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重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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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叫奴婢來傳的話兒,的確是這樣說的。”

迎著太后惱怒的眼,這宮女緊張地說道。

韋妃到底是後宮高位嬪妃,膝下還有康王這樣出眾的皇子,這什麼重病並不像是一天竟病出來的,太后想到這裡不由有些惱火,也不知是惱火那些對韋妃的身體不在意的太醫,還是在惱火對韋妃不盡心侍奉的宮人,怒聲問道,“怎麼現在才來與哀家說?!”之前,並沒有韋妃重病的傳聞,雖然這幾日韋妃並未來給太后請安,可是太后心裡卻並未在意,畢竟這些嬪妃也不必每天都來她的面前。

“奴婢也不知。”宮女低聲說道。

婠婠見太后惱怒,急忙上前對太后輕聲說道,“娘娘,您彆著急。這事兒傳話的宮女能知道什麼呢?不如叫太醫去給韋妃娘娘看看吧。”她頓了頓,便對太后說道,“還得傳話兒給康王,叫康王進宮。畢竟娘娘與康王是母子情深。”她安慰了天后,見太后的臉色稍稍緩和,這才繼續說道,“至於其他,您一會兒便召見給娘娘看診的太醫,多詢問太醫也就是了。”

雖然韋妃病重,可總沒有勞動太后親自去看望的道理。

因此婠婠便多說了一句。

太后忍了忍心底的怒氣,這才對婠婠點頭說道,“你說的對。叫太醫去給韋妃看看。”她頓了頓,遲疑地看了婠婠一眼,卻並未叫婠婠去看望韋妃,免得再有什麼流言蜚語出來。婠婠樂得太后不提,不然自己也是要拒絕的。不僅僅是不願意再沒事兒就插足宮中是非,叫自己天天在宮裡忙碌就彷彿是宮裡的人似的忘了自己的身份,也是因打從康王求娶自己之後,她就十分不願意與韋妃母子再有任何瓜葛。

哪怕韋妃對人一向都不錯,也很溫煦,可是婠婠卻更顧及燕王的臉面。

燕王才是她的夫君。

若是她對康王“既往不咎”,那把燕王當成什麼了?

此刻,她慢慢地退回燕王的身邊,對太后除了安慰,是什麼都不願意自告奮勇的。

太后自然也明白這些,因此轉過了目光,對婠婠與燕王又靠在一起的動作視而不見,反而冷著臉等候了起來。她們等了一會兒,就見皇后匆匆而來。皇后的臉上帶著幾分薄汗,顯然在韋妃的宮中忙碌不輕。她心裡有些苦澀,又有幾分冤枉,畢竟對於韋妃都病重了自己這個皇后才叫人通知太后,哪怕此刻太后看起來並無責怪,對皇后來說也足夠熬心的了。她膝下沒有皇子,對有皇子的嬪妃一向都抬舉幾分,免得日後被清算。

因此,對韋妃她也是十分用心的。

就算是看在康王的面子與前程上,難道皇后會刻意為難韋妃嗎?

然而如今,這宮裡會不會有人非議她苛待了韋妃?

“你瞧著有些疲憊,怎麼,是韋妃情況不好?”

“她身上的確是有些不好,太醫已經過去瞧過了,都說是鬱結於心,又彷彿是受了什麼刺激。”皇后急忙坐在太后的身邊對太后說道,“這段時間康王府的側妃們來給韋妃請安,太醫也沒有斷絕過,因此兒臣真的不知道韋妃這病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太醫來了才跟兒臣說了實話,說是韋妃這病也不是一日兩日,只是素日裡叫太醫們都瞞著,不叫人知道。一開始她病得就不怎麼好,這幾日之中又沒有十分調理,因此才越發地壞了。”

“她瞞著自己病了做什麼?”

皇后遲疑了一下,目光掃過燕王,這才低聲說道,“怕是擔心連累了康王。”

韋妃病了大概是偶然,可是若是燕王剛回朝,她這個康王的生母卻立刻病了,這叫人知道了,難免會說康王的閒話,說他容不得弟弟。

“韋妃身邊的宮女兒是這麼對我說的。”皇后想到哭著跪倒在自己的面前解釋韋妃為何隱瞞自己病情的宮女,對若有所思地太后輕聲說道,“實在是一番慈母之心。韋妃這病得不太是時候,且如今帝都內外都有些康王的流言蜚語,她當然不願意給康王添亂。”她輕嘆了一聲,見婠婠露出幾分詫異,輕聲說道,“這也算是一番慈母之心了。”正是因為不願意叫康王揹負惡名,韋妃也是盡力了。

“糊塗。”太后皺眉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是這幾日她沒有康復,反而病得更重,昏迷不醒。宮女們不敢隱瞞才報給我知道。”韋妃一向對皇后十分恭敬,皇后便忍不住給韋妃說了一句好話,見太后臉色不好看,她便緩緩地說道,“說起來,也是這宮中傳話的小人太多,才叫韋妃忍不住忌憚。我已經叫太醫們合離診治,雖然韋妃病得不輕,可是……”她遲疑了一下,對太后輕聲說道,“我已經叫人找康王進宮。還有康王的幾個側妃,此刻是不是也該在宮中服侍。”

“你說得很有道理。”太后輕輕點頭。

見皇后十分勞累,太后不免溫煦幾分,對皇后說道,“雖然韋妃的病十分要緊,可是你的身子骨兒也是要緊的,萬萬要保重自己,不要累著了。”她這樣關切,皇后心裡一暖,笑著說道,“這倒是真的。也不知是不是如今上了些年紀的緣故,累了些便力不從心。母后,若是婠婠……”她對婠婠總是另眼相看的,然而太后想到婠婠剛剛的拒絕,不動聲色地緩緩說道,“她一個皇子妃,常來宮中理事不好聽。你多擔待一些。”

皇后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看垂目不語的婠婠。

“也好。”她見婠婠與燕王之間彼此相互依靠,頓時明白了幾分,輕聲說道。

夫妻恩愛,也是好的。

若不是不得夫君喜歡,誰會願意抓著這些權柄,當個管家婆呢?

皇后見婠婠與燕王的感情好,心裡反倒也十分熨帖,只覺得瞧著心情也愉悅。

見婠婠抬頭對自己露出幾分歉意,她反倒不會責備她,只笑著說道,“做皇子妃的,照顧好自家的夫君才是應該的。母后說得也沒錯。”她這樣笑吟吟地說笑了一句,婠婠的臉頓時紅了。太后卻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叫皇后先用了些滋補的湯水,這才繼續問道,“韋妃這次病重,太醫說了什麼?會不會……”她慢慢地停住了,皇后愣了一下,將手裡的金玉小碗放在一旁,斟酌了一下說道,“太醫說瞧著也還好。”

“瞧著還好。”太后慢慢地念著這四個字。

“韋妃那裡,我會時刻留神的。”皇后見太后有些遲疑的樣子,便安慰她說道,“且韋妃吉人自有天相,如今既然已經不必瞞著病情,自然可以隨意地用藥,也不必遮遮掩掩。”她緩和了聲音,見太后微微頷首,也知道韋妃這突然生病叫太后的心裡也有幾分擔心。這種擔心不僅是擔心韋妃,更擔心康王,畢竟韋妃與康王實在是母子情深。康王最近都倒黴的了,求娶婠婠,叫婠婠斷然拒絕不說,還有外頭的流言蜚語,都覺得燕王出事與他脫不了關係。

雖然這些流言蜚語不多,不過到底叫康王心中煩悶。

這麼許多的事參合在一塊兒,康王再遇上韋妃重病,這心情怎麼會好?

“她本就不該遮掩。”太后不由不悅地說道。

“您看在她也是為了康王的一片慈母心腸……”

“可若是她當真出了什麼事,康王心裡能過得去?所以我才說她糊塗。病了就病了,能有幾個想得那麼長遠?如今呢?你看她如今病重了,鬧出來了,難道就沒有人非議她了?反倒要說她之前隱瞞是心虛了。”太后頓了頓,嘆了一口氣說道,“雖然這是關心則亂,只是也叫人生悶氣。康王如今在外頭忙著徹查那麼大的事,她反倒要添亂。你看見了他就說是我的話,他是個皇子,忙著外頭的大事才是最要緊的。至於他母妃這裡,就叫他幾個側妃孝順著。”

“我知道了。”皇后輕聲應了。

“不要叫那個楚玉進宮。”太后繼續說道。

皇后見她先把楚玉給單獨提出來,顯然已經厭惡楚玉至深,雖然心裡有些遲疑,畢竟她也不願意多插手韋妃與康王的私事,卻還是低聲答應了。

“那丫頭若是進宮,不僅鬧得宮中不寧為禍宮中,我還擔心韋妃叫她給氣死。”太后冷冷地說道。

婠婠雖然置身事外,也覺得太后這句話說得十分公允。

韋妃如今這樣虛弱,恐怕一個不小心就要加重病情,楚玉那樣不顧及別人死活,除了她自己和康王之外的命都不算人命的性子,總是叫人擔心。

若是楚玉再趁著能夠進宮興風作浪,那就真的鬧得宮中跟著不好了。

只不過婠婠的心裡,看著皇后看似毫無疑慮的側臉,卻還是將自己的疑惑藏在心底沒有多問。

韋妃是不巧病了?

可是皇后剛剛說太醫的話……

鬱結於心,受了刺激,又是什麼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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