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殿下救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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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怨恨地瞪了楚梅一眼,又將目光死死地看住了無動於衷的婠婠。

“王妃不說點什麼嗎?你害得我哥哥如今身敗名裂,還來我們韓國公府看笑話!”她已經激動得花容扭曲,眼底無比怨恨,彷彿很毒了婠婠。

哪怕婠婠貴為親王妃,可是她如今也顧不得了。

家中最引以為傲的哥哥被燕王妃給送到邊關,日後成為罪人,不僅韓國公府蒙羞,而且韓寧此生的前途盡毀,這叫她這個做妹妹的如何能接受?這一切都是拜這些楚家的女人所賜,她死死地咬著牙含淚說道,“你們楚家姐妹的爭鬥,為何要害了我的哥哥?掃把星!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我哥哥就不該娶她進門,害了自己,害了韓國公府!”她的聲音尖銳,顯然無比地痛恨。

如果不是韓寧娶了楚家的女人,怎麼會被牽扯在這樣的爭鬥裡。

這些楚家女人冷血又無恥,冷酷得一個個彷彿怪物一樣。

無論是康王側妃楚玉,還是燕王妃楚婠婠,都彷彿是妖怪,能吃掉男人的心,也能毀滅所有的人。

婠婠卻只是勾唇笑了笑。

她如今的身份,怎麼可能與一個小小的韓國公府的小姐對嘴,平白沒了自己的身份,側頭對小廚房中戰戰兢兢的幾個婢女輕聲說道,“去請你們的國公夫人。”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走出了門去,見自己並未得到矚目,這位韓國公府的小姐已經氣急了,竟顧不得冒犯飛快地衝了出來尖聲叫道,“王妃不敢反駁我嗎?你莫不是心虛?!”她聲音拔高,還要拉扯婠婠的衣襬,只是婠婠身邊的侍女怎麼可能叫她給碰婠婠一下。

婠婠若是被人冒犯,燕王豈不是要吃人。

頓時兩個侍女出列,把韓國公府這小姐給壓在了地上。

羸弱嬌養中長大的女孩兒一下子就起不來,趴在地上大聲叫罵了起來。

婠婠卻並不在意。

她如今經歷了這麼多,已經是心如止水。

只是楚梅卻氣壞了。

她沒有想到這韓國公府這樣囂張。

兩個王妃面前,竟然還敢這樣高聲說話。

“五姐姐,這簡直是不將我們姐妹放在眼裡!”她快步走到婠婠的身邊低聲說道,“如今你我尚在,她就敢如此汙言穢語,也不知道我們這眼睛沒看見的地方,三姐姐吃了她多少排揎。三姐姐委屈,五姐姐,咱們不能坐視不管呀。”她恨不能回頭就把這丫頭的嘴給堵住,可是婠婠怎麼可能叫她堵嘴遮掩這女孩兒的罪過,若是她沒有這樣瘋狂,一會兒韓國公夫人來看什麼?

看她們姐妹仗勢欺人?

她是不會留下這樣的把柄的。

不大一會兒,韓國公夫人滿頭是汗地快步帶著幾個侍女而來,一眼就見到被壓在地上的女孩兒正叫罵不休,她的臉頓時蒼白起來,本最近因愛子獲罪而花白了的鬢角,此刻滿滿的都是細密的冷汗。見婠婠與楚梅一個面容平靜,一個氣憤莫名,她只覺得心中酸澀,卻還是上前請安說道,“兩位王妃安好。”她是超品的國公夫人,本無需這樣對兩個年輕的王妃這樣鄭重,可是無奈韓國公府太不給她做臉。

韓寧一個鐲子下來,韓國公府在燕王妃面前就再也直不起腰。

“夫人不必多禮。”婠婠見韓國公夫人要給自己福下去,平靜地伸手將她扶起來,看都不看那女孩兒,淡淡地說道,“本是我們姐妹叨擾貴府,說起來,都是我們的不是。”她看似在賠禮道歉,然而嘴角勾起了淡淡的譏諷,韓國公夫人只覺得嘴裡發苦,回頭見愛女見了自己彷彿見了主心骨,聲音越發高亢,頓時指著她罵道,“孽障,住口!”她雖然素日裡為人端肅刻板,然而對女兒卻一向疼愛,那女孩兒哪裡聽過這樣的呵斥,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小女歡兒冒犯王妃,我替她給兩位王妃請罪。”

眼前這兩位王妃,乃是後宮太后面前最得寵的兩個晚輩,韓國公府如今風雨交加,怎麼還敢得罪。

雖然皇帝聖明,並未因韓寧一人之過遷怒整個韓國公府,可是韓國公府出了這樣的事,燕王怎麼可能會放過。

如今等著看韓國公府笑話,等著落井下石的小人也不是沒有。

她正在憂愁日後,可是愛女卻在後面得罪人,韓國公夫人身心俱疲,卻聽見婠婠突然開口說道,“我記得她。”見韓國公夫人詫異地抬頭看著自己,婠婠笑了笑,平和地說道,“想當初三姐姐剛剛嫁入韓國公府,我就見過夫人這位愛女。”她慢慢地眯起了眼睛,見韓國公夫人想了一會兒臉色蒼白,顯然想到了什麼,便緩緩地說道,“當初三姐姐剛嫁入韓國公府,被妯娌排擠,還有人膽大包天要給韓寧納妾的時候,我見過她。”

這女孩兒躲在嫂子們的身後,跳得特別歡。

那個時候婠婠就記得她,並不是個省事兒的。

不過是日後韓國公太夫人婆媳因忌憚楚家勢大,婠婠親自來給楚蘭做主,拘住了這個丫頭,楚蘭才得了幾天輕鬆日子。

只是沒有想到婠婠如今又見識了這姑娘。

“她彷彿對我三姐姐一向都很有意見。如今,連對我都很有意見。”婠婠本就想找到一個機會把一切恩恩怨怨都與韓國公府說清楚,免得叫韓國公府在日後的時光裡遷怒楚蘭。只是若是她來開口未免有些故意,韓國公府恐怕會以為婠婠不願放過他們。如今這什麼歡兒既然先開口,婠婠自然願意利用這個機會,心平氣和地說道,“這位小姐說貴府如今這一切都是拜我所賜,韓寧獲罪也是我對不起韓國公府,夫人,這是貴府上上下下的意思?”

“不不不……”韓國公夫人顧不得端著自己的身份,急忙用力搖頭。

婠婠便勾了勾嘴角。

“你不要害怕,偏心自家人情有可原,我只不過是真心實意要問問。若貴府並不怨恨於我,那為何要刁難刻薄我的姐姐?若貴府當真視我為罪魁禍首,不願善待我的姐姐,那也容易。我自然會帶著我姐姐離開韓國公府,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我姐姐與韓國公府再也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是合離,也比受這份閒氣好的多,夫人說是嗎?”婠婠一向都溫柔細語,就算是此刻這樣的環境都沒有動怒,可是韓國公夫人已經搖搖欲墜了。

這話說得厲害極了。

若當真合離,那這帝都之中世家豪門該怎麼看待韓國公府?

把人家的妹妹給害了,還要把人家給趕出門去,楚蘭的處境不必提及,楚蘭與韓寧的兒子該怎麼辦?

難道也趕出去?

“王妃,韓寧這個孽障傷了王妃,如今這樣的下場是他咎由自取,這一切與阿蘭母子無關。這件事是我疏忽,日後韓國公府絕不會怠慢阿蘭母子,若是有人敢違背,不論是誰,我都把她趕出去。”說到這裡的時候,韓國公夫人冰冷的目光落在突然哭了起來的歡兒的身上,顯然在這段取捨之中,她不會偏袒自己的女兒。畢竟,若是得罪了楚蘭,那就是得罪了楚家,得罪了燕王妃。

雖然燕王妃日後未必會有什麼好日子過,可是如今在她的面前,卻依舊是高高在上的王妃。

哪怕生不出來自,日後必然淒涼,可是如今收拾一個韓國公府卻足夠了。

燕王只要寵愛燕王妃一天,韓國公府就不敢怠慢楚蘭。

“既然如此,我就把夫人這句話放在心上。那這一次……”

“刻薄嫂子,這是以下犯上。衝撞王妃,這是尊卑不分。”韓國公夫人心裡心疼得滴血,見歡兒仰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見婠婠笑吟吟地看過來,頓時咬了咬牙紅了眼眶說道,“冒犯皇家,就重責二十個板子,以正規矩。”她的愛女養在韓國公府從來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傷,可是如今冒犯了婠婠,韓國公夫人又有什麼辦法?若只欺負楚蘭,楚蘭是沒有身份的人,可是婠婠卻代表著皇家。

“母親,母親你怎麼能打我?!”歡兒聽到韓國公夫人的決斷,頓時奮力掙扎了起來。

壓住她的本不過是婠婠的兩個尋常的侍女,也沒有太大的力氣,她突然用力掙扎,一時控制不住,頓時叫她瘋狂地掙脫。

這女孩兒顧不得別的,哭著叫道,“我求老太太去!”她哭著在韓國公夫人的厲聲呵斥之下衝出去要去尋韓國公太夫人給自己做主,然而才衝出了門外,卻只覺得自己猛地撞入了一個堅硬強壯的懷抱。

她下一刻就被一把豪不憐香惜玉地給推搡了出去,一下子跌在了地上,轉頭憤怒地看去,卻見燕王正面容冰冷陰沉地被幾個侍衛給護在了身後。

逆著日光,燕王英俊的面容令她心動不已。

見到燕王,她的眼睛霍然亮了,哭著撲到燕王不遠處叫道,“殿下救我!王妃狠毒,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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