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好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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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妃已經不止一次說過這件事。

太后總是覺得掃興的。

“他到底是怎麼了?還是看中了誰家的姑娘?這沒有正妃,王府裡就不能安定。哪裡有側妃管家的道理。”太后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畫卷放在桌子上對韋妃苦口婆心地說道,“你是他的母親,也該勸著他些,怎麼反倒叫他在這裡胡鬧?”她顯然是有些不高興,韋妃不由露出幾分苦笑說道,“娘娘容秉,這孩子主意大,說他早年荒唐,因此誤事不能立起來。如今好容易明白了要忠君的道理,就不想再為女子費心。”

“這說的是什麼話,王妃擺在王府裡,難道還叫他天天用心,耽誤了給皇帝辦差不成?”太后頓了頓,臉色突然莫名的異樣了起來。

婠婠默默垂頭。

此刻,她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燕王可不是和她大婚之後,就不怎麼在皇帝身上用心了嗎。

雖然依舊勤勉,可是總是把心都用在婠婠的身上。

婠婠是楚家女,太后自然不可能去說自家小輩的不是,臉色不自在,咳了一聲。

“不過求娘娘挑兩個好姑娘給他做側妃,也叫王府裡多點熱乎氣兒。”韋妃就當沒看見太后和婠婠的不自在一樣笑著央求。

“這倒是也可以。”太后急忙將這件事給拉過,頓了頓若有所思地說道,“寧王那裡……”

寧王妃楚雲被降為側妃,寧王府如今沒有了正經的正妃,太后就想是不是要給寧王也挑一個。

只不過寧王如今出不得王府,眼睛好使一點的都知道寧王這是被帝王厭棄,如今他可不是香餑餑,誰還願意白搭個女兒給他。

因此,寧王的正妃人選也同樣是個難題。

“累了嗎?”見婠婠有些疲倦,燕王護著她輕聲問道。

太后這才想到她忘了給婠婠賜座,忙叫她坐在自己的身邊看了看婠婠的臉色,關切地問道,“我怎麼覺得你的臉色還是不大好?”她一向對婠婠都很疼愛,婠婠不由笑著說道,“從那日夜宴之後就沒有好利索,只怕是當真著涼了。”湖水那樣冰冷,那日李妃之死令她心中驚怒,又出了一身的汗,這冷熱交替本就是要命的事,更遑論她情緒激烈地從宮中而出,又滿身是汗與湖水地吹了冷風……

婠婠的身子一向康健,可是最近發生的事多,難免不舒坦。

燕王也是因此才放下手裡的差事陪著她。

見她笑了,燕王在一旁給她捧了溫的茶叫她喝一點。

“燕王對燕王妃到底是極好的。”韋妃笑著稱讚了一聲。

“他們兩個也是難得的緣分。”從前婠婠對燕王是何等的避之不及,甚至都要和羅國公世子定親了,太后本以為燕王的心思要落空,誰知道後面又峰迴路轉,且這兩個孩子大婚之後十分恩愛,叫她心裡的擔心都去了許多。她的眼裡露出了笑容,看著婠婠喝了茶放在一旁,燕王順手拿了,將她的殘茶一飲而盡,顯然這是夫妻之間隨手做慣了的事,不由越發滿意起來。

她笑著看著婠婠,婠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緣分二字,當真是妙不可言。”韋妃笑了笑,看著婠婠柔聲說道。

婠婠才與康王翻臉,如今面對韋妃的溫煦,總是覺得怪怪的。

她紅了臉頰,微微垂了臉沒有說話。

“康王日後也會有這樣的緣分。罷了,這個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我何必多管呢?側妃就側妃吧。”太后到底對康王妥協,不過也是想要去去宮中晦氣的意思。這宮中最近接連出事,最近李妃溺斃,寧王被貶黜,寧王正妃側妃全都被廢,加上之前的許多紛爭,太后心裡就覺得宮裡的風水不大好。她有心叫喜事衝一衝,自然不會吝嗇,因此就將自己中意的兩個家世尋常,然而本身十分賢良美貌的官宦之女賜給了康王做側妃。

康王也接受了這兩個側妃。

雖然側妃無需大婚之禮,只需要一頂小轎抬進王府,然而納了這兩個側妃之後,康王還是帶著她們來給太后請安。

婠婠見了新人,就見這兩位是十分美麗柔順的女子,分左右立在康王的身邊,郎才女貌十分契合。

她作為皇子妃,自然也要見見這兩位側妃,見她們妝容依舊帶著幾分喜色,滿面紅潤,不由露出幾分善意。她與康王之間的齟齬是一回事,卻沒有想過要牽連無辜的女眷,因此急忙彼此見過。也不知是太后的眼光好還是康王的運氣,這兩個女子倒是十分溫馴,也彼此之間十分和睦。婠婠都想不到這世上竟然還當真有不爭風吃醋,彼此姐妹情深的女子。見她們對彼此彷彿十分真心相待,還露出幾分詫異。

如果是她,若有人與她爭奪燕王,只怕不會這樣所謂的姐妹情深。

不掐死就不錯了。

不過或許是康王當初流連花叢的經驗也未可知。

她坐在燕王的身邊,那兩位側妃自然和她坐在一處,燕王只覺得滿鼻子都是脂粉味兒,嗆人得很。

他皺了皺眉。

“王弟,我們去給父皇請安?”康王見了就笑了。

“我再陪婠婠一回,你去吧。”燕王冷淡地說道。

似乎是因得了兩個溫柔美麗的佳人,康王越發俊美。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就有人來和太后稟告。

“叫她進來。”太后微微皺眉,卻還是吩咐。

婠婠一愣,就見門口一道婀娜風流的人影閃動,之後,就見楚玉低眉順眼地進來。她生得傾國傾城的貌,顏色極好,如今因皇帝那一日賞她的嘴板子落下的傷都好了,容色恢復了最美的時候,一進門就壓過了這殿中的所有人。豔質鮮豔的女子行動如弱柳扶風,緩緩地走到了太后的面前跪下,將頭抵在地上輕聲說道,“多謝娘娘允我在宮中養傷。”她態度十分恭敬,然而太后卻彷彿很不喜歡她,冷淡地微微點頭。

“如今你既然好了,就回去侍候寧王。”

“是。”楚玉卻沒有哭天搶地不肯回去服侍寧王的意思,而是柔順地應了。

“日後你要謹言慎行,不可再生事端。若是你再心懷叵測,哀家是斷斷容不得你。”太后見楚玉依舊溫順地答應了,這才叫她起來眯著眼睛說道,“看在你祖母的情分,哀家才沒有把你給賜死。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痛楚我不願我那老嫂子這樣的年紀也嘗一嘗。只不過如果你以為如此我就治不了你,就錯了主意。”她的眼底帶著幾分厭惡,見楚玉的臉蒼白一片,冷笑說道,“如果只是衝著你,哀家早就杖斃了你!”

她對楚玉充滿了厭惡,可是卻看起來十分熟悉,兩個側妃不由好奇地看她。

因楚玉生得極美,難免會叫女子心裡不自在,其中一個不由輕聲問婠婠,“王妃,這位是……”

“這位從前是寧王側妃。”婠婠低聲說道。

她這樣說,這兩個側妃頓時就明白了。

“原來是她。”其中一個輕聲說道,“早前我在閨中時聽說過楚家有個庶女生得絕色姿容,嫁入寧王府得到寧王殿下的寵愛,原來是她。怨不得。”她喃喃了兩聲,然而想到婠婠同是楚家女,想到彷彿這姐妹有不睦的傳聞,頓時不敢多說什麼。倒是楚玉聽到聲音,一雙美眸波光瀲灩看向一旁,見到這其中坐著兩個年輕的美人,不由一愣,之後緊張地抿了抿嘴角上前,給婠婠請安。

“倒是知道規矩了。”太后見她給婠婠請安,不由滿意地說道。

婠婠卻不置可否。

“給王妃請安。”楚玉也不在意婠婠的冷淡,頓了頓,又走到了康王的兩個側妃面前福了福說道,“寧王妾侍楚玉,給兩位側妃請安。”

她如今已經不是側妃,自然無法與康王側妃平起平坐。

只是寧王是康王的兄長,服侍他的妾侍總是更尊貴些,兩個側妃急忙半避開了一些。

“請不要多禮。”她們有些惶恐。

這畢竟是太后的孃家小輩,據說從前楚家女們在宮中都十分得寵的。

“她是妾侍,你們是有品級的側妃,受了這一禮並無不妥。”太后見她們不安,就在上首安慰她們幾句,這才對楚玉說道,“你已經請過安,出宮去吧。”她一時都不願見到楚玉,楚玉美眸含淚,哽咽了一聲,纖細羸弱的嬌軀輕顫,卻還是老實地跪下給太后磕了一個頭倒退著出了太后的宮中。她被人直接送到了寧王府中,雖然寧王尚未被奪爵,可是王府後宅的女人們都已經惴惴不安,有大樹將傾之感。

楚玉頓了頓,腳下不停,直接去了寧王的書房。

寧王雙目赤紅,滿臉都是鬍子,猶如困獸坐在一片狼藉的書房之中。

門一開啟,他本是要大怒,卻見一道纖細柔弱的身影撲進了自己的懷裡。

“殿下,我終於見到你了!”楚玉嗚咽地哭著說道。

“玉兒?”寧王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嬌軀,“你怎麼會出宮了?”

“我求太后娘娘放我出宮。殿下,陛下對娘娘與你這樣狠心,我好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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