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兔子(1 / 1)

加入書籤

趕走了老混混王不吝,酒樓重新打掃,開門迎客。

雖然錯過了午飯高峰期,不過還好還能抓住一些晚到的客人,還有下午也還可以再賣一些。

黎錦繡經這個老混混一鬧也沒有心情再待在酒樓,把酒樓的事情交給了醉三娘,她想起了很久都沒有去看小兔子了,下午也就早早回家了。

她陪著他坐在馬車外面,迎著早春的夕陽,馬兒慢跑,悠悠地回家去。

“林家有沒有為難你?”

“當然沒有,你想到了什麼?”

“沒事,我就是有點擔心。”

傅博沒有說話,心裡暖暖的,覺得有人牽掛的感覺挺好。

“不過現在不擔心了,你原來是隱藏在民間的絕世高手,你這是什麼絕世武功?該不會是九陽白骨爪之類的吧?”

黎錦繡早就知道他早年從軍,至於他在軍中是何職位,具體都經歷了些什麼,她也是一無所知,從來沒有見過他還有這樣的功夫,剛才在酒樓里人太多了,她沒仔細問他,這時侯她覺得是個時機。

傅博一臉的懵,“你在說什麼?”

“你剛才的功夫啊,該不是你變得魔術吧,假的?糊弄人的?”

傅博微勾嘴角,“當然是真的,只是平日裡經常用不到。”

“那你的意思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在這個小山村子裡,埋沒了你,大才小用,這樣一位身負絕世武功的大俠,卻每天養兔子賣豆腐,唉,還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那你應該走出這個小山村,上馬定乾坤,下馬統江湖,一柄長劍走天涯,懲惡鋤奸,劫富濟貧,馬踏沙場,快意恩仇,披荊斬棘所向披靡,長安走馬任斗酒,輕裘加身威四方……”

黎綿繡一口氣說了這麼一長串,還欲往下說。

傅博看了看她,“這次受欺負的反射弧怎麼這麼長,都過去兩個時辰了,你才生氣啊。”

“我沒生氣啊,我只是覺得你在這裡太屈才了,應該去走四方建功立業才對。”

“你想多了,你剛才說的那麼順口,鎮西頭缺一個說書的,你應該去試試。”

黎錦繡:“……”

看來他還是不願意跟自己透露他的真心話,既然如此,也不能強迫他,順其自然吧。

兔子現在已經長大了很多,傅博又弄了一個大籠子,一長排整齊美觀。

那些小兔子一見到有人過來,全都跑過來,豎起耳朵,前面的小爪子趴在籠子上面,一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睛,無辜又呆萌,望著它的主人,等著給它們餵食物。

黎錦繡拿起旁邊的菜葉子,放在小兔子的嘴邊,小兔子張嘴來吃,黎錦繡忽然又移開了菜葉子,小兔子撲了個空,雙眼直盯著那片菜葉子,一動不動,她晃動一下菜葉子,小兔子的眼珠子便也跟著轉兩轉。

特別有趣,她又將菜葉子往前送了一點,小兔子伸出前爪子來夠,卻夠不著,本來就是紅眼睛,此時像浸了淚水一般,煞是可憐。

傅博從她手裡奪過菜葉子,給小免子扔過去,“你幾歲了,還跟小兔子玩。”

小兔子總算吃到了菜葉子,小小的三瓣嘴快速地咀嚼著,一動一動,吃得別提有多香。

黎錦繡數了數小兔子一共有九隻了。

一個個白白胖胖,毛絨絨的,好可愛,她抱出來一隻,抱在手肘胳膊裡,用手輕輕捋著它的小腦袋,硬硬的軟軟的,絨絨的,好溫暖。

她在逗著小兔子,傅博已經把籠子都打掃乾淨,換好了清水,將野草及菜葉子都擺放整齊。

“錦繡,這些都長得挺快,若是你想要送到酒樓去,應該完全可以了,這些可以賣不少銀子,再加上你的手藝,做成紅燒兔肉,變態辣的兔頭。”

變態辣。黎錦繡回頭衝傅博一笑,“你還吃嗎?變態辣的兔頭?”

傅博搖搖頭,想起上次他全身冒火一般,還是三昧真火,便再也不想吃了。

“它們太可愛了,我可捨不得紅燒它們。”

“那我們晚上吃什麼?”

“傅公子,我問你,除了對吃感興趣,你還對什麼感興趣?”

傅博怔了怔,這個問題他還從來沒有想過。

他面對黎錦繡拋過的問題無法回答,便又給拋了回去。

“黎姑娘,那你除了對銀子感興趣外,還對什麼感興趣?”

黎錦繡狡黠一笑,“你猜?”

傅博:“……”

晚上夜幕降臨,冷氣襲來,黎錦繡準備去做晚飯了。

認真對待生活,首先就是先認真對待每一餐飯。

近些日子每天都在酒樓吃飯,倒是非常想念家常便飯了。

她上次弄的大米還有一些,她準備熬粥,就那種小火熬製出來的大米粥,什麼也不加,任何東西也不回,就只有大米和白水,經過小火熬製,最後溶為一體,香氣四溢,天然的大米的香味。

然後她又將原來夏天裡曬制的乾菜弄出來一些,準備做一個乾菜炒肉,還有蘑菇湯,蘑菇在這個季節裡也沒有,也是曬制好的幹蘑菇。

還做了一些餅。

全都擺在桌子上,今天只有他們倆個人,傻子不知道什麼時侯開溜了,可能又去吃百家飯了。

很平常的一頓飯,傅博像是第一次喝白粥一樣,“原來這大米粥還能吃出這種味道?”

“對啊,難道你以前都沒吃過?”

傅博搖搖頭,“沒吃過這麼醇香的。”

“什麼意思,那就是以前有吃過?”

“對,以前從軍時,也有過大米粥,但那根本就不是這樣的,都是石子稻殼和碎米摻雜在一起的而且水多米少,跟白水差不多,還不如白水,那個還咯牙。”

黎錦繡也沒從過軍,不知道軍隊裡伙食是什麼樣的,在她的想象裡,不應該是最好的待遇嗎?人都說栽不死的蔥,餓不死的兵,這當兵的糧食都是重點保護物件,怎麼還有他說的這種情況發生呢?

“不會吧,這中間是有人搗鬼?”

傅博看了她一眼,她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

搖搖頭,輕聲嘆息。“也許吧。”

往下也沒有再說下去。

黎錦繡也沒問,又給盛了一碗,“好吃就多吃點。”

又將肉給他夾過去,“那你是從那時開始對食物有種特殊的熱愛和嚮往?”

“也不全是,就是那種吃不飽也餓不死的感覺。”

黎錦繡第一次覺得他有很多她不知道的過去,他原來也受過那麼多苦,他的心裡也藏著很多心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