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婚之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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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這麼說話!”

承恩公夫人氣得半死。

她沒有想到總是對自己十分忍讓的婠婠,竟然還開始頂撞自己起來。

莫非是有了燕王殿下做靠山,就敢不將長輩放在眼裡了?

“大伯孃怎麼對我母親說話,我自然怎麼對大伯孃說話。”婠婠願意交承恩公府中太平,可是也不代表自己會容忍承恩公夫人氣自己的母親。見她一張風韻猶存的臉氣得漲紅,笑了笑,和聲說道,“且我們三房之中的事兒,就不必大伯孃費心了。有這個事件,大伯孃不如回去好好兒想想自己房中事。您給二姐姐的嫁妝也不少,二姐姐也是外嫁女,這佔了楚家多少的便宜呀。大伯孃,若你覺得女孩子不該有那許多的嫁妝,不如回去和二姐姐說道說道,叫她把嫁妝退回來,別便宜了寧王殿下呀?”

她白皙的臉上,露出隱隱的笑容。

承恩公夫人眼睛都瞪圓了,用力地看著婠婠。

這話若是叫寧王聽見還了得?

此刻一陣風吹來,承恩公夫人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哆哆嗦嗦地看著突然變得這樣恐怖的婠婠。

“若是伯孃開不了口,來日,我這做弟妹的去和寧王殿下說說。寧王殿下心胸寬闊,自然不會因為一點二姐姐的嫁妝就記掛小氣,會願意還回來的,你說呢?”

“你是在威脅我?”承恩公夫人尖聲問道。

婠婠的意思很明顯。

如果她再敢在周氏面前胡說八道,她就要娶寧王面前告狀了!

寧王本就如今不寵愛楚雲,她……

“我母親開心,我就開心,自然不會多生事端。可若大伯孃見不得我母親開心,我也只好叫大伯孃知道什麼叫做牽掛,什麼叫做錐心之痛。”承恩公夫人這樣的人,越容忍她,她就越肆無忌憚。婠婠煩了,且想到日後楚家還要一塊兒不知過多少年,自然得在自己出嫁前叫承恩公夫人老實閉嘴,以後少在自己母親的面前吵鬧。她簡簡單單,清冷地說完這些話,承恩公夫人已經露出了幾分怨恨。

“燕王殿下就在眼前,你竟然這樣狠毒,你不怕……”

“你要感謝婠婠。若不是婠婠此刻說話,本王就不會這麼客氣。”

燕王頓了頓,在承恩公夫人要吐血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笑意地說道,“婠婠這般心善,你卻不知感恩,真是枉費了婠婠的一番心意。”

“不知好歹。”他冷笑了一聲。

就算他是皇子,可是這說話也太過分了。

“對了,我要趕快去見母親了。大伯孃,慢走。”婠婠越過了僵硬著身體的承恩公夫人,施施然地說道。

她回頭看了承恩公夫人一眼,柔和柔軟的聲音繼續說道,“且大伯孃不必為我日後費心。日後我是燕王妃,就算是大伯孃……若是衝撞了我,只怕也是衝撞皇家的罪名。”她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承恩公夫人,而是去安慰自己的母親。待周氏知道婠婠給自己出了氣,雪白的臉露出了幾分得意來,含恨說道,“幸虧有你。不然,這日子是沒法過了!”她用力地哼了一聲。

“何必計較。日後,她也不敢再煩母親。”

“你說,到底何時才能分家呢?”周氏卻忍不住問道。

“老太太如今尚在,若父親主動提出分家,只會叫人說父親不孝。”見周氏抿了抿嘴角,婠婠便安慰說道,“老太太從前雖然也有不是,只是如今越發慈愛,也常與女兒說當年後悔,薄待了母親。母親在老太太面前如今也有幾分體面,也從未有人敢在母親面前猖狂,何必再提分家令老太太為難?”她見周氏有迴轉之意,顯然是把自己的勸說聽進去了,這才笑著說道,“且父親心疼母親,母親也多為父親想想。”

“我如今也只是為了你父親在忍耐罷了。”周氏輕輕地一嘆。

這話,婠婠倒是有幾分認同。

她彎起眼睛笑了起來,又岔開話題,給周氏說一些有趣的事。

因燕王是皇子,如今很得皇帝信任,婠婠又是宮中都喜愛的,這兩個人大婚,禮部自然十分用心。

不僅大婚之期很快定下,就連皇后說好的大婚的禮服,都已經做好。

皇后召見婠婠進宮去試穿嫁衣,婠婠進了宮中,就見皇后和太后都在,一旁楚貴妃姐妹俱在,一同在看著一件流光溢彩的大紅嫁衣,上面寶石垂落,光華璀璨,大紅的衣料上不知是什麼緣故,彷彿有珠光在流動,令人目眩神迷。這顯然是極好的料子,婠婠見上頭花紋絢麗,卻又並不庸俗,就知道皇后的確是用心了。她急忙上前請安,就見皇后笑著問道,“婠婠過來瞧瞧,可覺得還好?”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嫁衣,娘娘一番心意,我不知如何感激。”

皇后見婠婠知道感恩,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幾分溫和。

她膝下沒有子女,因此如今已經不被那些有皇子傍身的嬪妃放在眼裡,自然那些皇子妃也不大把她放在心上。

不過是面上恭敬,可是言談之間卻多有輕慢。

畢竟,她日後就算是太后……可是有新君生母在,誰會把她這個太后放在眼中呢?

婠婠卻不與別的皇子妃那般,對她總是帶著幾分認真與恭敬,發自內心,自然叫皇后真心喜愛。

“你只把皇后的心意記在心上就是。”太后笑著拉著婠婠的手,帶著幾分感慨地說道,“當日你一進宮,我就覺得你得我的心意。且那一日燕王也對你與眾不同,如今,不是都應上了?五丫頭,日後你大婚,嫁入皇家,自然咱們都是一家人,素日裡要多進宮來,不要跟如今似的,三催四請的才會進宮,也得孝順孝順我們,陪我們說說話兒。”她早就覺得婠婠合適做皇子妃,如今心願得償,自然十分滿意。

婠婠忙應下了。

“婚期定在何時?”楚貴妃急忙問道。

“月中時禮部說是良辰吉日。”婠婠柔和地說道。

“月中時……豈不是隻剩下十幾日了?你的嫁妝可預備好了?”楚貴妃急忙問道。

“有老太太和母親張羅,您不必費心的。”婠婠真是怕楚貴妃心血來潮,再給自己添妝。

她怕怕的表情,倒是叫楚貴妃嗔怪了一句。

“別人都是從我手裡挖好東西,偏你避之不及。”她的眼底卻多了幾分笑意,見婠婠最近面色紅潤,知道是好生調養的緣故,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再給婠婠多加一些其他的賞賜。她因皇帝這許多日來對她的溫柔,已經慢慢地將之前身邊大宮女懷孕就死了之事給淡忘了一些。此刻聽著婠婠跟自己說起自己的嫁妝,一樣一樣兒,突然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麼楚家公中只給了婠婠那麼少的嫁妝?

之只是她到底在宮中多年,也有幾分城府,頓時就想到是承恩公夫人從中作梗。

她閉了閉眼,露出幾分惱怒,卻因婠婠在側勉強忍耐。

楚妃拍了拍她的手,叫她不要生氣。

婠婠察覺了楚貴妃的怒氣,急忙在一旁對太后笑著說道,“都因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們太大方,叫我的嫁妝多得裝不下了。我跟老太太說了,既然宮裡好大方,那家裡就不必來給我多預備嫁妝,不然十里紅妝也就罷了,二十里紅妝又該怎麼辦呢?”她為家中轉圜,太后聽了就笑了。楚貴妃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與緩和,只是楚貴妃對承恩公夫人的厭惡越深。

她本就對承恩公夫人只知李妃寧王不滿,如今越發厭惡。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家中破費了。”太后笑著說道。

見婠婠並不貪財,也不小氣,落落大方,且心中寬容,太后的眼底一閃。

在楚家婠婠並沒有吃虧,可是在外,卻從不將家中的矛盾叫外人知道,這樣的心胸,這樣的心胸……

太后不由陷入了沉吟之中。

她握著婠婠的手,只覺得這世間再沒有比婠婠更得自己心意與喜歡的女孩子。

更何況……

婠婠姓楚。

她握著婠婠的手,看起來不動聲色,可是心中卻已經開始了幾分盤算。

婠婠並不知道太后心中都動了什麼年頭,只不過是捧著皇后賞賜給自己的嫁衣等待大婚。

十幾日一晃而過。

期間出嫁在外的楚蘭與楚梅都來與婠婠添妝。

婠婠十分感激,只是見到了大婚時,寧王府也並沒有姐妹回來,也不過是一笑而過。

她隱約知道楚雲是小氣不願來看自己得意,可是卻沒有想到楚玉竟然也沒有回來。

楚玉一向有心機,也該知道寧王如今正籠絡燕王,卻並沒有來討好她,來為寧王拉攏燕王的心。

她不及楚玉心眼多,因此也不去想這些,安心備嫁。

這一日,滿目大紅,長街之上熱鬧沸騰,婠婠穿上了皇后賜給自己的大紅嫁衣,美貌奪目,端坐在自己的閨房之中。

她有些緊張,又有些忐忑地微微攥緊了自己的衣襬。

今日燕王來贏取她,她就要成為一個男人的妻子,此生和他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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