婠茫然低問道。

“若你真的想要嫁給阿秀,父親總有法子叫你心願得償。”見婠婠露出一點軟軟的差異,楚堅冷著臉慢慢低說道,“羅國公並不算什麼。那丫頭的來歷,我也總能查得明白。婠婠……”

他安靜低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父親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

“現在我就已經很幸福了。”

婠婠這句話,已經是真心實意。

她對楚堅笑了笑,正容坐在楚堅的面前。

“父親,這次的婚姻有變,是因為表哥,還是因為我?”她垂頭看著自己白嫩的掌心,眼神露出一點茫然與困惑,輕聲說道,“我與表哥一向與人為善,為什麼會有人一定要看我們不順眼呢?”

想到燕王命人來傳話,楚堅眯了眯眼,和聲說道,“不要想太多。”

“可如果是因為我連累了表哥的清譽,那我希望日後不要再給表哥帶來困擾。”婠婠垂頭輕聲說道,“父親,我也是一個很膽小的人。我真的怕了。”

她也怕自己的名聲更壞。

她膽小,軟弱,甚至不敢去揹負搶奪別人夫君的惡名。

她知道這樣的心情對於羅秀來說是一種傷害。

可是婠婠卻也覺得自己難過極了。

她有些茫然,又彷彿是求救一樣看著面前的父親。

一滴眼淚落下來,落在她翻開的手掌裡。

“父親。”她哽咽了一聲。

楚堅英俊的臉上露出心疼來,抬起粗糙的大手要給她抹去眼淚,可是最後卻還是隻能輕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你不要怕。”

他已經不想繼續羅國公府這門婚事。

有羅國公這種混賬在,羅國公府已經不是最好的夫家。

難道要婠婠在羅國公這種人的手下討生活不成?

他的心裡冷哼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安撫了婠婠之後又去看自己的妻子,看見周氏一樣默默流淚,楚堅心裡恨不能把傷害自己妻女的混賬千刀萬剮。

因此,哪怕與燕王一向沒有往來,可聽到燕王說這其中有內情之後,楚堅還是往燕王府上來了。他來到了燕王府,就覺得這燕王府寂寞冷清得很。

並不是缺奴少婢的冷清。

而是雖然下人狠多,可是卻看起來少了幾分活人氣兒。

楚堅算是服了燕王了。

老大不小,燕王府卻弄得這樣冷清,也是了不得了。

後宅空虛荒涼,一個姬妾都沒有,燕王這是要做和尚?

別的皇子把自己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燕王偏有本事叫自己的皇子生活過得這樣無趣。且看這燕王一臉冷淡低坐在座位裡看著自己,楚堅嘴角微微抿起。

“臣聽說殿下知道,羅國公府之事的幕後主使。”

楚堅也並不是一個圓滑的人。

因為他單刀直入。

燕王同樣單刀直入低迴答,沒有半分客套。

“是六安。”他毫不猶豫地就把六安公主給買了。

聽到六安的名字,楚堅的眼睛猛地一縮。

燕王卻彷彿沒看見一樣,一雙狹長的眼睛掃過楚堅冰冷的面容。許久之後,這個高大沉穩的武將方才慢慢低說道,“原來是她。”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令人莫名感到不寒而慄。

燕王勾了勾嘴角。

他微微挑起了眉尖,看著楚堅並不說話。

“既然如此,臣多謝殿下。”楚堅知道了誰是幕後黑手,起身就要走。燕王看著他身邊還在嫋嫋升起霧氣的熱茶,突然開口說道,“楚大人。”

楚堅回頭冷冷低看著燕王。

“這件事,我也是剛剛知情。”燕王看著楚堅說道。

楚堅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相信。

“我相信殿下。”

燕王看著對自己頷首的楚堅,勾了勾嘴角。

“婠婠也和楚大人說了同樣的話。”他攤開手,起身走到楚堅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我喜歡婠婠,也想要得到她。可是這樣下作的辦法,我還是不會做的。”

楚堅看著對自己微微一笑的青年,眼裡露出幾分動容。

“所以,六安這件事也傷害到了我的底線。”燕王臉色變得平靜低說道,“我想要娶她。可是卻不允許有人用這樣的辦法來分開她,令她傷心痛苦。”

“所以?”

“六安姑母在皇家的好日子,也該過夠了。”

這句話倒是叫楚堅很滿意。

他對燕王點了點頭,卻還是說到,“就算是殿下做了這些,可是對於我和他母親來所,殿下也並不是合適的婚姻物件。”他沒有半點隱瞞低說道,“羅國公府這門婚事只怕不成。不過,婠婠也不會嫁給你。”

“拭目以待。”燕王淡淡地說到。

看著燕王如此,楚堅什麼話都不想說了,徑直離開。

他之後就入宮,對皇帝闡述了一切。

他什麼都不隱瞞皇帝,甚至連女兒的婚姻被六安毀掉也不會隱瞞。這樣事無鉅細將皇帝當做是自己最能夠信任並且為他做主的姿態,恰恰是皇帝喜歡的。

皇帝臉色平靜地聽了。

聽到在這件婚事裡上躥下跳的竟然是最近在帝都之中越發被人非議的六安公主,皇帝點了點頭。

“楚妃昨日就和朕說過此事,求朕給婠婠做主。這麼多年,彷彿這是她第一次求朕。”楚妃一向在宮中本分低調,自然也不會在皇帝的面前驕縱任性。

她第一次開口求皇帝什麼,卻是為了婠婠。

皇帝無論如何,都不會駁斥了楚妃。

更何況還有楚堅將內情全都說清,皇帝沉吟了很久。

他下旨,奪了六安公主一切的名位與尊榮,降為庶人,逐出帝都,命往嶺南閉門思過。嶺南乃是南疆偏遠之地,超世悶熱,百族聚集之地,生活條件十分惡劣。

皇帝這麼做,簡直是逼著一向養尊處優的六安去死。

如今她已經不是公主,因為都叫她一聲六安。

她一向驕縱任性,可是在發現自己從雲端跌落之後,只覺得自己的天都崩塌了一般,瘋狂低想要衝進宮裡求皇帝饒恕自己。

只是皇帝早就已經厭倦了她。

對於六安求見自己之事,皇帝拒之門外。

六安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本以為皇帝再惱怒自己,可是看在和他是皇家兄妹,還是會給她一條活路。可是顯然,被奪了尊位如今甚至都不能被稱為是皇家之人的旨意,是皇帝不耐煩,想要她去死。

她哭得淚流滿面,想不明白為何意氣風發,突然變成了淪落泥塘。

如今帝都之中因皇帝盛怒,沒有一個人敢給她說話。

六安求了好些人家,卻素手無策。

她甚至厚著臉皮去求了自己曾經萬分看不上的駙馬。

可是那男人跑得比兔子還快,很擔心自己重新被她纏上。

那無情決絕的樣子,哪裡還有念半點夫妻之情。

六安只覺得心如死灰。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會這樣簡單低就放棄了自己。

可是如今走投無路,她又不願去嶺南送死,想了想去,她這一日不由穿著一身雪白的白衣,流著眼淚哭著來到了承恩公府,要求見楚堅。

“表哥,我如今只有你了。”

她看見楚堅走到自己的面前,頓時要撲到楚堅的懷裡去。

回答她的,卻是一聲短促卻無情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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