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聯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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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不過是韓國公府上人心不齊,各自為營的緣故。你以為韓國公為何這樣痛快處置了那幾個興風作浪的小子?不僅是給我面子,也是他早就心中不喜。“

康王見婠婠露出幾分沉吟,笑著繼續說道,“不過是因有我出面這個名頭,叫韓國公有了動手的機會。”

一家子裡,竟然這樣勾心鬥角,暗算兄弟,韓國公作為大家長,如何能忍。

康王雖然自視甚高,可是也沒有覺得自己一言,就令韓國公這樣痛快表態。

不過是各取所需。

韓國公以此事告誡府中都老實點,他也叫韓寧感激,也叫人看清楚,自己在韓國公面前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豪門世家,各自有些小算盤,我覺得無可厚非。”最兄弟鬩牆的就是皇家了,婠婠既然出身豪門,嫁入皇家,就沒有什麼聖母的心腸,覺得同是兄弟就要勁兒往一處使。她垂了垂眼睛,聲音柔和地說道,“只是若是在外,兄弟幾個旗幟鮮明地對抗,他們也算是英雄。可是拿後宅女人們說事兒,不是太低賤了嗎?女人得罪他們了?憑什麼有了什麼不痛快,就往女人的身上撒氣。我三姐姐已經足夠安分,他們說給個二房就給個二房,簡直沒有把我姐姐放在眼裡。”

“所以你才惱了?”康王見婠婠露出幾分不悅,笑著柔聲問道。

微冷的風吹在婠婠的臉頰上,一律碎髮垂落在婠婠的耳邊,她怔忡了片刻,嘆了一聲。

“或許是兔死狐悲吧。”婠婠輕聲說道。

經歷了這近日的許多事,婠婠只覺得女子的命運大多坎坷。

就比如楚家幾個女孩子,六小姐楚梅,嫁了九皇子,如今九皇子落魄,楚梅也跟著在皇家地位跌落。

楚玉更不必說,為了寧王,竟然寧願捨棄自己的孩子,也要嫁禍旁人。

如今還有楚蘭,韓國公府這呼呼啦啦給個二房,叫人心冷。

“你不必擔心。你不會和她們一般。”康王走在婠婠的身邊輕聲說道,“你的為人,與她們都不一樣,自然也不會遭遇她們一樣的事。若是你當真日後有一日,王弟負了你……”

“殿下不會負我。”婠婠沉聲說道。

見她一臉正容,康王突然笑了笑。

“我不過是說如果。”

“不會有如果的。”

“你這樣相信王弟?”康王突然問道,“相信他如論如何,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辜負你?”見婠婠用力點頭,他垂了垂眼睛,掩飾住眼底的一抹流光,輕聲說道,“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心。人心易變,或許多年之後,你與他的心情都有了改變。不過,如今你願意相信王弟,也很好。”他突然轉移話題,在婠婠茫然的目光裡慢慢地說道,“我昨晚去見了九弟,他的精神看起來還好,也並未自暴自棄。”

“九殿下這件事,我覺得心裡不好受。”

“九弟雖皇位之事到此為止,不過他只要忍得了一時寂寞,日後必定會有翻身的把握。”康王垂了垂眼睛,見婠婠咬緊了自己的嘴角,突然輕笑了一聲說道,“你心裡不好受,莫不是因寧王兄所做之事?也的確,他的動作並沒有瞞過我的眼睛,這種事都幹得出來,我真是對他刮目相看。”他的聲音悠然,婠婠就知道,楚玉和寧王那點事兒想必他是都知道了。

“我沒有想到四姐姐這樣狠心。”見康王柔和地看著自己,婠婠輕聲說道,“孩子是多麼可愛的存在,多麼值得期待。可是四姐姐為什麼可以毫不留情地拿他作為交換,去逼迫九皇子殿下呢?就為了寧王殿下的安危?可是殿下,我覺得這件事裡,一切都令人難過。難道真的會有一個女子愛男人愛到寧願捨棄自己的孩子?其實那時,寧王殿下並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你說是不是?”

“這說明,她本就不愛這個孩子。”

見婠婠詫異地看著自己,康王挑眉,帶著幾分冷意地說道,“這樣心狠手辣,真是令人膽戰心驚。”

“殿下?”

“就算她生得傾國傾城,可是這裡……太難看了。”康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他眼底對楚玉的厭棄,觸目驚心。

“你不去厭惡寧王殿下,卻厭惡四姐姐嗎?”婠婠好奇地問道。

“寧王兄固然噁心,可是無論是什麼理由,這女人陷害他人的手段,我都不喜歡。”康王沉默了片刻,方才繼續說道,“早年我在承恩公府中見過你這個姐姐多次,也算是看著她長大。她生得美,行事妥帖,我本以為這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只是沒有想到她不是聰明,是狠毒。”他閉目許久方才搖頭說道,“人再美,再柔順都沒用。她如今能捨棄自己的骨肉,日後,只怕為了權勢,能夠捨棄更多。”

婠婠竟然無從反駁。

“那之後……”

“我與寧王兄如今已經不大親近,他如今草木皆兵,覺得兄弟們都是賊,都想和他搶皇位。當然,他這麼想也沒想錯。”

婠婠聽這話說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是他如今只怕還不知道,父皇已經厭煩他至深。”寧王這段時間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兒,皇帝只怕都看在眼裡。

婠婠也知道,因此哼了一聲。

“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做了這許多的事,莫非還想繼位不成?”只是看著笑吟吟的康王,婠婠想到他在宮中與端儀公主聯手,如今寧王母子被坑得厲害,還不知道他竟然安插了一個奸細,就忍不住露出幾分感慨。不過這些皇子們如何相爭,婠婠是不大樂意去管的,因此也不說破,只和康王沿著這條小路走動。風吹過來,康王見婠婠穿得有些單薄,解開自己身上的玄紫披風,披在婠婠的肩膀上。

“別吹病了。”他含笑,俊美的眼裡閃過幾分柔和的光。

高挑的身姿俯過來,婠婠只覺得身上一下子就暖和起來,披風之中彷彿籠著奇異的薰香。

“我不冷。”婠婠急忙推辭。

“你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吹病了,我怪對不住王弟的。對了,我聽說王弟今日來接你?”康王一隻手壓在了婠婠的肩膀上,叫她不必解開自己的披風,陪著她在韓國公府的內院裡駐足等著燕王來接。只是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婠婠卻並未見到燕王,因此有些奇怪。不過等了一會兒,就見燕王身邊的侍衛匆匆而來,對婠婠急忙請安說道,“陛下在宮中與殿下議事,殿下一時走不開,因此殿下命屬下前來,護送王妃回府。”

他恭恭敬敬地叫人駕了王府的馬車過來。

“殿下還在宮中嗎?”婠婠雖然有些失望,不過也知道,公事要緊。

更何況燕王已經多日沒有上朝,皇帝只怕是要與燕王議事許久。

“是,殿下恐怕晚上才能出宮。”

“最近朝中風平浪靜,怎麼突然父皇叫王弟留在宮中這麼久?”康王皺眉問道。

他站在婠婠的身邊,自然令人不能忽視,那侍衛也只康王與燕王之間關係還算不錯,急忙說道,“似乎是有番邦外族小國即將遣使者入帝都朝拜陛下,雖然不過是胡人小國的使者,然而陛下卻還是垂詢一二。因此叫殿下在宮中商議。”他頓了頓,就垂頭聲音細微了下來,輕聲說道,“彷彿這支胡人,乃是殿下的,殿下的母族……所以……”燕王的身上流著外邦人的血,因此自幼在宮中地位不高,十分令人忌諱。

就算是如今,燕王也不大在人面前提及自己的血統。

不過是因康王與婠婠都是燕王親近的人,因此這侍衛才含糊地提了一句。

康王勾了勾嘴角。

“原來如此。”他笑著對婠婠說道,“既然王弟出不來,我就做一次護花使者罷。”

“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難道還不認識回家的路不成?更何況侍衛都在,我也不會出什麼事。”婠婠無奈地說道。

“不過是藉著送你回府找個藉口也回去。不然韓國公非要拉著我飲酒,我也覺得頭疼。王弟心裡擔心你,我這做兄長的,自然也要護著你些。”康王一向對女子都多幾分斯文體貼,婠婠自然也知道這是在對燕王示好,因此也只好無奈點頭。康王一路把婠婠送回了燕王府,也不進府,在門口略站了站也就走了。婠婠見他走了,因王府之中沒有男主人,也沒有留他,倒是燕王回府,她就把這件事說了。

“無妨,他既然示好,你接著就是。”燕王坐在婠婠的身邊,揉著眉頭輕聲說道。

他難得露出幾分疲憊,婠婠不由好奇地問道,“陛下在宮中與你說了這麼久?”

“沒什麼。”

燕王的目光閃了閃,握緊了婠婠的手。

“是不是真的有事啊?”婠婠見他神色有些不好看,不由笑著問道。

“不算什麼大事。不過是這小國想要與我朝聯姻而已。父皇因這件事覺得很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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