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反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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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婠婠沒有吭聲。

因為燕王也不是有意在問她什麼。

他反倒像是在說笑一樣。

“說起來,康王兄這回進宮怪怪的。”佳寧公主點了點自己的嘴角,卻說不出什麼奇怪的地方,見婠婠無奈地看著自己,笑著說道,“我並不是說他對你好這件事很怪,只是覺得康王兄最近確實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是了,康王從前只知道縱橫花叢,落得個風流皇子的稱呼,可是康王最近卻在得皇帝的命令在朝中督辦一些小事,勤勉謙和,隱隱地露出了幾分想要入朝的意思。

這不是開玩笑呢嗎?

寧王知道了還不氣死啊。

尚未擺平大對頭平王,如今康王也想和他過不去。

大概在寧王的心裡,朝中與御前,都是他的地盤呢。

“大概殿下覺得從前辜負了大好時光吧。”婠婠平靜地說道。

她對康王做什麼沒有興趣,就是因為這份冷淡,叫燕王的眼角多了幾分笑意。

他們又在外面賞玩了片刻,燕王就去給太后請安。

太后的宮中此刻少了很多人,只有康王安坐,一旁,韋妃不知何時來到太后的面前,這母子倆一塊兒在太后面前湊趣兒,又都是聰明人,從不如李妃那樣尖酸刻薄,因此太后此刻的眼睛裡還帶著幾分笑模樣兒。見婠婠與佳寧公主回來,身後還跟著燕王,太后的眼裡越發露出笑意,對兩個女孩子招了招手笑著問道,“怎麼不在外頭多逛逛?你們年輕的女孩子就喜歡在外頭玩兒,這些我都知道。”

“在外頭遇上了討厭的人,因此才回來的。”佳寧公主急忙說道。

她既然想要與婠婠交好,自然不會叫婠婠受委屈。

更何況,婠婠和楚玉之間的爭執,就算她不說,難道在宮中耳通目明的太后就會不知道不成?

還不如叫她得了這個人情。

“怎麼回事?這宮裡有人給你氣兒受了?”太后臉上的笑容沉了下來。

“是寧王兄的側妃,口口聲聲管婠婠叫五妹妹,可是從頭到腳都在詆譭婠婠,當年就說婠婠的是非。”佳寧公主搶在婠婠和燕王之前開口,見太后的眼裡露出幾分不悅,就知道她顯然是不將一個庶女放在心上的,越發告狀說道,“太后娘娘不知道,她最會的就是陰陽怪氣,嘴裡說著沒什麼,可是叫人聽了心裡憋悶。婠婠不想和她計較,她偏拉著婠婠不放。”她這樣一說,太后就都明白了。

楚玉就算為人再有心機,可是哪裡能瞞得過太后。

太后從不在意,也不過是因楚玉翻不出什麼風浪。

“這丫頭,從前也不知好好管管。”太后皺眉。

她其實對去給幾個皇子做妾的楚家女都沒有好印象。

簡直丟了她的臉。

她不管給皇子們做妾侍是自願的還是被承恩公送出去的,總之都很不喜歡。

佳寧公主飛快地說完話,對婠婠做了一個鬼臉兒。

“你別攔著我,反正我要告的狀都已經告完了。”

“佳寧是對的。你一向都息事寧人,卻助長了她的氣焰。”見康王在一旁托腮似笑非笑地聽著,韋妃面露憂色,顯然是因為聽到佳寧公主告狀,說楚玉非議婠婠和康王之間有曖昧的緣故。對於韋妃和康王,太后雖然不大十分喜歡,然而到底看在對自己有恭敬之心的份兒上格外溫煦,和聲說道,“康王的為人,哀家還是信得過的。對婠婠的維護,是他路見不平。你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雖然是為康王說話,可是太后的意思也很明顯。

這顯然是……

告訴康王,對婠婠殷勤可以,可是也只是路見不平,婠婠不會把這些殷勤當做康王對自己的喜愛。

韋妃滿臉堆笑,忙笑著說道,“這是哪裡的話。這小子能護著五小姐,嬪妾正覺得他長進了。”

韋妃一雙溫和的眼落在婠婠的身上,輕嘆了一聲說道,“倒是五小姐,小小年紀卻受到這樣的譏諷嘲笑,叫嬪妾說,實在是委屈了。”她猶豫了一下方才對微微頷首的太后繼續說道,“雖然都說是一家子姐妹,可是也該有個輕重。既然是姐妹,怎麼能這樣往妹妹的心裡捅刀子?嬪妾倒是覺得那位寧王側妃實在過分了。難道五小姐不好,她的心裡就格外舒坦了不成?”

“你說的正是此理。婠婠與她之間秋毫無犯,她卻咄咄逼人。”太后想到從前一貫在自己面前十分柔和聽話的楚玉,臉上露出幾分厭惡。

聽說這楚玉如今正得寧王寵愛,恨不能天天入宮來奉承李妃,把李妃都給捧到天上去了。

康王笑了笑,和聲說道,“太后娘娘何必動怒,既然她做錯事,便責罰就是。難道太后娘娘還約束不住一個皇子側妃?”

“你說的很是。”太后覺得康王不錯了。

燕王卻只是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掃過了康王。

康王對女子一向溫柔,如同此刻這樣一力要求太后去出發一個女子,倒是十分反常了。

反正就有古怪。

不過他不將這些放在心上,見婠婠垂頭沉默,知道她是不願叫人看得恃寵而驕的。

不過他也覺得楚玉應該被懲罰一二,因此沒有發對。到了晚上,太后要留婠婠在宮中,婠婠笑著說道,“本不該叫娘娘失望,只是家中三姐姐正要成親,老太太心裡有些難過,我想著回去瞧瞧老太太。”承恩公太夫人還病著呢,太后對婠婠越發滿意,只覺得這孩子對太夫人倒是一片真心,因此點頭允了。婠婠這才出宮,走到了半路就見寧王府的馬車從宮中疾馳而出。

“這是怎麼了?”婠婠詫異地問道。

燕王正送她,抬頭看了一眼冷淡地說道,“太后叫人賞了她三十個手板子,呵斥她長舌,大概是臉上過不去。”

他說的,自然是楚玉。

婠婠一愣,輕嘆了一聲。

“我只是沒有想到在她的心裡,竟沒有對我半分情分。”若但凡有幾分情分,楚玉也不會在宮中說出那樣的話。她的臉色有些黯然,見燕王沉默著看著自己,急忙說道,“我叫殿下的心情不好了。”

“這沒有什麼。”燕王的目光落在疾馳的馬車後面很久,片刻,垂頭看著目光明亮的婠婠輕聲說道,“我只覺得輕了。她既然犯了口舌,就應該掌嘴。可見太后娘娘到底心軟。”楚玉仗著一張美貌的臉得寵,若是掌嘴,那臉畢竟傷了,傷了臉的側妃寧王只怕也不會稀罕。燕王心中冷哼了一聲,將今日有些疲倦的婠婠送回了家,在承恩公府的府門外安靜地站了很久,轉身走了。

他一回到燕王府,就聽說寧王上門拜訪。

聽到是寧王,想到今日楚玉的猖狂,還有李芙蓉不知廉恥,燕王的臉色冷淡了幾分。

“王弟!”寧王已經衝進來了,見燕王也是一副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寧王英俊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詫異,之後卻顧不得這些,帶著幾分火氣還有幾分焦慮地走到燕王的身邊問道,“你怎麼才回來?!”他的眼角發紅,顯然是真的有些惱了,見燕王自顧自地寬衣,圍著燕王嘆氣說道,“你還這樣沉穩!今日你王嫂入宮去,卻被小人進了讒言,受太后的責罰,臉都丟光了,如今已經臥病在床!”

楚玉回了家就病倒了。

寧王是真心疼愛這個心肝兒,見楚玉大病,手上鮮血淋漓,知道是在宮中受了磋磨,頓時心疼得要死。

他聽說是婠婠進了讒言在太后面前詆譭楚玉,令太后大怒責罰她,只覺得心裡惱得不行。

從前,他怎麼沒有看出那位楚家五小姐是這樣心狠手辣的女孩子。

楚玉可憐地躺在床上,卻還是努力露出蒼白的笑容叫他不要為自己去生事免得得罪了婠婠生父楚堅,那樣懂事柔弱,寧王的心都碎了。

燕王卻都要噁心死了。

他冷笑了一聲,坐在主位裡看著在自己面前心疼得轉圈的寧王。

“王嫂?什麼王嫂?一個側妃,也配在本王的面前自稱王嫂?看來太后的責罰還是沒有叫她放在心上!你嫁她滾過來,本王要問問她,她到底臉是城牆做的?竟然給本王當嫂子!”一個側妃,就是寧王的妾侍。楚雲給寧王做正妃的,燕王對楚雲都沒有半分恭敬之心,更遑論是一個側妃。這種往臉上貼金的東西,燕王怎麼可能容忍。他的臉上露出奴役,寧王急忙告饒道,“是我說的,不是她說的。你若心裡不痛快,只來與我抱怨就是。”

想到楚玉在王府之中的謙和不爭,還時常勸他去和楚雲和好,寧王忍不住露出幾分溫柔。

“你不知她是多麼好的女子。”

燕王冷笑了一聲。

“所以,王兄來我這裡做什麼?”

“那個婠婠……”

“她是我維護的人。若王兄不滿,今日來對了。若王兄要為了一個側妃與我反目,我也隨你。”燕王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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