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女兒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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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楚貴妃鄭重地說道。

楚妃也不是為了嚇唬楚貴妃。

畢竟,雖然皇帝對她們姐妹不錯,可是誰知道皇帝願不願意叫她們姐妹插手皇子奪嫡呢?

就算是受寵,可是也不要恃寵而驕。

就和李妃似的,李妃倒是沒有寵愛,可是卻有個皇長子,因此驕橫,這後宮誰不討厭她?

就連皇帝,如今提起李妃的時候臉色都是不好看的。

她安撫了楚貴妃,到底揉了揉眉心,今日事情繁多,因此一塊兒歇息了。

婠婠卻等著燕王等到了半夜。

外頭已經黑透了,婠婠靠在床邊,房間之中燃燒著一段暖色的燭光,昏昏欲睡。

燕王披星戴月地回來,看見這一幕,心裡不由生出幾分溫柔寧靜。

這樣當自己回到家中,看見還有心愛的妻子在等著自己回家的溫暖,叫燕王的心底柔軟又溫馨。

他眼裡帶著幾分憐惜走到婠婠的身邊,俯身把婠婠輕輕扶到了床上去,卻見因自己的動作叫她醒過來,有些睏倦地看著自己,越發放低了聲音柔聲問道,“吵醒你了?我最近忙,你若是等不到我,就自己歇著,不要叫我擔心。”他到底憐愛婠婠辛苦,婠婠也不在意這些,伸手抱住燕王的手臂,帶著幾分剛剛醒來的沙啞聲輕聲問道,“你可用了宵夜沒有?再吃一些吧。”

“不用,我在外用了些。”燕王見她軟軟地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笑容。

他傾身抱著她,叫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心中無比滿足。

婠婠已經卸了釵環,如今長長的長髮都落在燕王的身上,她低低地應了一聲,又拉著燕王的手說道,“今日都這麼晚了,咱們趕緊歇息吧。你最近忙,只怕明日還要早起。”她並不想在燕王疲倦的時候再問那些有的沒的的話,畢竟,雖然平王有點可憐,可是在婠婠的眼裡,還是燕王更要緊一些。她一句不問,只關心自己的身體,燕王的心裡越發柔軟,垂頭將一個吻落在她的眼角。

“你不想問問平王弟?”

“誰都沒有你重要。”婠婠笑了笑輕聲說道。

她感到自己腰間的手臂霍然一緊,不由茫然地抬頭去看自己的夫君。

英俊端肅的男人正垂著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明亮的光芒,叫她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那我們休息吧。”見婠婠一頭霧水,彷彿不明白她到底說了什麼觸動他的話,燕王嘴角微微勾了勾,也不解釋,只解開外衣,和婠婠滾在了一塊兒。他今日本來是累了,可是卻似乎因婠婠的一句話,變得格外興奮起來。

他纏著她一刻都不肯放開,挑逗出了她身上每一處的熱烈。

婠婠對這樣的恩愛,只覺得有些畏懼,卻又有一種無法推開他的歡愉。

她到底也累了一天,最後在燕王的親吻之中沉沉地睡去。

燕王額頭上也滴落著細密的薄汗,垂頭,嘴角壓在她的眼睛上。

“婠婠啊。”他低聲喚了一聲。

她這樣好,他甚至覺得,自己真的娶到了一個寶。

這世間女子,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女子,叫他這樣憐愛,又叫他這樣忍不住想要拼盡一切地得到她的全部,佔據她的心神。

他喜歡當纏綿的時候,她的眼睛裡只有自己的樣子。

也喜歡她只為了自己失神。

在這一刻燕王才會覺得,自己是完完全全地擁有自己的王妃的。

直到到了第二日,婠婠疲憊萬分,都覺得最近似乎是日日恩愛,叫自己變得越發嬌滴滴了起來,就聽見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撐起了半邊手臂慵懶地看去,就看見燕王正在穿衣。

“你要走了?”婠婠聲音沙啞地問道。

她雪白纖細的手臂露在外頭,上面都是昨夜留下的痕跡。

燕王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微微暗沉,忍耐著心中的渴望,伸手扶著她起來,將一旁一件鵝黃色繡著幾枝淺淺花瓣的及地長裙拿給婠婠,服侍她穿上,這才輕聲說道,“最近我要忙平王地之事,到底會冷落了你。你若是覺得王府裡煩悶無趣,就回承恩公府去見見岳父岳母,或是進宮也好。再不濟,就請你那幾個姐妹來王府,不要悶了你。”他的眼睛裡充滿了關切。

婠婠忍不住笑了。

“你的差事要緊,不必擔心我。我不覺得悶的。”

“都隨你的心意。等過些日子這事兒忙完,我陪你出去走走。”燕王和聲說道。

婠婠的年紀比他小了許多,燕王自然更疼她一些。

婠婠不由急忙問道,“平王的事可有眉目了?”

“那些小人雖然行事嚴謹,可是卻粗糙的很。”平王的臉色微微一沉,顯然是想到了什麼,端肅冷峻的臉露出幾分厭惡,對婠婠低聲說道,“這件事十有八九是陷害。哪家員外郎我去見過,你猜怎麼著?”見婠婠急忙關切地看過來,燕王沉了沉眼,擁著婠婠纖細的肩膀輕聲說道,“這些事,我都不願汙了你的耳朵。只是我知道你擔心你妹妹,若是不知道這些,心裡也怕是要憋悶。”

“那員外郎家怎麼了?”婠婠抓著他的衣襬問道。

“那自盡的小姐的哥哥,剛剛升了官,做了地方知府。這員外郎一家已經收拾細軟,要去投奔她哥哥。”燕王冷冷地說道。

他知道這些的時候,只覺得人心狠毒,骨肉無情,叫他噁心到了極點。

“可是這位小姐屍骨未寒,她到底是因誰而橫死,還沒有個結果!”婠婠說到這裡的時候心裡頓時一涼,心中有了不敢置信的想法,叫她渾身忍不住一陣陣的冰寒,就彷彿置身冰天雪地之中一般,她抬頭,震驚地看著微微點頭的燕王,輕聲問道,“難道是……”她都不願說出來,可是心裡卻全都明白了。升了那小姐兄長官職的就是構陷平王那一方的人。那員外郎一家,為了兒子的官位前途,所以舍了自己女兒的清白還有姓名。

她也總算是知道那位小姐是以什麼心情投繯自盡。

不僅僅是自己的清白名聲已經淪落。

更是因為絕望。

在發現,原來害了自己的是自己的家人,那種絕望與痛苦,逼著她去自盡。

死了倒是清淨,也不用再面對那些虎狼之心,對自己無情的家人了。

“怎麼,怎麼可以這樣……”婠婠捂住了嘴角。

她心裡是十分心疼那位不知名,卻因這些人勾心鬥角而無辜枉死的小姐的。

當真是女兒悲。

這位小姐,又何嘗想過,自己會被家人出賣,犧牲,然後成全的是自己的全家呢?

“她投錯了胎,下輩子,去投生到好人家去,也算是緣法。”燕王見過的慘烈的事多了,因此雖然這位小姐可憐,卻並沒有婠婠這樣傷感,不過他心疼婠婠,唯恐她心裡難過,柔聲安慰道,“婠婠,你也不必太難過。天理昭彰,如今這家的齷蹉事都被我捏在手中,他一家想踩著那女子的命榮華富貴,是絕不可能。你也不要忘了,這構陷平王弟,他們也有份在其中,我自然也會記下。”

婠婠急忙點頭。

“這麼說,平王是能夠放出來了?”

“暫時不能。還有一些事未清。”燕王沉吟地說道。

“還有什麼事呢?”婠婠急忙問道。

“我總是覺得這件事……”燕王猶豫了一下,皺眉說道,“大概是我想多了。”

“你也不要太忙碌擔心。我昨日進宮去,瞧著太后娘娘的意思,說陛下也不信平王殿下能做出這樣的事,因此,倒是無需十分擔心,慢慢來,你也不要焦慮。”婠婠叫燕王扶著,仰頭關切地說道,“還有這件事,我只恐牽扯你的兄弟。無論是那一個,只怕都要與你結下仇怨。咱們自然不會因為這點擔心就叫平王蒙冤。我只是想勸你,牽連你兄弟的時候,你也要擔心小人來害你。”

她嘆了一聲。

“能陷害平王,如今狗急跳牆再來陷害你,自然是做得出來的。”

“你啊。”燕王眼角多了幾分笑意。

“我本是擔心你,你又來擔心我,咱們夫妻倆倒是彼此掛心。”

“我一心為了你,你反倒來笑我?”婠婠不由嗔怪道,“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來來往往就這幾處,到處都是人,誰還能陷害她不成?

更何況……

“我可兇了,這帝都之中,我可怕過誰?”

婠婠的話,叫燕王忍俊不禁。

他忍不住垂頭,將額頭抵在婠婠的額頭上。

“你兇,兇極了。本王都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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