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蘑菇湯(1 / 1)
傅博面色這才有了一絲變化,“沒印象,不過這野兔挺好吃,湯也極好。”
言畢也不看黎錦繡,直接將碗中的食物狼吞虎嚥消滅乾淨,心滿意足。
他這是毫無痕跡地轉換話題,偷樑換柱避開這個敏感話題,黎錦繡也知這個話題有點交淺言深了,索性也不再提了。
黎錦繡沒想到他就是一個吃貨,有了美味,什麼都不重要了,不過也不排除他是個腹黑男,什麼事情都放在心裡,不動聲色殺人於無形。
幸好自己善長廚藝,別的不會,擺弄這些入口的東西,現代人被那些調料養得那麼叼鑽的口味,都被我的美味折服,更別說這個時代的人了。
“好吃就行,這只不過就是我隨便弄的,這個家裡缺東少西的,湊合著吃吧。”黎錦繡坐在他對面,目不轉睛看著他風捲殘雲一般,看得自己也想吃了。
傅博抬眼看她一下,“缺東少西?”
“呃,沒什麼。什麼也不缺,就是缺銀子。”開玩笑的語氣,這世間到處都是缺銀子的人。
黎錦繡一看他認真的模樣,知道他肯定又會幫自己,可是她又不想一直受到他的無償幫助,她雖不愛吃虧,卻也不想欠人人情,尤其是這種還不了的人情。
她下意識地環視了一下自己的家,屋子裡還真夠寒酸的,除了簡單的必不可少的老舊傢俱,就是她白天在山上採摘的野菜野果之類的,真不知道以前這個黎錦繡是怎麼一天天挨下來的。
性子還那麼懦弱,一定受了不少欺負,吃了不少苦。
傅博聞言並未答話,沉思片刻,“你身體好些了嗎?”
黎錦繡一下子接受不了他峰迴路轉跳躍性的思路,這個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跟常人太不一樣了。
“當然好了,要不然還能我怎麼上山採這麼多野菜果子,就是不知道這裡的人喜不喜歡喝果酒?若是喜歡的話,我還可以做這個賣果酒的生意,至少可以解決一日三餐的問題。”黎錦繡看到這些野果突然想起這個主意,一口氣說了出來。
看著他也沒有表情,也不跟自己對話,倒像是自己一個人在自說自話。
又忽然想到,“唉呀,做果酒需要糖,你家裡有糖嗎?”
傅博這才恍過神來,“我在想你剛才說的果酒,果酒是什麼東西?”
“果酒就是用野果子經過長時間的浸泡,再加入糖做成的酒,很好喝,不僅可以生津解渴,還能消食提神,強筋健骨,延年益壽,若是我做成功了,這倒是一個賺錢的好專案。”
黎錦繡開始在腦子繪畫出一幅天上掉金元寶的畫面,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好多好多,接都接不完。
不由得傻笑出來。
“想法不錯,我回去給你拿糖。”傅博說著就起身準備回家。
內心想得卻是,這到底是什麼神奇之物,有這麼多功效,簡直堪比太上老君的神丹妙藥,定是這丫頭胡信口胡謅,懶得揭穿她,等她做出來再見分曉。
“呃,等一下,我不能總是白要你的東西,我剛才還做了蘑菇湯,先送你嘗一碗,若是覺得還可以的話,我就用一碗蘑菇湯換你的糖,這樣我就不用欠你人情了。”
黎錦繡簡直太佩服自己了,身無分文家徒四壁,還能想出這種以物換物的方法,聰明。
不過欠人情這幾個字,她說出來,心中還是有點沒底,若說欠人情,自己倒是欠了不少他的人情,以後再慢慢還,等有朝一日,自己贈錢發家了,加倍還他就是了。
傅博本來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他是聽到了蘑菇湯三個字,還有好吃的?我走不動了。
她一看此情形,立刻將還在火上溫著的蘑菇湯,盛出兩碗來,“這一碗是送給你品嚐的,這一碗是換糖用的。”
她又看了一眼野兔松蘑,“這一鍋呢本來就是你提供的兔子,都算你的。”
傅博只端了一碗蘑菇湯欲走,“我一會兒就回來。”
內心:這賬算的還挺清楚。
“呃,還有這些呢……”
“那些都留給你自己吃吧。”
黎錦繡看他走遠了,自己也吃了晚飯,就開始著手製作果酒,果酒分很多種,若是果子不好的話,做出來也不可能好喝。
她將採的這些果子,從外形上分出兩種,先嚐了一口果子,嗯,還不錯,酸甜可口,像沒熟的蘋果,也有點像梨子。
她將這些果子洗淨,放在陰涼通風處,沒有大的玻璃罐,只好將就使用陶瓷罈子了,她又將家裡僅有的兩隻大罈子倒騰出來,刷洗一番,可能這罈子裡面原來是醃鹹菜用的,一股子的過期鹹菜味,好不容易弄乾淨了。
也放在外面晾乾。
做完了這一切,夜色已濃,一陣倦意襲來,她和衣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過去。
噹噹噹,有人敲窗戶,她一個激靈翻身坐起來,這麼晚了,是誰?
“是我,給你送糖來了。”
低沉好聽的聲音,傅博。
他這裡回家睡了一覺才來的嗎?拿個糖去這麼久,我都以為他不來了,後悔了,被他那個後孃教訓,再也不會跟我這個晦氣的掃把星再有來往了。
“你有門不走,幹嗎敲窗戶?弄得像特務接頭,以後用不用對個暗號,答對了,再給你開窗戶!”剛睡著被吵醒,很難受。
“特務?是什麼?”
“一種很神秘,一般人都不懂的人。”
“我懂,就是間諜。”黎錦繡的睡意一下子全都給趕跑了,笑得燦若金花。
傅博一怔,旋即恢復正常臉色,將一個紙袋子遞過來,黎錦繡接過來一看,裡面滿滿的都是糖,“這也太多了,用不了,況且我的蘑菇湯你也沒拿,這……受之有愧。”
“我等你的果酒。”
原來是預定來了,枉我還以為你慷慨大方,原來是放長線釣大魚呢。
“好,不過今天不行,要等上一些時日,才能做好。”
“我等。”
黎錦繡放下了窗戶,出去將給他留的門鎖好,有門不走,都是些什麼怪毛病,她躺回床上,又開始做發財夢,若是果酒成功,將來開酒樓,又多了一樣無本的生意,生意火爆,香飄萬里,萬人空巷,成堆的銀票像雪片一樣紛紛灑落,熟悉的不熟悉的臉孔全都爭相對她阿諛奉承、諂媚討好。
明天會更好,明天一切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