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原形畢露(1 / 1)
“你是不是瘋了!”
當發現,皇帝昏迷之後在朝中給皇子們當個出頭鳥的竟然是自己孃家的侄兒承恩侯,太后震怒。
她立刻就把承恩侯給叫到宮中來質問。
“皇帝還沒死呢,你到底在做什麼?!”太后一向對楚家充滿了感情,就算明知道承恩侯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這麼多年,能容忍的也都容忍,只覺得自己已經對承恩侯仁至義盡。可是她沒有想到承恩侯回過頭來就敢背叛皇帝,而且還是用這樣的方式。這不僅是在詛咒皇帝去死,甚至還是在對未來的新君討好,完全沒有把太后與皇帝放在眼裡。她覺得受到了背叛,恨不能把眼前的承恩侯給打死。
然而承恩侯卻只當做無所謂。
“皇帝對你還不夠好?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當滿朝重臣都不敢對皇位有什麼話的時候,承恩侯將這一切都挑破。
他到底想做什麼?
“太后娘娘,陛下對我是很好,可是今時今日,如今這樣的時候,我只是為了楚家,為了咱們承恩侯府能繼續走下去,而不是新君登基之後就此衰落。”承恩侯很久都沒有被太后給叫到宮中來,此刻陰沉的一雙眼想到太后打從婠婠的父親楚堅回到帝都之後,就將他這個長房襲爵的侄兒給拋在腦後不聞不問,再見到太后一副驚怒交加的樣子,心裡莫名生出幾分快意,帶著一絲譏諷地對太后說道,“正是因為侄兒想為楚家做一些事,因此才會這樣做。”
“你說什麼?!”
“康王殿下德才兼備,母族高貴,自然是眾望所歸。”承恩侯見太后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舔了舔嘴角繼續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陛下昏迷,我們自然也要擁立新君。太后娘娘,命三位皇子監國,這可不是長久之計。皇子之中,康王殿下功勳卓著,為人機敏聰慧,恩德厚重,從前陛下也對康王殿下另眼相看。別說陛下昏迷,就是陛下不昏迷,那日後想要立太子,康王殿下也是這其中的首選。如今不過是將一切提前,你又何必動怒呢?”
承恩侯這一連串的話叫太后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怎敢這樣說!”這不是說皇帝肯定醒不過來了嗎?
“如今還好,侄兒趕了一個熱灶,先下手為強,總是叫康王殿下日後顧念侄兒的保舉之情幾分。”承恩侯見太后死死地盯著自己,也不在意,淡淡地說道,“若是等日後群臣保舉康王殿下,到時候還有侄兒什麼事兒?如今侄兒做了這第一個,難道不是康王殿下眼中的功臣?”他念唸叨叨,太后卻已經顫抖著看著自己,只覺得他面目醜陋,想到從前對他的恩澤,如今想想都覺得餵了狗了。
“更何況,太后娘娘不是一直都希望宮中有楚家的女子?”見太后閉了閉眼,承恩侯今日也不吝嗇開啟天窗說亮話,對太后不客氣地說道,“娘娘,若康王殿下登基為新君,侄兒希望您能將玉兒的那些懿旨撤回。只要沒有你在其中搗亂,日後的皇后之位自然就是咱們玉兒的。到時候楚家依舊是後族,侄兒也能重新成了承恩公,日後權傾朝中,這有什麼不好?太后娘娘,您不能因為一味的偏寵,就耽誤了我們玉兒的前程是不是?”
他口中的玉兒,自然就是楚玉了。
婠婠沒有想到,承恩侯竟然是在為楚玉開口。
因為康王要成為新君,楚玉就能做皇后?
這是開什麼玩笑?
“大伯父,她已經被康王逐出王府,就算沒有太后娘娘的懿旨,日後康王也不會叫她回到身邊。太后娘娘近日勞累,你何必在這裡說這些沒良心的話。”婠婠扶著太后冷淡地說道,“大伯父說了這許多,不過是為了所謂的功名利祿。可是為了這功名利祿,就能把一切良心都拋卻嗎?您如今身為承恩侯,難道不是陛下的恩澤?不是太后的偏愛?若是大伯父覺得太后娘娘與陛下並未對你有什麼恩典,那就請你先卸了身上的爵位,做回平民百姓,之後再對康王盡忠。”
“五丫頭,你敢這樣對我說話!”
“大伯父竟然敢對太后這做長輩的如剛剛那樣說話,我為什麼不敢對大伯父這樣說話?”婠婠冷淡地說道,“大伯父對我尚且沒有半分溫情。若長輩這個詞,恩澤這個詞在大伯父的心中全無用處,那我面對大伯父,也只有這種話才合適你。”她頓了頓,見太后已經閉上了眼,眼角晶瑩,想到如今朝中紛亂,竟然已經有人躍躍欲試,冷聲說道,“大伯父希望自己對康王有功,可是我得說一句,大伯父可別到了最後雞飛蛋打,平白做了白日夢!”
“你!”
承恩侯見婠婠竟然對自己這樣詛咒,頓時氣得夠嗆。
他許久之後指著婠婠冷笑說道,“好啊五丫頭,如今你是露出真面目了。早前你要裝作一副孝順的模樣,如今原形畢露,可見我從前沒看錯你。”
“大膽!”
“什麼大膽?!”
“你敢冒犯燕王妃?”婠婠冷聲質問道。
“你……燕王妃?你是楚家女,我是你大伯父!”
“現在你知道是我的大伯父了?剛剛你又在說些什麼?”婠婠冷冷地看著他,見承恩侯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冷聲說道,“有好處的時候自己認了自己是我這個燕王妃的伯父,是太后娘娘的侄兒,沒有好處的時候,你倒是一口一個康王殿下。”她嗤笑了一聲說道,“還皇后娘娘!承恩侯,陛下雖然昏迷,可是依舊在位,你替自己的女兒超新什麼皇后之位,這是大不敬!”
“你,你!”
“拖出去,杖責三十。衝撞宮中,不能寬恕。”
“你敢這樣對我?!五丫頭,你是不是想要叫天下人都唾罵你?!”
“天下人要唾罵,早就在你無德無義,不忠不孝妄提新君之位的時候唾罵乾淨了!如今宮中你都敢開口,若是你再敢廢話,我現在就叫楚玉跟著你一塊兒上西天,叫她在亂葬崗裡當她的皇后娘娘!”婠婠高聲道,“還不拖出去打!”她如今在宮中本就有威勢,此刻雷霆之怒,哪怕知道承恩侯是楚家的人,可是竟然沒有人敢反駁她,頓時就把大呼小叫,破口大罵的承恩侯給拖了出去。
一時之間,宮門之外就傳來了承恩侯的慘叫還有板子搭在人身體上的聲音。
“你這是……”
“若是宮中不拿出嚴苛的態度,叫他這個出頭鳥被收拾了,必然朝中會陸續有人提議冊立新君。”這就是殺雞儆猴了,滿朝都在觀望,在猜測宮中會如何的時候,承恩侯竟然跳了出來,其實正中朝臣的下懷。承恩侯若是提出冊立新君而宮中沒有動靜,日後朝中必然會群情踴躍地希望立刻冊立新君,可若是承恩侯被宮中治罪,他這個楚家人都被責罰,就會叫人明白太后厭惡人提及冊立新君之事。
這樣一來,第二個敢提這個建議的人總是要振作幾分,就叫宮中有了喘息之機。
婠婠還是不願意相信皇帝會死去。
她希望能搶出時間,能叫皇帝康復。
哪怕只有一點半點的希望,她也不希望在皇帝垂危的時候,就有人搶走皇帝的位置。
或許,她是對皇帝這位長輩有幾分孺慕之情的。
“你辛苦了。”聽見婠婠這樣說,太后不由落下滄桑的眼淚來,拍著婠婠的手哽咽地說道,“我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他做這個出頭鳥。難道我與皇帝對楚家還不夠好?對他還不夠好?”她是真的被承恩侯巴結康王,將皇帝視若無物給傷到了心。她一滴滴眼淚落在婠婠的手背上,婠婠急忙俯身輕聲安慰說道,“您不必為他難過。既然如今已經知道他是怎樣的人,日後我們不要理他就好。”
“早知道,早知道當初爵位……”
“他是長子,爵位自然該他繼承。更何況您知道,我父親從不在意這些。”婠婠輕聲說道。
“我只是覺得便宜了他。”
婠婠只是搖了搖頭。
她知道太后在後悔什麼。
與其當初叫這種混賬做了承恩公,不如將爵位直接給了她的父親。
楚堅忠心耿耿,永遠不會如同承恩侯一般背叛。
可是她的父親本就不是一個在意爵位的人。
更何況,爵位就像是燙手的山芋,她父親也並不想要。
只是婠婠沒有想到,承恩侯竟然襲爵之後,還對太后與皇帝充滿了怨恨,甚至第一個就跳了出來。
雖然說承恩侯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可是他提議康王……
婠婠皺了皺眉,陷入了思考。
叫楚玉做皇后?
這種鬼話承恩侯竟然相信?
楚玉如今被康王給逐出王府,形同廢棄,到底是什麼給了承恩侯信心叫他覺得楚玉竟然還會被康王接回身邊,甚至能成為皇后?
婠婠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莫非是……康王,還是韋氏給了承恩侯什麼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