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懼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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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閨中姐妹地位相仿,楚蘭做姐姐的或許還要說上句。

可是如今人家已經是燕王妃,若楚蘭再擺著姐姐的譜兒,只怕會得罪了人家。

見韓國公太夫人面露擔憂,楚蘭急忙笑著說道,“五妹妹留了我和六妹妹的,只是她剛剛大婚,王府中的事也繁忙,因此我與六妹妹才告辭回來。不過我與兩位妹妹已經約好了,過些天進宮去給太后娘娘請安。”這年月兒,兄弟手足,孃家的家世,都是一個女子立足夫家的根本。楚蘭一提出宮中的太后,還有自己的兩個嫁入皇子府的妹妹,韓國公太夫人臉上的笑容明顯加深了。

她看了看楚蘭,心裡多少滿意了幾分。

“這是什麼?”一旁一個韓家的小姐看著楚蘭身後捧著匣子的侍女好奇地問道。

“是燕王府上的點心。五妹妹見我喜歡,就叫我帶回來些,想她的時候嚐嚐就當做是姐妹相見了,還有五妹妹贈我的明珠,說是燕王殿下在東海駐守的門下進貢的,因難得,因此也送了我一枚。”楚蘭心裡有些不悅,只覺得這位小姑子實在是有點輕浮,不然為何巴望著嫂子的東西還問這問那,只是事已至此,她還是忍著心裡的不痛快開啟了匣子。點心也就算了,不過是有些心意,可是那明珠卻光滑璀璨,令人喜愛。

都是喜歡打扮的女子,誰的眼前不亮了起來呢?

“真好看!”那女孩兒就低聲說道,眼睛落在明珠上拔不出來了。

楚蘭笑了笑。

她沒有吭聲。

韓國公太夫人卻覺得這有些不像話,開口說道,“好了,漲了見識也就算了,叫你們嫂子收回去吧。”她見那女孩兒依依不捨的樣子,有些不悅,卻還是對楚蘭慈眉善目地溫升說道,“既然如此,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她對楚蘭一向和氣,如今見她姐妹之間都如此交好,越發不願意叫家裡的這些女眷得罪了楚蘭。雖然楚蘭沒有自己的兄弟姐妹,可是耐不住人家有本事,和燕王妃混得好。

雖然寧王妃身份更貴重一些,不過韓國公夫人其實並不怎麼看得上楚雲。

楚雲過於尖酸,在這些老牌的貴婦面前,總是叫人看起來不像話。

比起婠婠的從容貞靜,楚雲就像是笑話一樣兒。

“是。”楚蘭見那女孩兒眼底閃過不甘,叫身後的侍女合了匣子,轉身走了。

若是和自己交好的小姑子,楚蘭一向大方,早年在閨閣之中就樂意吧自己的東西給姐妹們使用。

可是這幾個小姑子總是覺得她配不上風流俊美,才華橫溢的韓寧,覺得自己就是仗著身份才能嫁給韓寧,因此言談之間常常有叫人不痛快的話出來。既然如此,楚蘭才懶得那自己喜歡的東西去討好這些沒良心的白眼狼。她雖然如今已經收斂,可是本心卻還是一個路見不平都要張口呵斥的爽快的人,硬是沒有理會那女孩兒,也懶得做出一副嫂子慈愛的樣子來。

“老太太,您看她啊!有了王妃的親近,如今都要飛到天上去了!”那女孩見楚蘭這樣對自己,頓時跟韓國公太夫人告狀。

知道她喜歡,卻故意拿走了,這太過分了。

“這本就是你的不是!看看你這眼皮子淺的樣子,一枚小小的明珠就叫你連小姐的體統都顧不得了,難道國公府裡短了你的東西,叫你這樣眼巴巴去要你嫂子的東西?!”韓國公太夫人忍著楚蘭走了才數落這個孫女兒,見那女孩兒露出不依不饒的樣子來,冷冷地說道,“還有,那是你嫂子!你對你嫂子是什麼態度?真是縱容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了!往後都對你嫂子恭敬點!再叫我看見你對人家不恭敬,別怪我不饒了你!”

“您,您怎麼為她說話!”

“她是誰?誰是她?都是一家人,你口口聲聲誰是她呢?叫一聲嫂子能噎死你?”

韓國公太夫人目光落在下方韓國公夫人平靜的臉上,嘆了一口氣。

她也知道這是韓國公夫人縱容的。

若但凡韓國公夫人庇護楚蘭,幾個小丫頭片子,怎麼敢在楚蘭面前這樣放肆?

她們也似乎沒把楚蘭當嫂子敬重。

“我這話放在這兒,聽不聽由著你們自己。承恩公府可不是吃素的,宮裡還有太后和兩位楚妃娘娘,雖然說楚妃娘娘膝下沒有皇子,可是若陛下一心抬舉,日後將哪個身份卑微的皇子記在娘娘們的門下叫娘娘們日後有靠,也並不是不可能。你只看如今,陛下的眷顧依然。楚家數女俱為王妃,這都是你們嫂子的底氣!你們只不將你們嫂子放在眼裡,殊不知若幾位王妃還有宮裡的娘娘們知道你們對她不敬,心聲厭煩,日後你們在她們的心裡只怕也沒有什麼好印象。”

若真的開罪了宮中娘娘們與楚家,那韓國公府這幾個女孩兒哪裡是有好日子的?

不說別的,日後說親的時候,知道燕王妃不喜她們,好一點的人家只怕就要想想要不要結這門親了。

“算了,我也懶得說。只有碰了壁,頭破血流,你們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

韓國公太夫人見這女孩兒不以為然,就嘆了一口氣。

韓國公府自然生出了幾分波折,婠婠在燕王府中卻不知道。

她今日請姐妹們過府說笑,覺得輕鬆又自在,到了晚上眼裡還有笑容。

“若你喜歡,以後常叫她們過來就是。”燕王今日上朝回來,見婠婠穿得格外美麗,長長的裙襬迤邐在地上,坐在貴妃榻上,形容修長纖細,優雅美麗,不由上前坐在她的身邊,把她攬在懷裡低聲說道,“你等過幾日我有空了,帶你出去走走。你最是個閒不下的性子,如今困在這府中,也是委屈你了。”他看見婠婠伸手來給自己更衣,擺了擺手不必婠婠動手,自己起身將衣裳換了。

“我平日裡在楚家的時候也是閉門在家中,哪裡委屈了?”婠婠笑著說道,“我又不是跳蚤,天天蹦跳閒不下來。”

“你從前那樣活潑,難道不是一個小跳蚤?”燕王嘴角微微勾起,反問道。

婠婠氣得擰他,且只覺得燕王的手臂有力堅硬,叫自己動彈不得。

她又撲上來咬他。

難得她露出女孩兒的活潑來,燕王不由笑了一聲,伸手扶著她免得她從貴妃榻上跌下來,由著她一口要在自己的脖子上。

“城牆似的臉皮,我咬不動。”婠婠見燕王英俊的臉上多了一個牙印兒,急忙惡人先告狀。

她本來就是活潑的脾氣,從前再楚家憋著,擺出一副貞靜端莊的樣子才叫鬱悶。

因為帝都和邊關不同,在邊關的時候她習慣了熱烈活躍,可是在帝都,大家似乎都更喜歡雍容華貴的美了。

婠婠就只好隨大流,做出一副大方得體的樣子,果然得到了太后為首的長輩們的稱讚與喜歡。

不過如今她如今嫁給了燕王,這已經是在自己家中沒有外人,自然不必十分拘束。

燕王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見婠婠在自己面前露出真性情來,眼底笑意越深。

他垂頭,壓住了她嘰嘰呀呀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很多話。

婠婠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雖然她嫁給燕王依舊不短的時間,夫妻倆什麼親密的事情都做過,可是還是會在這種時候臉紅。

因房中沒有侍女在側,婠婠紅了紅臉,又伸手攬住了燕王修長的脖頸。

燕王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悶笑。

“我今天在朝中的時候就想,什麼時候得趕緊回來見你,實在想得很。都說溫柔鄉是英雄冢,從前我還嗤之以鼻,如今想來,哪怕知道那是英雄冢,可是英雄們還是願意往溫柔鄉里跳的,你說傻不傻?”燕王的臉越發地柔和,曾經婠婠遇到他的時候,他面容冷漠端肅,看了叫人敬畏,可是如今,他卻會抱著自己的妻子說一些甜蜜的情話,婠婠的臉微微一紅,卻只偏頭低聲說道,“傻極了。可是我也想你了。”

“這麼說,你也很傻。”燕王挑眉說道。

“兩個傻子,當然如今做了夫妻了。”

“那我不嫌棄你。”婠婠一本正經地說道。

燕王又想要笑了。

他只覺得此生那麼多年,自己從來都沒有如同這些時間裡一樣快樂過。

有了一個婠婠,他覺得每天都是光明的,充滿了希望和甜蜜。

他如今都不愛在外和那些朝臣們往來應酬了。

“有人在外面嘲笑我。”燕王壓低了聲音,帶著笑意說道。

婠婠急忙好奇地轉頭看過來。

“還有人敢嘲笑你?膽子夠大的呀。”燕王是誰?

鬼見愁,嚴厲冷漠,皇帝面前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出手也很兇殘。

誰敢嘲笑燕王呢?

“都嘲笑你什麼了?”婠婠好奇地問道。

“嘲笑我如今一下了朝就往家跑,有些懼內。”

“那他們沒嘲笑錯。”婠婠點頭說道。

“我懼內嗎?”燕王挑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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