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暗藏心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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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對楚玉說起這件事,就是有這個打算的。

雖然楚婠婠有很多的毛病,可是到底和楚玉是姐妹。

楚雲沒有給楚婠婠面子,叫楚婠婠丟了臉,那寧王自然希望轉圜一下。

楚玉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人生得美,性子也柔順,總是會楚雲招人喜歡的。

“那這件事你多上心些。”寧王滿意地說道。

楚玉抿嘴一笑,露出幾分羞澀地說道,“殿下是我的天,我自然一心為了殿下的。只是五妹妹一向看不起我這個庶女,就算我去了,只怕也於事無補。還是二姐姐更好些。”她先給寧王提了自己的為難,寧王也知道她一個庶出,在這些嫡女正室的面前不好過,微微頷首說道,“你只要去看看她,給了她這麼面子,叫王弟知道咱們王府並不是看不起他的王妃就是了。若是那丫頭不識抬舉……”

他吞了“也就算了”這樣的話,對楚雲柔聲說道,“你就委屈些,多在她面前說些好話。”

楚玉臉上笑容不變,柔聲應了。

“只是還有一事。”見寧王詫異地看著自己,楚玉柔軟地說道,“端儀公主一心想要嫁到咱們李家去。”她說起這件事,寧王就露出幾分斟酌來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件事我也知道一二。端儀雖然並不得寵,可到底是公主,若是下嫁李家,也是給我的母族一份榮耀。只是姨母覺得這件事不好,勸我不要急著叫李家求娶她。”他口中的姨母,說的就是宮中的李美人。

“這是為何呢?”楚玉目光瀲灩地問道。

“姨母說,端儀雖是皇女,可是除了一個公主的頭銜,其他什麼都不能帶給李家。沒有好處。”寧王抱著懷裡柔順的美人眯著眼睛輕聲說道,“姨母勸我為李家挑選世族豪門之女聯姻,也要聯手這些豪門,為我多幾分臂助。”一個空有公主之名卻不能帶來任何利益的端儀公主,在李美人的眼裡是廢物,沒用的。娶了她也只能在家族多一個駙馬,除此之外別無用處。

李家與寧王這一輩的子弟單薄,只有寥寥三人,有能力的就更少了,李美人實在捨不得拿出一個去做駙馬。

特別是端儀公主眼光還好得很,看中的就是最能幹的那一個。

李美人當然不肯叫自家最能幹的子弟去娶端儀公主這麼一個廢物。

她本看中了婠婠,可是誰知道婠婠卻賜婚給了燕王。

“美人娘娘說得有幾分道理。只是雖然頭銜是空的,公主的血脈不是假的。”楚玉柔弱地說道,“若公主嫁入李家,從此,李家就流著皇族的血液,這是多少世族豪門的榮光與臂助都無法帶來的。且殿下也想想,”她眉目姣好,娥眉彎彎,見寧王低頭傾聽,吐氣如蘭地說道,“公主再不好,可是也能隨意出入宮闈,在太后娘娘面前也有一席之地。可那些豪門貴女,誰有這份榮耀與便捷呢?”

她的話,叫寧王露出幾分意動。

“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寧王斟酌地說道。

“我這一顆心都是為了殿下打算,自然要為殿下考慮周全。”楚玉笑著說道。

她的水眸之中全都是深情,寧王幾乎要被她迷住了心神。

“我再想想。”他矜持地說道。

然而其實,他已經被楚玉給說動了心。

楚玉自然也看得出來,也不多費口舌勸他,之後露出幾分畏懼地說道,“美人娘娘一向都不喜歡我。殿下,若是公主的婚事定了,您不要說這是我的主意好不好?我不想娘娘因此更加厭棄於我。”她的眼角眉梢都帶著對李美人的畏懼,寧王雖口中說著“不會”,可是卻還是記在了心中。看著懷裡的絕色佳人一顆心都撲在自己的身上,滿心依戀自己,他今日在宮中的不快都淡去了幾分,抱著楚玉一塊兒睡了。

第二日,婠婠在燕王府中梳妝好了,就與燕王一塊兒回了承恩公府。

她依舊是穿得喜氣洋洋,美麗無比,且面容紅潤,看起來就被燕王照顧得很好。

周氏本心中忐忑,恐婠婠離開家中日子過得不好,見婠婠眉目似畫越發美麗,頓時就放心了。

“昨日陛下在宮中設宴歡聚到了很晚,我想著到底府裡頭不好都等著,因此沒有回門,請老太太原諒我。”昨日婠婠一看皇帝那樣子就知道回不了孃家,因此命人出宮去傳話兒,請家裡人不要等著自己了。她長長的裙襬迤邐在地上,風流婀娜,明眸皓齒,此刻給老太太請安之後抱歉地說道,“叫老太太,家裡頭的長輩都白等了我一場。”她露出幾分不安,可是太夫人卻覺得心裡快慰極了。

“陛下昨日設宴,這是你的體面。”

皇帝還是第一次因皇子妃給自己磕頭而設宴,自然能叫人看出皇帝對婠婠的重視。

別的皇子妃,可沒有這份待遇。

且婠婠是在宮中得寵,又不是在不好的地方,她高興還來不及。

之前的那些晦氣,太夫人覺得都被這大婚的喜氣給衝散了。

“只是咱們擔心你也是真的。你年紀還小,不知會不會服侍燕王殿下。”今天是燕王一塊兒陪著來,太夫人自然是不許人掃興的,因此已經嚴厲地警告過承恩公夫人。承恩公夫人今日格外地沉默,閉嘴不吭聲,只是一張臉的臉色卻不好看。然而太夫人如今正對她十分厭棄,因此也不理睬她,拉著婠婠的手笑著對燕王說道,“這個孫女兒,我就請殿下好生照顧了。”

她同樣惱怒楚雲。

楚雲並未參加婠婠的大婚,甚至在婠婠入宮的時候也不露臉。

這還暴露了承恩公府幾個姐妹不合,多丟臉。

她的心裡惱火,且見楚雲到了現在連個話兒都沒有,理所當然一樣,越發不願意聽見楚雲的訊息。

“您放心。”燕王看了婠婠一眼,見她雪白的臉頰微紅,目光變得柔和了幾分。

這顯然是琴瑟和鳴。

太夫人心裡都要念佛了。

她如今上了年紀,也只擔心的是小輩們幸福不幸福。

婠婠嫁給燕王看起來很好,她心裡快慰。

再想到之前回門的楚蘭與韓寧也是夫妻極好,她的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只是到底年紀大了,她靠了一會兒,就放了婠婠去一旁和周氏說話。

婠婠如今成了燕王妃,是家中姐妹裡的翹楚,不提一向和三房親近的四太太,就是從前一向陰陽怪氣的二太太也都變得和氣起來。

楚二太太打從死了獨女楚秀,就越發沉默,在承恩公府裡跟透明人似的,與承恩公夫人也越發疏遠。

畢竟,楚秀當日的死,總是叫她覺得不對勁兒。

那是楚雲賜婚給寧王做正妃,可是楚秀卻要搶先一步去做寧王側妃,這是奪了楚雲的寵。

之後,楚秀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到了現在,承恩公府也沒有給她一個交待。

就跟死了也是白死一樣。

然後楚雲風風光光,如今有滋有味地做著寧王妃,可是她的女兒卻已經埋骨地下,花期凋零。

楚二太太心裡不恨承恩公母女那一定是假的,因此見婠婠得勢,如今壓制住了承恩公母女的氣焰,越發地想要和三房走動起來。只是周氏從前就不喜她的為人狠毒——之前給楚雲下藥想要她破相的可是楚二太太,這叫周氏想想都背後發涼,唯恐著了她的算計,因此素日裡也是淡淡的。婠婠見了家中長輩如此,知道周氏心中清明,因此也就不在意了,只說一些燕王府中的景色與規矩。

她看起來貞靜美好,端莊優雅,大概是因身份不同,雖然年幼,可是卻生出了幾分與眾不同的氣勢。

燕王坐在岳父楚堅的身邊,卻時不時地側頭看自己的妻子一眼。

楚堅見他牽掛婠婠,冷淡的臉上方才露出幾分滿意。

承恩公卻比楚堅能說會道,熱情多了,探身就在燕王的面前滔滔不絕,十分殷勤。

如果不是楚堅高大,他恨不能把弟弟給擠到一旁來與燕王說笑。

只是燕王卻嫌棄他太過討好,瞧著不像是個好人的樣子,也鄙夷他到處把自己的庶女塞給皇子,下作無德,因此格外冷淡。

承恩公見燕王不將自己放在眼中,眼底閃過一抹懊惱。

若是早知道燕王也並不是那樣冷酷,也是喜歡女人的,他早就把自己的庶女塞給燕王,怎麼會叫弟弟搶了這裡頭的好處?

不過,現在也不晚。

他狀若無事地和燕王說話,就算得不到燕王的回應也能自說自話,正說著話,就端了茶來,皺了皺眉說道,“這茶怎麼冷了?去給殿下上些熱茶來。”

他吩咐了一聲,燕王也不理睬,只是片刻之後,卻嗅到自己的身邊傳來了一道沁人心扉的花香,一雙纖細的白嫩的手,託了一盞茶來,雙手奉上。

“請殿下喝茶。”

燕王的面前,俏生生地站著一個年級不大,可是卻生得白皙嬌美的少女。

她羞澀地垂了眼睛,臉頰上飛起淡淡的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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