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椒(1 / 1)
秋家大宅。
門前的秋家牌匾尚且完整,看上去好似沒有經歷過磨難一樣。然而,一絲隱隱約約的血腥味道,正在不斷的從門內傳來,帶來不好的觀感。
秋老爹的身形微微的顫動著,猶豫著要不要現在進去。
秦老爹一步上前,然後將自己的右手搭在了老兄弟的肩膀上。
“走吧,進去看看。”
多年的老兄弟並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是,一瞬間卻是給了秋老爹莫大的支援。
邁過門檻,看到庭院之內。
秋老爹的身形一瞬間便是僵直在了原地,那龐大的身軀好像一瞬間便是佝僂了下來,還在不停的抖動著。
“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走在最後面的秋月一瞬間衝了上來,推開了擋住她視線的眾人,然後望著庭院之中的血色,一瞬間,便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三叔叔,劉嬸嬸,阿黃……你們都醒醒啊!”
在庭院之中,橫七豎八的倒著數個屍體,有男有女,有衣著華貴者,也有穿著僕人的衣服的,甚至,在不遠處的角落裡,守門的犬、家養的雀……一個個的,都沒能夠逃過這一次的厄運。
秦風此刻的神情是完全的呆滯的。
如果不是他,秋家不會和李家對上,更不會遭受到這樣的滅頂之災。
秋月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來了一柄近三米的長刀,舉起來長刀就想要衝出去。
秦風第一時間的伸出手,扯住了秋月,然後在她的手腕上輕輕的一拍,便是直接將那一柄長刀給打落在地了。
“混蛋!”秋月回手便是一個拳擊,重重的打在了秦風的胸口,但是,秦風卻沒有絲毫想要躲閃的樣子。
“我要去把那些混蛋都剁了去,你要是敢攔著我,我就先剁了你!”
秋月說話的時候,那一副模樣惡狠狠的,但是眼角所蘊含的淚光,卻是無論如何都擋不住的。
“放心,交給我,我幫你。”
……
街道上。
那些東躲西藏的黑衣人們,這會功夫才從之前恐懼的狀態之中恢復過來,一瞬間便是唾了自己一口。
這麼大的人了,居然被半大的小子給嚇住了。
“收拾隊伍,整頓出發!”
那個為首的黑衣人才剛剛下達命令,就聽見了一旁傳來了一聲輕笑的聲音。
“同樣是李姓,這做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這說話的人是個女子,一身黑色勁裝,從角落裡走出,看著這些黑衣人滿是不屑。
“你是……”
為首的黑衣人看著這個女子,莫名的覺得有些熟悉,一時之間不敢放肆。
“我是?連我都不認識,你們也敢穿這一身黑衣?”
那女子原本笑眼彎彎的模樣,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整個人好像是修羅夜叉一樣的,一瞬間來到了那為首的黑衣人的面前,然後擒住了他的脖頸。
那青蔥一般的五指,緊緊的扣著那為首的黑衣人的喉嚨,然後逐漸的用力。
“額……嗚……”
那個為首的黑衣人不斷地發出嗚咽的聲音,似乎是在求饒一般。然而,那女子卻是依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那個為首的黑衣人,掙扎的動作已經越來越弱了,已經是到了奄奄一息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黑衣女子終於是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將自己手上的力道一瞬間放鬆了下來。
為首的黑衣人被摔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呵。”
女子的口中發出了一聲輕笑的聲音,隨後拿出了一方手帕,嫌惡的擦了擦手。
“黑椒大人!”
那個為首的黑衣人劫後餘生之後,好像是瞬間機靈了許多的樣子,直接跪在了女子的腳下。
小李家的這黑衣衛隊,就是仿造大李家的黑衣衛組建的,作為隊長的這個黑衣人,曾經是大李家的黑衣衛之中淘汰下來的一員,被髮配到了這樣邊緣的地方。
黑衣衛之中,有四大凶星。
其中,只有一個為女子,就是這黑椒。
黑椒,又黑又辣,在整個四凶星之中,就屬她兇名最盛。
“喲,不錯啊,知道本小姐的名字了?”
黑椒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種小女孩撒歡的感覺,讓那個為首的黑衣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黑椒大人,小的知錯了,還請大人饒我一命!”
那個為首的黑衣人幾乎都快要苦出聲音來了,整個人的身體都在不自覺的抖動著,眼淚、鼻涕,早就已經不受控制了。
黑椒那青蔥般的手指微微一抬,一隻碩大的蜘蛛緩慢的掙脫了她那白皙的皮膚的束縛,然後爬了出來。
“嗖”的一聲過後,蜘蛛便是落在了為首的黑衣人的脖頸之上,八條蜘蛛腿緊緊的扒著他的血管,一口便是咬了下去。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這個為首的黑衣男子便是變成了一個人幹。
“李長城那個廢物死在了你們這裡,恰巧本小姐在附近執法,所以,就混上了這麼個破差事,要來蕩平青山鎮。你們這些沒用的,好好給本小姐帶路,本小姐饒你們不死,否則,就和他一個下場!”
黑椒說話間,收走了自己的蜘蛛,然後衝著地面上已經化作了乾屍的黑衣人努了努嘴。
“是!”
那剩下的黑衣人們,一個個的汗水都已經是侵蝕了衣裳,整個都好像是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樣。
縱然是經過了無數次的訓練,但是卻沒有哪一次,能夠使得這些黑衣人們如此的整齊劃一。
在這些黑衣人的身後,黑椒漫步而行,時不時的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
對她而言,無論這些黑衣人將她帶到哪裡,無論對手是誰,於她而言,就只有兩個字——湮滅。
黑椒所到之處湮滅一切,哪怕毀掉整個青山鎮也在所不惜。報仇嘛,只要人死絕了,這仇也就算報了吧?
聽到了身後那銀鈴一般的笑聲之後,所有的黑衣人們都是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生怕這位姑奶奶一個不高興,將自己心頭那種殺伐之虐,用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