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馬驚(1 / 1)
忽覺身上捲了一條軟綢類的東西,把自己帶離了這匹馬,接著一隻胳膊伸過來,把她攔腰抱起,輕輕放在自己懷抱中,立時感覺世界安靜了,一切危險都過去了,黎錦繡只感覺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恍惚間就從那裡移到了這裡,如果算時間的話,可能就是幾秒鐘。
抬頭一看,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劍眉微挑,黑眸深不可測,看不出喜怒哀樂。
“別動。”傅博低聲道。
“王爺,又是你救了我。”
“怎麼,你這話的意思是,還想讓別人救你?”
“……”這是什麼意思?
黎錦繡五官六髒諸神歸位,嗅覺靈敏起來,怎麼感覺到有一股血腥氣,難道自己受傷了?沒感覺到疼痛的地方啊,難道是……
“王爺,你受傷了?”
“無妨,小傷。”
“啊,公主府裡真有刺客?”
“還不笨。”
“刺客很厲害?”
“那你還逞能?”
“……”
黎錦繡一想不對啊,我有錯?我沒錯,我還不是為了相府的臉面,我……這還不都是你惹的桃花債。
黎錦繡怎麼感覺方向不對,這傅博的馬兒也狂奔起來了,今日這馬都是怎麼了,萬馬奔騰日?往四周一看,人群都一個也不見了,孟青還有其他四名護衛也不見蹤跡。
只剩下他們兩人,奔在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荒郊小路。
“王爺,出了公主府了?”
“嗯。”
“怎麼沒有圍牆?”
“有暗門,我們衝過去了。”
“啊……”
“我們回相府?”
“回不去了。”
“別說話。”
此時,就聽見遠處有馬蹄聲越來越近。不止一匹,像有四五匹。
黎錦繡看此情景,定不是自己人,就一聲不敢吭,感覺像是中了十面埋伏一樣。
傅博在附近一處樹林裡下了馬,然後抽了馬兒一鞭,馬兒就往前奔去了,黎錦繡此時發現他後背右邊中了一支短箭,有點點血跡滲出,黎錦繡心中一驚,彷彿自己心口也中了一把利箭,微一張口,傅博迅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邊示意她別出聲,進樹林。
他倆進了樹林,找了一處樹木茂密處,傅博實在支援不住,坐在地上,臉色有些發白,“你把箭拔了。”
“可是沒有傷藥啊。”
“這有。”
“哦。”
黎錦繡看了看中箭的地方,輕輕觸碰了一下,就聽傅博低哼一聲。
“沒有麻藥啊。”
“拔。”
見黎錦繡還在猶豫。
“要不我自已來。”說著用左手圈過去,剛好能夠到短箭。
“還是我來吧。”黎錦繡只得狠下心去,閉上眼睛,用力一拔,頓時一股血腥味四處漫延開來。
記憶中好像也有一次類似的景像,是南木真,當時,也是肩頭中箭,只不過是前面中箭,當時是孟青一個意外拔掉了箭,那時,自己卻只當是看電視電影一般,如今這景像,卻是痛在心上如親身經歷一般。
黎錦繡把事先準備好的藥灑上去,看這衣服碎片在粘在傷口讓人難受,黎錦繡伸手去解傅博的腰帶。傅博微一愣神,“你,要幹嗎?”
“脫衣服啊。”
“……”
“清理傷口啊,要不然會感染。”
“哦,我自已來……你轉過去。”
“誰要看你,不怕痛的話就自己來。”黎錦繡轉過身去。
過了片刻,只聽得有一頓一頓的微微的倒抽氣聲,想是傅博強忍疼痛,約摸脫掉了衣服。黎錦繡回過身來,見傅博只脫掉了外衣,白色中衣還穿得好好的。
“中衣也要脫掉。”
“這不好吧。”傅博臉色變化了好多種。不知道該選哪一種。
“還是我來,只露出傷口位置就可以了。”
傅博沒再說話。
黎錦繡輕輕把中衣右邊袖子脫掉,儘量不去看裸露肌膚的地方,傅博拿著剛才脫掉的外衣,迅速遮住胸口。
“……”氣氛有些尷尬,有些曖昧。
黎錦繡仔細把傷口清理一遍,上好了藥,把傅博的中衣下襬撕下了幾條,裹住了傷口,又幫他把衣服穿好。
倆人又休息了片刻。黎錦繡想問到底怎麼受的傷,看到傅博閉著眼睛累到不想說話,只得暫時摁下了好奇心,也靠著樹幹休息。
天色已幕色藹藹,半個太陽紅紅地掛在樹梢,靜靜地誰也沒說話,傅博拉住黎錦繡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沒想到對方布的局還挺大,連公主府都混進去了。
又不像是一家所為,就像是兩支人馬,互相不知道,卻又配合的默契,這其中的多重關係一時之間還弄不太清楚。若不是敵在暗處,自己又怎會被暗箭所傷。
當時二長公主說有刺客混進來,往湖邊女賓休息去了,自己一時心慌,中了暗箭,卻並未發現蹤跡,又趕往騎射場。
忽然聽得遠處又有馬蹄聲嗒嗒響起。心內一驚,莫非是他們去而復返,發現了端倪?
右手拾起手邊長劍,隨時準備應敵。
果然,有聲音傳來,“主上,這有血跡。”
“走,定還在附近,受了傷,跑不了。”這個聲音,沙啞粗曠,不象是人的本音。
傅博和黎錦繡對視一眼。
示意黎錦繡別動,傅博輕捏了一下她的手,輕輕搖頭。用手勢作了一個靜聲的動作。
身影一動已去了十幾米遠。
故意咳嗽兩聲。
“在那,快追。”那一眾黑衣人霎時圍了上來。其中一個戴著遮全臉的面具,絲毫看不見一點面容,只露出眼珠子。其他人都是黑布遮面,雖看得見眼睛,只因都相貌平凡,感覺都一個樣,記不住,也區分不清。這暗衛者,相貌平凡最佳,最易混入人群中,暗中行事,一點讓人記不起來,可不是最佳嘛。
“不知閣下,是哪路神明,此欲何為?”
傅博雖受傷,卻氣宇軒昂,因容貌出眾,讓這位戴面具的主上,頓了一頓,方開口道:“閣下可曾遇見一個姑娘,著紅衣,若交出這姑娘,我便不與你計較,可自去逃命。”
“紅衣姑娘不曾遇見,既便是遇見亦不會交與你手上,看你這般行事,鬼鬼祟祟,不是君子所為,我豈能讓一個姑娘落入奸人之手。”傅博不卑不亢朗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