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草原月夜(1 / 1)
“沒心沒肺的人,可不就是傻?俗稱缺心眼。你應該多吃點心肝肺,補補心眼。”
“二王子倒是不缺心眼,狡詐的緊,卻少了謙謙君子的一份儒雅風度。”
這次他沒再答話。
像是在想什麼大招。
過了片刻,他忽然一翻身,用手撐住地面,整張臉出現在她眼中,無限放大,越來越近,這個二王子,又來這招,她又驚又怕,迅速抬起手臂準備坐起,雖知反抗無用,卻是條件反射的自然反應,意料之中又被他雙手按住,壁咚變成了地咚,她感覺到沉重的壓迫感,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心裡一直怪自己,幹嗎要逞一時口舌之快,惹惱了這位。
“繡兒姑娘,我本就不是什麼君子,你要不要見識一下狡詐小人的真面目。”
黎錦繡睜圓了雙眸,瞪著他,不敢再隨意說話,怕哪一句再惹了他,若是想讓她說求饒的話,那是萬難說出口,所以就用沉默以示最大的反抗。
夜風吹來,衣袂飄飛,遠處還有萬千花兒在搖曳。
夜空中還有星星在眨著眼睛,時隱時現的月芽也害羞地躲進了雲層。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拓跋真終是拗不過自己的內心,放了她的雙手。
她迅速翻身站起,欲離開,又被他捉住一隻手,“別走,你答應的事情,還沒有做完,我不放你走。”
“那好,你好好躺著,我陪你說話。”黎錦繡知道自己也走不了。
“好。”
這次倒是乖乖地不再鬥嘴。
“繡兒姑娘,自從那日與客棧一別,距今天一共整整一個月零一天了,當時我回了無名山尋了顧神醫醫傷,他還一直唸叨你,還總想著有一天,讓我倆一起回去,陪他一黎。可是世事無常,他的這個願望,可能沒辦法實現了。”說著長嘆一口氣,無不傷感。
若是以前,他還沒答應母妃,要娶靈郡主,以他性格,定然不會輕易就對黎錦繡放手,只是如今,有了這層關係,他就如龍困淺灘,風箏有線牽著,再也做不到四處雲遊,無牽無掛,任性而為了。
而這一切,起因都是因為她。
雖然他知道,他早晚都要成家立業,逃不脫這個重任,可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在他還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突然多了枷鎖在身上,這種鬱悶和壓抑,讓他了無生趣,也只有在想起她的時侯,才會有些許的甜蜜和念想。
“謝謝你,二王子,明月何時有,千里共嬋娟。日月昭昭,昭昭如我心,終有一天,你會明白。”
黎錦繡聽得他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這離別的日子,心中一暖,不過她也無法說出太傷他心的話,只好吟兩句詩,希望他可以明白她的苦衷。
倆人又回憶起無名山的事情,連帶又說起師父的解藥還少一味川弓子,師父有可能還是顧神醫的兒子,還有在路上遇見了季立瓊,又遇到了追殺。
“繡兒姑娘,尋藥的事情你交給我,還有那個季立瓊,別讓我遇上他,要不然我定然一鞭子抽死他。”
“千萬別,我師父和顧神醫的事情,還在他身上繫著呢,我懷疑是他害死了季阮夭,然後故意往顧神醫身上潑髒水,有機會我定然要查清真相,讓他們父子團圓。”
“行,我會派人去查,說起那個顧老頭,跟我還挺投緣,他的事情我義不容辭。”
“確實,他的性子,倒是跟你有幾分相像,我師父反而是正經得很,跟他除了相貌相像,性格倒是一點不像。”
“應該是我們三個人很像。”
“我才不和你倆瞎攪和,一個比一個瘋顛。”
“這才是真性情,何必道貌岸然偽君子。”
他說的也對,性格相貌都只是表像,重要的是一個人的本質內心。
人生來各色不同,就像美女與野獸,得到了心愛姑娘的真心眼淚,野獸也變回了王子的模樣。
經典就是經典,內在核心的東西,都是真善美,不分時間空間。
月亮東昇西落,花兒兀自芬芳,草原靜美,幾人無眠。
黎錦繡也累了,不知說到了哪句,就睡著了。
拓跋真看她睡著了,將她抱進帳篷裡,吩咐侍女好好照顧她。
一時睡不著,在她帳外練了兩個時辰的鞭法。又檢視了一圈守衛暗哨。自覺沒有問題,這才回了自己的帳子安歇。
此時已過了子夜,將近五更天了,若是有賊人慾行不軌,此時已該撤了。
他跟身邊的護衛交待一聲,便也熬不住睡了過去。
誰知一覺竟睡到第二日將近巳時,他猛然驚醒,心內慌亂,這一覺怎麼睡得如此沉穩,若是從前,定然不會,他起身快步往黎錦繡的賬子走去。
站在帳外就喊:“繡兒姑娘,可起床了?不應聲,我就進去了。”
一秒二秒三秒,他直接就掀了布簾進去。
掃了一眼四周,侍女也不在,望向床鋪,倒是放下心來,她還倒頭大睡呢。
怎麼還蒙著頭臉?不怕悶壞了,啊,莫不是……心下大驚。
上去一把撩了被子,卻見昨日服侍她的侍女被捆了手腳扔在床上,像是被點了穴位,仍在昏睡中。
拓跋真臉色鐵青,雙拳緊握,青筋暴起,心中懊悔昨日自己太大意。悔青了腸子一般也無用。
令人解了繩子把侍女弄醒,那侍女醒來,也是一副懵懵模樣,看來也不用審了,自己都被矇在鼓裡,諒這些手無寸鐵不會武功的下人也不會知道的更多。
他迅速在腦裡分析,第一是大王子,不太可能,他如今一心都在如何擺脫困境,自不會有閒心在打黎錦繡的主意;第二就是黎錦繡所說的季立瓊,想必他也沒這般神不知鬼不覺的身手;第三莫不是匪寇知曉了東嶽派兵來剿,竟然先下手為強,劫走了她當人質?這好像也站不住腳,流寇匪徒怎麼把這邊的情況探聽的那麼清楚,難道有內奸?這也不大可能,傅博他們初來乍到,也不會這麼快就與匪徒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