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私慾燻心(1 / 1)
而這掌門之位,一直空缺中,皆因還有師母在世,雖說不理事務,便必竟還是師母,許多重大場合,還是由師母出面,代掌門出席。
久而久之,這季立瓊便怨恨上了這重病纏身的師母,恨不得她早死,好讓他當了掌門,娶了小師妹,再練了這獨門心法,從此獨步江湖,人生圓滿。
可是這師母也不是庸常之輩,豈能看不出兩個孩子中,誰更堪託付女兒的終生,掌門不掌門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女兒的一輩子。
所以她遲遲沒有做這個決定。
她沒想到的是,由於她的優柔寡斷,造成這三人之間更多的愛恨曲折,反倒讓她的女兒,剪不斷理還亂。
越來越難以抉擇。
的確是,季立瓊無論從相貌到家世都比商子陌強上不知多少倍,只是最重要的人品,不能保證,商子陌父母雙亡,毫無背景,相貌只能算是端正,便有一樣,就是人品好,骨子裡都有一種讓人放心的靠譜氣質。
上官靈霜也常自感嘆,既生瑜何生亮,既生亮又何生瑜。
所以上次在無名山下,這個季立瓊利慾薰心,喪心病狂,竟然要殺了顧神醫。
還好碰巧讓黎錦繡和二王子遇到,當然若是沒有他二人,那顧神醫也不是容易就死的平常人。
這次他師兄妹三人結伴往西去,是奉了師母之命,前往掌門的故友隱居之地,送一封緊要的信件,事關此次武當一脈的幾個小門派,要合併成為一大派,要推選出一個總掌門,師母病重,不宜遠行,派他們中的任一個,都不足以重任,兩個又很難選出適宜的兩個,只好三個都去吧。
人都說患難見真情,也好在此次遠行中,抉擇出一個,真心對女兒好的人,做掌門並將女兒嫁給他。
三人行至霖州,偏又遇上黎錦繡,季立瓊自那日從顧神醫處逃脫,便對她記恨在心,只是她回了京城,天高皇帝遠,便不會威脅到自己,誰曾想到,還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又遇上了,當時唯恐黎錦繡當場揭穿他,讓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不復存在,所以他匆匆離開酒樓,想再尋其他機會。
可是,令季立瓊感到為難的是,傅博一直在她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關於傅博,季立瓊也是知道的,季無向曾經跟他說過,他是鎮南王的世子,武功異於常人,而且鎮南王曾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季立瓊對傅博還是很忌憚的。
季立瓊為了射殺黎錦繡,將上官靈霜丟給商子陌,倒是讓商子陽和上官靈霜有了一晚單獨相處的機會,上官靈霜與商子陌在霖河邊如其他公子小姐一樣,也是遊船放花燈,相伴相談甚歡,感情倒是增進了不少。
本來傾向於他的天平,此時倒有八九分的依賴於他了。
季立瓊的心中大患未除,反而又看到這個情景,心中惱怒,對黎錦繡又加了一層恨意。
傅博和黎錦繡回了霖州府,黎錦繡心中回想起這一天的經歷,本來是多麼心情愉悅的一天,誰知最後還要心驚膽顫一回。
想起他的手受傷,立刻拿出了她的百寶箱,其實就是醫藥箱而已。
拿出他的手一看,由於事出緊急,徒手擋箭還是很危險的,手心裡被利箭傷的不成樣子,血肉模糊,看得黎錦繡一陣陣的心疼。
先要將傷口清理乾淨,再上傷藥,十指連心,每一次牽扯都會痛到心上,黎錦繡手上不痛,心裡痛,抬眼看他,倒是十分冷靜自若。
只是帥不過三秒,一會兒功夫,慘叫了好幾聲,額頭上全是汗珠子。
聽得外面的護衛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這倆人在屋裡什麼情況。
“王爺,不知朔風查到些什麼沒有?難道是天寒宮的人還不肯放過我?可是明明在王府時就有機會殺我,為什麼要追到霖州來,才下手?”
“不是天寒宮的人,天寒宮的人自恃武功高強,從來不會藏頭縮尾,這次倒像是一般的江湖劍客,很有可能就是你說的季立瓊。”
“他有這麼大膽?”
“若他就此收手,便放他一馬,若是再有下次,定然讓他有來無回。”
“王爺,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不要殺他。”
“為什麼?”
“因為,反正我就覺得先不能殺,若真是他死了,可能我師父跟顧神醫就永遠不能相認了?我總覺得他知道更多的關於季阮夭的事情。”
“你又在編故事?”
“當然是,我總覺得季阮夭的死有蹊蹺,她又生在那樣一個家庭,總之就是先不能殺他。”
“若他不再招惹你,當然可以。”
說話間,黎錦繡已將他的手處理好了,用布條包紮好,黎錦繡看他也累了,自己也該休息了,便問道:“王爺,可為我安排了客房?”
“你倒是放心,留我一個人在此?”
“你這只是傷了手而己,又不是……”
“怎麼你還嫌我傷的不夠重?”
黎錦繡其實心中也記掛著他的傷,只不是這傷也還真的是不重。若是以陪護的名義留下來,倒真是有點小題大做。
看他這樣子,想起剛才在霖河邊發生的事,說不定他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想到這,立刻站起身來,往外走,“沒有也沒關係,我找孟青對付一休。”
“你忘了孟青是什麼出身,她做慣了暗衛,從來不會將就這些細節末節,所以她也沒有單獨的房間。”
“那我也有辦法。”黎錦繡才不會相信他說的話,如今的傅博跟以前不同了,隨著他們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他們之間的感情也熟捻起來,他跟她在一起時,倒是越來越不似那個當初冷面冷心的樣子,有時侯也像孩子一樣。
她說著就往外走,傅博見她執意要走,心中一急,上去拉住她的右手,往懷中一帶,低頭臉對臉,鼻尖對著鼻尖,一雙眼眸深沉又熱烈,跟她說道:“繡涵,你當真一晚也不願意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