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平起平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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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如此震怒,頓時宮中寂靜一片。

婠婠坐在一旁,甚至都不敢說話。

太后維繫正統,這完全沒錯。

更何況,端儀公主方才一聲王嫂,也的確會令宗室之中的女眷們感到惱怒。

不過是皇子側室,又有什麼身份就敢與她們平起平坐呢?

就連婠婠方才也會覺得有一點不滿。

端儀公主一聲王嫂,就將處於的地位給提到了和她一樣兒的高度。

似乎在公主殿下的眼中,正妃和側妃之間沒有什麼分別似的。

那如果是這樣,嫡庶綱常,豈不是全都亂套了?

更何況,這其中會不會有其他的深意?

寧王是皇帝長子,如今不能名正言順地接掌儲君之位,不過是因他是妃嬪所處,不是正宮嫡子。

因不過是一個庶出的皇子,因此就算他年長,是皇子之首,可是卻並沒有格外超然的姿態,然而要艱難地和弟弟們相爭皇位。

不然,若寧王是皇后所處,那如今朝中也不會這麼亂七八糟的。

嫡皇子繼位,這是名正言順,也絕對會令其他所有皇子服氣的事情。

寧王就因庶出而吃了大虧了,會不會如今端儀公主喊著楚玉一個側妃為皇嫂,其實也是在為寧王開路,叫人覺得正室與側室之間的地位其實相差無幾,並不需要拘泥於這樣簡單的正妃與側妃,就如同不必拘泥皇后與李妃之間的差距?只要把自己出身的事兒給擺平,那寧王作為皇長子,對於帝位就擁有了最強勢的那份心裡,如今,他不會是在潛移默化,也或許是在試探?

若太后默許,那寧王在此之後,只怕要將李妃在後宮之中高高捧起了。

他憑了什麼會有這樣的自信,叫太后默許,甚至叫端儀公主開口,也敢在外宣揚側妃也可以得到與正妃一樣的稱呼和地位?

就因為楚玉同樣出自楚家?

如今他可看見了?

太后壓根兒就沒有把楚玉給放在眼裡,就算是有孕在身,這個孩子是楚家與皇子之間第一個血脈,可是太后依然毫不留情。

太后這樣的厭煩與盛怒,顯然是叫寧王的希望落空了。

“去,把側妃叫到宮裡來!哀家倒是要問問,她有什麼資格,在公主面前自稱一個嫂子!得了幾日的寵愛,莫非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想要爬到正妃的頭上去了?!再把李妃給哀家喊來。管教兒子的側妃都教不好,她還有什麼用!”太后一連串兒的吩咐,顯然叫人噤若寒蟬,關於嫡庶之事,同樣也只是妃妾的楚貴妃姐妹是不好在這時候給別人說話的,只好閉嘴不言。

倒是皇后,一向溫和寧雅,與世無爭,可是這一次卻垂了垂眼睛,一聲不吭,不為李妃婆媳轉圜。

她同樣是心生惱火了。

在她心中,顯然也轉著與婠婠同樣的念頭。

這簡直是李妃欺人太甚!

這許多年在後宮,皇后自認對李妃已經諸般忍讓,從未有過半點的疾言厲色,素日裡,就算主持宮務,也從不刻薄李妃,她與人為善,也只不過是因作為皇后卻膝下無子,因此不敢得罪了這些有子的嬪妃,也想著在如今結個善緣,日後無論哪位皇子登基,這些皇子之母看在如今她溫和的情分上,不要踩著她過日子也就算了。可是誰知道她就算是這樣忍讓,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李妃是半點沒有把她的示好放在眼裡,竟然還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現在皇帝還活著呢,就想踩她這個皇后。

今日是寧王側妃風光顯赫,來日,李妃就要在宮中和她平起平坐了。

畢竟,若正妃與側妃一般尊貴,那皇后和李妃之前,又有什麼分別呢?

一想到李妃的險惡用心,皇后就笑不出來,深恨李妃狂妄,也恨李妃輕狂,越發不願再和李妃之間有什麼和氣的牽扯。

好也是被踩,壞也是被踩,那又何必對李妃強做歡笑呢?

皇后的心中惱怒,臉上就露出了幾分,婠婠抬頭看了,信念急轉,就知道李妃這回要遭。

只是她同樣不太喜歡李妃,因此也並未覺得李妃可憐。楚玉遠在宮外,就算是太后要叫她進宮來,也要準備準備,因此,倒是李妃先搖搖擺擺地來了。她如今尚且不知道端儀公主一言口誤,就把太后惹怒甚至牽連了自己,只知道今日楚家幾個出嫁的女孩兒一塊兒入宮來,心裡覺得自家的兒媳被有意撇下有些不高興。因此,她來了太后的宮中,見果然婠婠正和楚蘭楚梅坐在一塊兒,頓了頓,一張風韻猶存的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厭惡。

燕王妃這丫頭片子,打從出嫁之前就是裝著一副老實的樣子,其實奸猾得可以。

裝傻充愣地迷得燕王團團轉,做了燕王妃,竟然還不消停。

這是如今見平王勢大,因此就上趕著去侍奉平王側妃,哪裡還把寧王放在眼中?

竟然投靠了平王,這叫李妃心裡怎麼可能會喜歡這個楚婠婠。

只是此刻宮殿之中的氣氛怪怪的,李妃一雙眼掃過婠婠,就叫身邊跟著自己一塊兒過來的李美人無聲無息地推了推,忙給太后請安。

端儀公主看見李妃真的來了,嚇得臉色蒼白。

若是李妃知道是自己牽連了她,那李妃還會不會叫她嫁入李家了?

“太后娘娘。”端儀公主不敢得罪李妃的,不然等不到她出嫁,只怕就要死在李貴妃的手上了。她戰戰兢兢地起身,在李妃迷茫的目光裡急忙跪在太后的面前,再也沒有一開始面對婠婠的情況反而看起來害怕極了,哆哆嗦嗦地說道,“是,是我說錯了話,與李妃娘娘無關。”她其實到了現在,也不明白太后到底在惱怒什麼,只以為是自己一時口誤,叫太后覺得李妃當真是管教不嚴,因此帶著顫音輕聲說道,“都是我的錯。一切,娘娘都是不知情的!”

“什麼不知情?”李妃急忙問道。

她只給太后請安,卻並未給皇后請安,只不是虛虛地點了點頭罷了。

這也是常態了。

李妃膝下有寧王,從來不將皇后放在眼裡,從前皇后為了日後的香火情,也只不過是隨著她而已。

只是如今,皇后已經在心中氣得要死。

如今李妃就這麼猖狂,那就算是以後新君登基,皇后也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她作為皇后,難道真的要受到這樣的屈辱不成?

“李妃,你的精神越發地短了,宮規都忘了。”皇后的聲音清冷,帶著壓抑之後的薄怒,冷冷地說道,“見到本宮,為何不行禮請安?莫不是因如今本宮寬免於你,憐惜你如今也已經是做祖母的人,叫你不必日日來本宮宮中請安,因此叫你忘記了尊卑?”她看著一臉震驚,顯然沒有想到她竟然有膽子跟自己說這種話的李妃,冷冷地說道,“看來,本宮和氣,你卻叫本宮對你的寬仁當做理所當然。若當著如此,日後,你日日按規矩來本宮宮中請安,需日日勤勉,才能記住……”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妃緩緩地說道,“嫡庶尊卑!”

“皇后你!”李妃真是沒想到,皇后這麼一個老鼠膽,竟然也敢跟自己這麼說話了!

她才叫了一聲,就聽見太后呵斥道,“你是什麼身份!竟敢在皇后面前放肆!哀家面前你就敢對皇后不敬,哀家看不見的地方,還不知你如何輕狂,禍亂後宮!”

太后維護皇后,本是一向有之,可是一旁的李美人一向聰慧,頓時就感到這其中有什麼不對。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端儀公主,就算不明白為何太后皇后竟然接連呵斥李妃,可是卻急忙伏在地上說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明鑑,我姐姐萬萬不敢有大逆不道,忤逆皇后之心!”她急切地抓住了已經愣神兒了的李妃的袖子,用力地拽了拽,帶著幾分提醒地說道,“姐姐,快給兩位娘娘賠罪!”李美人一向信奉的是和氣生財,不然也不會被家族委以重任,送入宮中輔佐李妃。

她在宮中,只求李妃不要鬧騰得厲害,得罪人,叫寧王在外難做。

反正皇帝膝下沒有嫡出皇子,寧王是庶出長子,天然佔據大義,只要穩妥行事,皇帝第一眼看見的只會是寧王。

因此,就要保證李妃不要給寧王拖後腿。

因她求穩,因此這些年一直求李妃控制自己,不要過於猖狂。

如今李妃的跋扈,都已經是收斂了。

如今見太后皇后翻臉,李美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不要叫李妃在宮中的不妥,連累寧王。

越是和太后皇后抗爭,這事兒鬧得越大,李妃就越叫人厭煩。

畢竟,一個是太后,一個是皇后,李妃在身份與輩分上天然處於弱勢,頂撞這兩位,只會被人認為是李妃的過錯。

不如直接請罪,表示悔改之心,有錯能改善莫大焉,只怕太后和皇后,也不會咄咄逼人。

待時間久了,誰還會記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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