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醋罈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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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博心情大好,歪過頭看著黎錦繡,唇畔笑意不減,明眸透著脈脈情深的喜悅,看在黎錦繡的眼中,這形象不過是個貴氣好看的臭流氓,她端坐在那,卻在桌下絞著手帕算時間,眸珠斜斜睨了一眼不正經的傅博,氣鼓鼓的警告神色叫傅博忍不住想去逗一逗。

傅博看著她第二次偷眼去瞟更漏,終於嘆了一口氣,俊朗的臉上露出了無奈,說道:“錦繡看那刻漏太慢,我卻覺得光陰荏苒,菜還沒點呢,你就開始算時間了”

黎錦繡眼風夾著慍色斜瞪了他一眼,小聲道:“沒正形。”

耳畔傳來傅博一聲低沉的輕笑,黎錦繡的耳根瞬間染上紅暈。

這時酒館的小廝過來招呼,傅博一樣一樣的念出菜名時,黎錦繡垂眸不語,眼簾之下的詫異之色並未掩蓋去,待小廝離去,她折眸看向傅博,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傅博拿起酒杯斟酒,聽她說完也不看她,就道:“是嗎?好巧,我只不過隨意點的。”

若是隨意,滿桌的菜品怎麼一樣不差都是依著她的喜好來?黎錦繡見傅博眸中笑意深深,不知如何接語。

“看你神色果真好巧都是你喜歡的。你看連上天都覺得我們緣份不淺。”傅博笑著說道。

黎錦繡哪能沒從他的眼裡看出那份心思,她與傅博只不過是互幫互利的合作伙伴,往深了講也沒有到喜歡的地步。

只是當局者迷,她現在一心復仇,沒有仔細去問自己的心中所想,更是害怕再重蹈覆轍。所以黎錦繡也沒發現自己好像總有些依著傅博。

傅博見了她思索的模樣,噙著笑,眸中流轉著欣喜的光華,逗道:“其實我那日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對我說你想吃,然後要我一個一個記下來,結果沒想到真是如此,你瞧我記性是不是不錯?”

黎錦繡索性不去應他的不正形,側身去跟秋水說話去了,傅博自討沒趣,也不再說話,只默默傾聽她們聊的。

很快,一盤盤菜品擺上桌,傅博舉著筷子,優雅而隨性的夾了一簇筍絲,放入她的碗中,黎錦繡卻轉過臉看向秋水,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說道:“你也來坐著。”

秋水原本站在一旁當木頭,一聽黎錦繡喚她,有些侷促不安,坐著一起吃?她嫌命太長嗎?她垂頭悄悄看了看傅博,腳下不動,黎錦繡看在眼裡,轉臉朝傅博看去,眸中的意思顯而易見。

傅博這才正了正神色,對秋水道:“你家小姐讓你坐,你就坐吧。”

秋水得令展顏一笑,依著黎錦繡坐下,黎錦繡這才滿意的拿起筷子,為秋水夾了幾筷她喜歡的菜色,隨後吃著自己碗中的蔬肉。

秋水一邊吃一邊瞧著傅博時不時的為自家小姐佈菜,講著一些養生之道,而黎錦繡似乎也很適應,二人倒不像生分的朋友。

這溫馨的畫面是丞相府裡沒見過的,看著看著不由得便想起時越來。她無聲一笑,傅博倒看入了眼中。

黎錦繡為她添菜時,秋水低聲道:“小姐,不用再添了,奴婢自己來。”

“沒事,反正就我們兩吃。”黎錦繡早已注意到傅博從上菜後,就一直只給她添菜,而自己就少少的吃一些,更多的是端著酒杯喝酒。

“小姐,你記得那個時公子吧?”秋水壓低聲音說道,提到時越她的眼神就異常溫和嬌羞。

記得!那個看起來超級自戀,第一次認識就敢往人家家宴上坐的厚臉皮男人,真是世間少見,黎錦繡掃了一眼自己那眼拙的丫鬟,有些無奈,道:“他怎麼了?”

秋水悶笑的與黎錦繡說起當時她看到的情形,那日小姐心情不好,沒認真看時越的表現,這會兒她正想起,便順嘴說了起來。

二人沒有看見傅博不愉的臉色,他未插話,直到秋水道:“小姐你不知道,那樣子就像第一次上門要拜岳丈似的。”

傅博一聲嗆咳,將兩人的目光引了過去,秋水驚覺自己失言,忙斂口不再言語,黎錦繡卻道:“秋水言行無狀,是我疏於管教,王爺莫要責怪。”

“確實是言行無狀,被有心人聽去將此做文章,難免要陷你家小姐於不益。”

秋水垂首道一聲知錯,心中也暗自懊悔,是不該拿這樣的言語做戲言。

“王爺有心了。”黎錦繡聽了不可置否,風輕雲淡,絲毫不覺得那話與自己有何關係,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但傅博將不悅明顯掛在了臉上。

客棧裡珍藏的酒此刻入口味淡,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放下酒杯,道:“你與時越怎麼認識的?”

黎錦繡本想輕描淡寫揭過,見他神色慎重,不由道:“在鋪裡認識的,好生無賴的一個人,不知哪根筋不對就結交上了,聽聞他認識你。”

“你對他的印象如何?”傅博自斟了一杯酒,淡然問道。

“印象?有些臭美,自詡比你好看。”黎錦繡說完,轉眸看他,眸中閃著揶揄之光,她又道:“我覺得世間之人風姿百態,秋水也說了把奇奇如時越這般妙人實為少見,能結交也是不錯的,”

黎錦繡自上次遇見時越從他的言語之中揣測出他們應是認識的,不僅認識,恩怨恐怕還很深,不過此刻在傅博面前有意說此話,不過是個玩笑罷了,鬼差神使的想看看傅博是何反應。

不過,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他自顧酌酒,想什麼便不得而知了。

涼酒入胃心涼,鮮餚入口無味。

傅博只覺心中的酸水蹭蹭上湧,黎錦繡雖與自己往來,全憑他利益誘惑,她待自己並不熱情,反倒更加註意,即便是請她來吃飯,也要一番推辭。卻請了才認識不久的時越去家宴。

委實有些…過分。

黎錦繡等了片刻不見他回應,便好奇道:“怎麼了?是有何不妥之處?”

傅博抬眸看了她一眼,他的心思不甚不明瞭,不虞之色倒是濃重得瞎子都看見了。只是這一眼之後,傅博便像悶葫蘆似的一聲不吭,氣氛一度十分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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