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真可憐（1 / 1）
“殿下從未這樣對我用心，我為什麼要把殿下的東西留給她。我寧願叫它碎了，也不叫別的女人得到殿下的東西。”
楚玉的聲音冷冷的，“我得不到的東西，也絕不留給別人。”
“可是三姐姐也得了。”
“若是我能，我恨不能連那塊一塊摔碎。”楚玉嗤笑了一聲，見婠婠沉默地看著自己，挑了挑眉梢，美麗的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楚梅竟然無言以對。
“所以那個時候，你也在陷害我嗎？”那硯臺是在她的手裡掉了的，那時候楚梅是多麼的愧疚，甚至想拿自己的東西來賠償，然後去康王面前請罪。如今想來，楚玉隨手，電光火石就可以推姐妹出來被陷害真是叫人不寒而慄。她已經不想再和楚玉說什麼了，拉著婠婠的手說道，“五姐姐，她簡直是瘋了！”看這副樣子，楚玉恨不能為了康王嫉妒楚家所有的姐妹，簡直就是誰與康王說一句話都要被她嫉恨。
“走吧。”婠婠淡淡地說道。
“五妹妹，你總是這樣偽善。”楚玉幽幽地說道。
“你還有完沒完了？！”她們都要走了，可是楚玉卻依依不饒，楚梅頓時惱了，回頭用力地指著她問道，“你還想怎麼樣？！”
“六妹妹，你看，你不也是被她哄得團團轉嗎？”見楚梅厭惡地看著自己，楚玉不由輕笑了一聲，看著一臉不敢置信的楚梅輕聲說道，“她擺出一副與人為善的嘴臉，於是你就被她收服了。其實她心裡不知如何討厭你呢。”這絕色的女子見婠婠譏諷地看著自己，眼中波光流轉輕聲說道，“五妹妹，你一向擅長拉攏人心。你在邊關十幾年，這回到帝都才多久，三姐姐與五妹妹就與你好得跟一個人似的，難道你能說這不是你的手段？”
“不是每一個人都如你一般虛情假意。”婠婠平靜地說道。
她早就因這些質問過康王，因此楚玉如今承認，已經不能叫她有半點波動。
她的平靜叫楚玉眯了眯眼睛。
“說五妹妹你偽善，在陛下面前裝模作樣，我一點都沒有說錯。你那樣厭惡端儀公主，不喜寧王姬妾，可是你卻還要為她們求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算盤！”她的聲音壓抑地說道，“如今天下都知道燕王妃心胸開闊，心懷慈悲，對女子有憐憫之情，你的美名甚至從帝都傳到了千里之外，難道這不是你早有預謀？不然，一些不認識的女眷，被充入教坊與你有什麼相干，你何必再三多言？”
“你也是女子，莫非不知道教坊是怎樣的地方？你怎麼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婠婠皺眉問道。
“那又如何？教坊裡的冤死鬼還少了不成？本就是罪臣之女，在教坊裡被人羞辱與你有什麼關係……”
楚玉見婠婠的臉色冰冷起來，霍然嫣然一笑，明眸皓齒，美豔不可方物。
然而婠婠已經噁心透頂。
“罪臣之女，那些教坊女子的確與我沒有任何相干，可是做女子的，難道就甘心受到男子們的羞辱不成？她們的自尊難道不是自尊？既然有更多的罪責可以使用，為什麼一定叫她們用那樣的方式來償還父兄犯下的罪過？我在陛下面前怎麼說，就是在心裡怎麼想，如今也再告訴你一遍。就算是罪臣之女罪無可赦，可是她們大可以用辛苦的勞作來償還罪過，而不是用那樣低賤的方式，用被男子凌辱的方式。楚玉，同為女子，難道你對教坊中人完全沒有半點同情心？”
並不是不能避免的下場，為什麼一定要讓女子變成那樣？
婠婠不喜歡女子被人當成玩物。
那些青樓楚館，婠婠手伸不到那裡去。
可是教坊近在眼前，她若是能挽救一些女子悲慘的命運，也不會袖手旁觀。
她本以為這是每一個女子都應該做出的選擇。
眼睜睜地看著同為女子的那些人被羞辱，難道就能叫她臉上生出光彩來不成？
“你看，五妹妹你總是有許多的大道理，所以我才說你偽善。”
“既然你覺得我這是偽善，那就偽善好了。”婠婠目光冰冷地說道，“只是你記得，就算是偽善，也比你這樣的真小人強出百倍！”
“你！”
“寧王陷害平王之事，到底是誰的主意你自己心裡清楚！楚玉，不要把所有人都當成你掌中的玩物，和寧王一樣愚蠢被你迷得團團轉的傻瓜不多。”婠婠見楚玉的臉色變了，哼笑了一聲眼底冰冷地說道，“你愛慕康王，乃是為了康王嫁入寧王府。寧王陷害平王時，你莫非沒有在其中動手腳？我自以為自己聰明無比，可是卻不知你如今得志便猖狂，如今連嫡母都敢在宮中欺凌，莫非以為宮中人都是傻子瞎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
“若你要嫁給康王，那康王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都知道你陪伴寧王是為了誰，康王在陛下眼中會是怎樣的形象，你心裡清楚。”
見楚玉得意的臉微微變色，婠婠嗤笑了一聲，露出幾分嘲諷。
“康王恐怕如今也不要娶你，不然他那點野心，如何算計寧王全都在帝都眼中。可是若康王不娶你……楚玉，你做了這麼多，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也不知日後該如何過你的日子。”
婠婠的話，雖然雲淡風輕，可是卻準確地刺中了楚玉的心。
“你這本就是死局，如今竟然還自鳴得意，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胡說！”
“我不及你身在局中。”婠婠臉色平靜地說道，“不然你大可以去問問康王，他敢不敢娶你。許你一個名分？他空了正妃之位留給你，可是你能嫁進去嗎？”怨不得康王常常說不著急大婚，甚至太后屢次相勸都沒有點頭，最後只納了兩個官宦之女為側妃進門，卻空了正妃之位。從前婠婠就猜測恐怕康王是心有所屬，想著將這正妃之位留給自己心儀的女子，只是那女子大概是有什麼情況不能嫁給他。
如今想想，原來是為了楚雲。
不過就算康王為了楚雲空了正妃之位……他怎敢在這個時候迎娶她呢？
只要康王與楚玉一大婚，皇帝頓時就會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時候聯想寧王因此而死，康王一個心機深沉謀算兄長的罪名就跑不了，還做什麼美夢，想什麼儲君之位。
恐怕連王爵之位都不能保全。
見楚玉雙目赤紅地看著自己，婠婠露出淡淡地笑意。
“所以，你們熬著吧。只是紅顏易老，你可不要等到熬白了頭髮才見康王登上皇位無人掣肘時才能娶你。到那個時候，也不知他心裡還有沒有你的地方。”
楚玉絕美的臉已經完全扭曲了。
她看起來恨不能撲上來與婠婠扭打。
只是婠婠從來不是吃素的。
她文武雙全。
從前也不是沒有人想在婠婠面前逞威風，叫她給打了。
“你嫉妒我與殿下的情分，少來我的面前挑撥！殿下許過我名分，就絕不會負了我！”楚玉見婠婠滿不在乎的樣子，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呈口舌之快，我不與你計較。只是五妹妹，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樣想……”她的眼底突然生出幾分嘲笑，見婠婠不屑一顧，看都不看自己，輕聲說道，“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她突然捂著嘴嬌笑了起來，在婠婠與楚梅都覺得她瘋了的時候，她抬眼，目光流轉。
“沒錯，殿下的確空了正妃之位都是為了娶我。五妹妹，你心裡是不是很嫉妒啊？”
婠婠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她。
許久之後，她笑了笑。
“你真可憐。”她不再多說什麼，目光掃過大殿，見平王並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就知道他大概心中十分衝擊，想不到楚玉竟然是與康王合謀的人。見楚玉笑著看了自己一眼搖搖擺擺地走了，她這才看了看楚梅，卻見空曠無聲的大殿之中平王臉色平靜地走出來。他遠遠地看了楚玉消失的方向一眼，對婠婠露出一個笑容來說道，“王嫂，你早就知道？”他說得沒頭沒腦，婠婠卻聽懂了。
“她出面告寧王謀反的時候我才知道。”
“原來是康王兄。”平王垂目，許久之後，英俊年輕的臉上露出充滿了朝氣的笑容。
“看在他曾經也為我奔走，無論真心假意，當我奪爵之後對我們夫妻的照拂，曾經的事……我既往不咎。”
“殿下！”
“只是日後我與康王兄也止步於此。”平王輕聲說道。
他擠出了一個看似滿不在意的笑容對婠婠笑著說道，“天家皇子，原來當真沒有那麼多的溫情。”
原來那些溫情都是假的。
婠婠見平王笑容裡藏著失落與傷感，心知他心裡傷痛，只是卻並未勸慰，待回了燕王府，她靠在燕王的懷裡輕聲將這些是都說了。
“你想怎麼辦？”燕王輕聲問道。
婠婠一頓，臉上露出一抹冰冷，抬手虛握。
“她既然說我偽善，我就再偽善一次。她想嫁給康王……我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