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恩愛(1 / 1)
就算做夫妻已經很久,可是她依舊會覺得不好意思。
燕王悶笑起來。
他的聲音低沉,充滿了叫她不能自拔的奇異的魅力。
“對不住你。”燕王的手拂過婠婠的發,眼底微微發熱,卻還是勉強忍耐,把已經累得柔軟地靠在自己的懷裡的女子收了收,叫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一雙眼睛戀戀不捨地看著她。他也不想每次都想是一隻狼似的,看見了婠婠就嗷嗷叫,可是每一次與婠婠肌膚相親,他都無法抗拒她的一切,想要把她吞吃入腹。這樣的感情是他對別的女子完全不存在的。
面對其他女子,他只覺得厭煩,想要叫她們從自己的面前走開。
可是面對婠婠,他卻只想每一天每一晚都把她困在自己的床上,與她抵死纏綿。
“不怪你。我也想你了。”婠婠紅著臉,把臉埋進燕王的頸窩低聲說道。
從楚堅重傷昏迷,夫妻兩個留守在承恩公府,婠婠直到現在才與燕王睡在一張床上。
“今天不鬧你了。”見婠婠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燕王嘴角帶了幾分笑意。他憐惜地伸手摸了摸婠婠發燙的臉頰,輕聲說道,“我從軍多年,難免行事粗魯,若是累了你,你只管對我說,不必事事遷就我。”
“我沒有遷就你。其實……我也是喜歡的。”
她變得更加坦誠了幾分,燕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麼喜歡我,那……”
“明天還要去給太后娘娘請安的。還有,你明天不是還要去審問亂黨?”婠婠一邊急促地呼吸,一邊輕聲問道。
“怕什麼,最後一次。”
她睡上三竿才起,見外面已經大亮,燕王已經去上朝去了。
想到昨夜自己的行為,婠婠坐在被子裡,紅著臉拍打自己的臉。
她猶豫了一下,挑了一件遮掩住痕跡的宮裝才往宮中去了。
她與燕王感情好,夫妻兩個相聚自然會晚起,太后也並未拿這件事取笑她。
明眼人見她目若秋水,渾身充斥著嬌豔的氣息,彷彿玫瑰吐豔,越發嬌媚,就知道他們夫妻的感情極好。
不過,這是叫人羨慕的事。
能與自己府夫君感情好,這多少宮中的女子都只是可望而不可即呢?
嬪妃們看向婠婠的目光都帶了幾分複雜,實在想不到宮中出了名的冷血的燕王竟然還有這樣忍不住寵愛自己的王妃的時候。然而想到燕王的冷酷,也沒人敢妄圖出一個自家女孩兒去燕王府與婠婠分一杯羹,又不是從前沒有過這樣的例子,燕王早前連承恩公府,燕王妃孃家的堂妹都毫不留情地給丟去了寧王府,如今還生死不知呢,可見這人為人如何冷酷。是會願意在這個地方觸燕王的黴頭。
更何況燕王妃如今正得太后寵愛,若是挖了燕王妃的牆角,惹惱了太后與楚貴妃姐妹,別說她們家的那個女孩兒,就是連她們自己在宮中也不好過。
“今日把你們召集過來,是哀家有幾句話要對你們說。”太后叫婠婠坐在佳寧公主的身邊,這才臉色冷淡地對下方因婠婠得寵心思各異的嬪妃們冷冷說道,“最近,這後宮之中分撥不斷,其中自然是有小人作祟的緣故。不過如今寧王已經伏誅,哀家的精神還算可以,便與你們教導幾句。日後在宮中各自都安分守己。也不許在宮中妄議寧王之事。若是叫哀家知道你們誰還敢在宮中興風作浪,哀家不會再留情,直接賜死。”
她這話叫嬪妃們臉色大變。
這昨日因寧王逼宮,這宮中嬪妃難免人心浮動,各有算計。
可是太后這樣嚴厲,頓時叫她們想到昨日自盡了的李美人。
想到李美人,頓時叫她們心中一凜。
“臣妾明白。”嬪妃們戰戰兢兢地說道。
“還有,如今皇帝的心情不好,你們也不要鬧他。再叫哀家知道有誰窺視帝王行蹤,竟敢去‘偶遇’皇帝,哀家也不會忍耐。”這種偶遇的把戲其實都是皇帝與後宮心知肚明,從前也就算了,不過是當個情趣兒,皇帝若是賞臉就只當做是真正的偶遇。可是皇帝最近心情不好,冷落後宮,好不容易才對楚貴妃多了幾分偏愛,太后是不能容忍這些嬪妃破壞的。見嬪妃們這樣繼續應了,太后這才點頭。
“這宮中素日裡都有皇后操持,你們若是不敬皇后,就如那李妃一般,哀家自然也會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例子太慘烈了,李妃那簡直死了全家!
嬪妃們知道太后這是在整肅後宮,頓時戰戰兢兢。
“母后……”皇后沒有想到太后會這樣旗幟鮮明地支援自己,不由露出幾分感動。
“你是皇后,是哀家正經的兒媳,是皇帝的髮妻,這後宮之中的嬪妃沒有人能越過你去。”太后這是在給皇后吃定心丸,畢竟帝寵叫楚貴妃姐妹給得了,皇后無子無寵,總不能連地位都不穩。更何況如今攪事的李妃死了,太后卻唯恐有人在皇后面前進讒言,日後與楚貴妃姐妹起了心結,不如與皇后榮耀,給她日後能安安穩穩得享母儀天下尊榮的體面,皇后如今本也只在意自己的後位。
“兒臣多謝母后。”皇后感激莫名。
她早就不是爭風吃醋的年紀。
只要後位安穩,她寧願獨佔後宮寵愛的是楚貴妃這樣的安分人。
總是比那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嬪妃強多了。
見她與楚貴妃之間並無心結,太后便笑著微微點頭。
如今這宮中少了李妃與寧王,雖然皇帝因寧王傷感,然而在太后眼裡卻清明瞭許多。
她對如今後宮之中沒有了叫人厭惡的人非常滿意,且見婠婠坐在一旁柔和順從,豔若桃花,太后不由露出幾分笑意對婠婠說道,“至於婠婠,皇帝昨天晚膳的時候與我說了,婠婠心存善意,昨日央求他善待謀逆罪臣家中的女眷,並且為寧王府女眷求情,從充軍嶺南,如今皇帝已經決定另選流放之地,不會如嶺南那樣嚴酷。”她這話石破天驚,雖然都知道昨日婠婠與皇帝在湖中心的涼亭說話,然而沒人想得到,婠婠竟然還敢在此刻為這些罪人家的女眷求情。
這膽子也太大了。
可是覺得婠婠魯莽之外,這些嬪妃的心裡又生出莫名的複雜。
誰不願意交好這樣仗義出言的皇子妃呢?
“不過哀家記得,是發配到……”
“父皇已經裁斷,命寧王府女眷不必充軍嶺南,只發配千里之外,不得回京便罷了。”
就在此刻,康王帶著幾分笑意接過了太后的話語,走了進來,目光落在婠婠的身上。
“這都是婠婠一念之仁,功德無量。”
婠婠的臉微微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