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波瀾再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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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簡直要被楚貴妃氣笑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下方的燕王與婠婠,又指了指楚貴妃。

“你怎麼就這麼護著他?”

“不護著他,莫非還護著心懷叵測之人?”打從康王降爵,楚貴妃在宮裡就再也沒有和康王的生母韋妃說一句話,她此刻高高地站在皇帝的身邊,看著垂頭一聲不吭的康王,冷笑了一聲說道,“我看不慣的,別想我給別人說好話!”她這樣率直已經是很少見了,皇帝微微一愣,看了看楚貴妃,又看了看下方和燕王依偎在一塊兒的婠婠,眼底莫名生出幾分柔軟,許久之後冷聲說道,“都給朕滾起來!”

康王踉蹌了一下起身。

婠婠這才看見他俊美的臉已經紅腫不堪,第一次這樣狼狽。

彷彿是感受到婠婠的視線,他抬頭,正對上婠婠的眼睛。

“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算了。”楚貴妃對皇帝輕聲說道。

“揭過去?”若是這樣揭過去,那皇家還有什麼法度可言?

皇帝用力皺眉,冷哼了一聲。

“你,閉門半月。還有你……”見康王已經被燕王給打得這樣重,且皇帝知道,燕王動手的時候康王由著他,竟然沒有反手,雖然臉色不好看,卻還是忍耐著說道,“至於你,閉門三月,朕不想看見你。”他禁足康王三個月,顯然也是因叫康王好好在王府之中養傷,等風波過去,婠婠心裡明白得很,只是卻想不到皇帝竟然會當真將這件事給揭過去了。帝心如海,她是怎麼都想不通的。

可是楚貴妃卻彷彿想明白了一些。

皇帝對康王的高抬貴手,還有很多很多……

“看在貴妃給你們兩個孽障求情,今日朕饒了你們。只是再有下一次,朕把你們兩個都廢了!哪怕朕兒子不多,可是也不要你們這樣的混賬!”他忽然起身,拉著楚貴妃的手冷冷地說道,“你們都給朕滾出去。”他既然說是楚貴妃給這兩個皇子求情,那這兩個皇子還得謝過楚貴妃。見皇帝的臉色確實不好看,燕王與婠婠便退出來,走到了外頭,婠婠這才鬆了一口氣。

半個月的禁足,不算什麼。

不過是小懲大誡,可見皇帝把這件事也給放過了。

“你真的沒事嗎?”婠婠對燕王擔心地問道。

“你放心,論起打架,我從不吃虧。”燕王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他還由著婠婠看看自己的大手,見他手上都沒有受傷,婠婠不由微笑起來。

“那就好。只是往後別鬧得這樣不像話了,我見陛下今日好生氣。”她輕輕地將自己的手放在燕王攤開的掌心中,燕王反手就握住了她的軟軟的手,夫妻兩個對視了一眼,婠婠忍不住露出幾分柔軟,靠在燕王的懷裡輕聲說道,“你也差點嚇壞我了。”她匆匆進宮,鬧成這樣,燕王頓了頓,輕聲說道,“對不住。下次不會這樣。”他與婠婠十指相扣,後方的康王腳下頓了頓,走到燕王的面前。

燕王冷冷地看著他。

“這件事是我的錯。”燕王抹去嘴角的血跡,見婠婠靠在燕王的肩膀上不悅地看著自己,抿了抿嘴角輕聲說道,“婠婠,我已經尋了最好的名醫,明日送去你的府裡。”

“不必。”

“婠婠,這次我是真的……”

“我寧願一生無子,也不接受仇人的恩惠。”婠婠笑了笑,看著康王平和地說道,“康王殿下,給一耳光再塞給我一枚甜棗,莫非你就要我感激你了?”她微微挑眉,見康王失魂落魄地看著自己,平淡地說道,“我不會接受你任何的關照,而且,有這樣的名醫,你自己用吧。”她看起來非常平靜,然而康王已經露出幾分哀求來輕聲說道,“婠婠,你不要拿自己的身子和我賭氣。”

康王眼底生出幾分慌亂。

可是婠婠卻露出幾分詫異。

“我並未與你賭氣。莫非害了我的不是你?怎麼成了我和你賭氣?”

她這句話彷彿一耳光抽在康王的臉上。

康王嘴角乾澀,覺得心裡發苦。

他千里迢迢將外地的神醫給迎入帝都,就是為了照拂婠婠。

可是婠婠卻……

“那神醫就在我的王府之中,婠婠,你什麼時候想通,我什麼時候把他送來給你。”康王垂了垂眼睛,只覺得從前一切都在心中的運籌帷幄,如今都已經不成樣子,踉蹌了一下,他艱難地看著婠婠與燕王交握的手輕聲說道,“我只是想叫你明白……我的心裡,從來都不曾想過要害你一生。”可是如今他說什麼婠婠都不會再相信了,康王心中憋悶至極,轉身匆匆地走了,不敢去看他們琴瑟和鳴的樣子。

他走得狼狽,婠婠卻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帶著燕王去給太后請安。

皇帝的一場雷霆已經過去,太后此刻氣色不錯,並未為燕王與婠婠擔心。

見了婠婠,她笑著招了招手說道,“我聽說你匆匆入宮是去了你姑母那裡搬救兵求情?這很好,知道求你的姑母才是捷徑。”婠婠總是很懂事,這一次卻知道去求楚貴妃,叫太后說,這樣親近反倒叫人心裡高興。見婠婠紅了臉,她便嘆了一口氣對婠婠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只不過皇帝也有苦衷。”皇帝能幹的兒子就這麼兩個,雖然燕王與康王都沒有子嗣,可這是不同的。

燕王無子,一心撲在婠婠的身上,婠婠只要生不出來,那恐怕子嗣就要斷絕。

康王卻不同。

他府中已有側妃,想來子嗣不是問題,開枝散葉也是可以的。

皇帝為未來選擇儲君,自然也會考慮子嗣問題。

所以,他就算心裡再惱火,也絕不會對康王重責的。

“我明白。娘娘,您不要為我擔心。”

“你這孩子就是活得太明白,反倒叫人心疼。”太后見婠婠這樣柔順,想到她這樣坎坷,心裡已經心疼得不得了。只是如今除了更加看重婠婠,太后竟不知還有什麼辦法維護婠婠。她握住了婠婠的手思忖了很久,便叫婠婠多多進宮來,和皇后在一塊兒學習宮務,處處顯露於人前,昭顯她的榮寵不衰。婠婠也並不是十分在意權柄的人,因此對於太后的召見時常稱病不大進宮。

她陪著燕王禁足,夫妻兩個倒是十分投契。

“怨不得平王解了禁足,還更喜歡躲在王府。”這樣偷得浮生半日閒的安穩時光,因皇帝親自下令禁足因此無人敢上門,婠婠覺得清淨極了。

燕王和她一塊兒歇在一張大大的竹椅上,面前的是一個簇新的花圃,滿目的花朵盛開,安靜清香,叫他也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

這花圃花了他們夫妻兩個不少時間,全都不假人手,都是他們親手栽種,此刻看著這樣的美景安穩,燕王不由生出幾分安寧,低聲說道,“等出了帝都,咱們還要重新整理一個花圃。”他漆黑的眼睛看著婠婠,婠婠點了點頭,仰頭親了親他的嘴角,見他呼吸沉重起來,眼底越發暗沉,急忙抱住他的手臂輕聲說道,“還是大白天呢。”他們夫妻閉門思過,燕王可算是有了可以膩歪她的時候,兩個人整日整夜地在一塊,她覺得有點吃力了。

想到燕王昨夜火熱的大手也嘴唇,婠婠白玉一樣的臉頰頓時通紅。

燕王看似端肅沉穩,可是若胡鬧起來,婠婠都覺得怕了他。

燕王哼笑了一聲,反手把她壓在自己的懷裡。

“怕什麼,他們不敢過來。”

他們夫妻相處的時候,大部分是不留人在身邊服侍的。

“他們是不敢過來,可是光是想想,我都要丟臉了。”

婠婠感到一隻大手順著自己的腰肢往上攀爬,急忙壓住,嗔了一句,“別胡鬧。”

她水眸流轉,臉頰因羞澀越發豔色逼人,燕王垂頭,薄唇輕輕地壓了過來。

“都聽王妃的。”他飛快地啄了一口,退開了一些。

婠婠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白天聽你的,晚上聽我的。”燕王又挑眉說道。

婠婠這口氣鬆了一半兒,聽到這裡,不由揉了揉眉心嘆了一口氣。

“這句話可以聽你的。”她無奈地錘了錘燕王的胸口,只覺得心裡柔軟得不可思議,又忍不住想要幸福地笑出來。

這樣安穩幸福的時光,彷彿像是她早年在夢中憧憬的生活,什麼爭執與算計都不存在,只有他們夫妻兩個在一塊兒……

就在這時,花圃外傳來了王府侍衛的通報。

“殿下,平王殿下求見。”

燕王正在被皇帝禁足,若不是大事,平王必然不會在這個時候上門,燕王皺了皺眉,鬆開與婠婠握在一塊的手問道,“是什麼事?”

“平王殿下說邊關出事了。有敵軍衝擊邊關,邊關守將撐不住,八百里加急請求陛下支援,陛下命殿下儘快進宮。”

這一句話,如同晴日裡落下巨大的雷聲,令婠婠心中莫名生出幾分驚懼與不安。

邊關大亂,這是要重燃戰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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